回答他的也是個男聲,有些沙啞,很有辨識度:「恐怕不行,那小子回來了,沒辦法下手了。」
「廢物,連個毛都沒長齊的都對付不了麼?總之你儘快解決,否則到時候事情敗露,你和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我明天就動手。但是你要先給我幾個厲害的幫手,否則解決不了那個小子。」
顧夏安聽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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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回來了,解決那小子,這些字眼,很明顯是在說陸澤。
今天回來的人,除了陸澤,還有誰?
但這在外面說話的兩個人,是誰?
顧夏安正想下床,系統就急了:【宿主,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千萬別去看,否則被發現了,你很有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顧夏安打消了去看的念頭。
她躺了下來,外面的聲音還沒有結束。
「這小子帶了個女的回來,就住在這兒。」
「一個女人而已,只要不打亂我們的計劃,先別動,以免打草驚蛇。」
聲音沙啞的男人應了聲:「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應該鞋掀不起什麼風浪。」
「那就好。明天我要看到我想要的結果。」
顧夏安聽到外面傳來習細碎的腳步聲,這兩人大概是離開了。
她有些搞不懂,這兩人幹嘛在她的窗前說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心可真大。
【他們不是在你窗前說話。】系統洞悉了她的想法,說道:【而是你的五感變強了,所以能聽見離你千米遠的聲音。】
這麼逆天的嗎?
她都能聽見千米遠的聲音了。
【可是我之前這麼沒發現?】
系統無語:【那是因為你沒有刻意去聽。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刻意去聽了?】
顧夏安點了點頭,她的確刻意去聽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
聽他們這麼說,明天似乎會對道觀下手。
顧夏安有些睡不著,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給陸澤。
顧夏安:【二哥,你睡了嗎?】
過了幾分鐘,那邊回了信息。
陸澤:【睡不著?】
顧夏安:【嗯,我有些失眠,這個地方陰森森的,我害怕。】
那頭沉默了。
幾分鐘後,顧夏安的房門被敲響了。
她心下一驚,問道:『誰?』
「是我。」
門外傳來男人清冽的聲音。
顧夏安起身,打開房門,只見男人穿著道袍,眼底一片黑青,看起來很疲憊。
這是有多久沒睡了?
「二哥,你之前等在東方家門口的時候,一直沒有睡覺?」
她聯想到這,沉聲問道。
陸澤沒有回答。
顧夏安確定了他沒有睡覺。
「你這麼熬下去身體怎麼吃得消。」少女皺了皺眉尖,沉聲道:「遇再難的事情也要對自己好點啊。」
陸澤輕笑一聲:「我沒事,以前在陸家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連續熬夜的情況。」
「怎麼可能沒事!」顧夏安眉眼變冷:「熬夜會心悸會猝死的!」
陸澤握住她的手腕,走進房間裡,把門關了上來:「那你今晚陪我睡吧。」
顧夏安:「……」
這是什麼轉變?
她是叫他來說事情的。
「別鬧了。」顧夏安冷哼一聲,打開窗戶,看了一眼,又認真聽了一會,確定沒人後,才回過身。
「二哥,你老實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顧夏安臉色嚴肅的問道。
陸澤皺眉,臉色有些低沉:「夏安。」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但這次,可由不得你了。」
少女說完,看了一眼窗外,沉聲道:「剛才我睡覺的時候,聽見有兩個人在對話,他們的對話,很明顯是想對道館下手。」
陸澤眉眼冷漠無比,聲音淬了寒冰:「你看見他們的臉了?」
顧夏安搖頭:「我要是看見他們的臉了,你可能見不到我了。」
她能感覺得到,這道館裡的每一個人,身手都不凡。
而且剛才那對話的兩個人,系統都發出警告了,證明她如果真的被看見了,可能會死在他們手上。
「二哥,他們可能會對付你。而且會在明天對付你。」顧夏安直白的說道:「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
「他們的計劃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必定是籌謀了依舊。」
「你現在勢單力薄,要想和他們蠻幹,肯定會吃虧。」
她雖然不知道這道館有什麼秘密,但也能想到,多年來,道館積攢了多方的權貴勢力。
一旦有了這層關係,肯定會有不少居心不良的人想要加以利用。
一旦道館落入居心叵測的人手中,事情就會朝不可預測的發展中走去。
她現在總算明白系統為什麼要她接受這個任務了。
「夏安,明天一早我會讓你送你離開。」陸澤臉色微變,沉聲開口。
顧夏安皺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聽見了。」男人英俊的眉眼淡漠冷冽:「比起這些,我更不想看見你出事。」
「我不會出事。」顧夏安冷聲開口:「我有自保能力,現在有事的是你。」
一旦他們明天動手,那陸澤就是砧板的肉,任由人宰割。
陸澤勾唇,口吻淡淡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們籌備已久,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
顧夏安指尖微顫,沉聲問道:「你有後手?」
「嗯。」陸澤見她已經知曉了,也不瞞她:「早在下山之前,我就已經知道有人會對道館動手。下山雖然是應了東方千夜的邀約,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我只是沒料到,事情比我預料的來的更快。」
「夏安,牽扯到你了,對不起。」
顧夏安翻了個白眼:「知道牽扯我了你還硬要拉著我來了。」
「拉著我來也就算了,現在又要把我送回去,你是不是太武斷了點,都不問問別人是什麼想法。」
陸澤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時他一衝動,就把她帶來的。
現在想想,真的是將她放在了危險口上。
知道要回道館,他只有一個念想浮出來,如果不帶她來,那麼他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他了。
一想到這個,什麼也顧不上了。
「夏安,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是我死,也會護你周全。」
男人垂眸,聲音低沉暗啞。
顧夏安嘴角一抽。
他要好好的活著,她也要好好的活著。
死這種東西,她這輩子絕不要經歷第二次。
「既然我選擇來了,那有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面對。」
陸澤點頭。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顧夏安開口說道:「對了,那兩個對話的人,需要找出來嗎?」
陸澤臉色微變,英俊的眉眼冷冽無比:「他們背叛了道館,背叛了所有人,應該受到懲罰。」
少女沉眉,沉思了一會:「這樣,明天早上你想個辦法,讓道館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我從他們的說話聲中,將這個兩人找出來。」
陸澤眉眼一亮:「你會聽聲辨人?」
顧夏安點頭:「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也有聽聲不忘的記憶。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找出那兩個人。」
陸澤有些吃驚,雖然和她相識不夠久,對她的了解也少,但現在知道,心裡除了驚嘆,更多是歡喜。
他喜歡的女人,很優秀。
「我信你。」
男人低低開口。
顧夏安勾唇,精緻的眉眼在夜晚格外動人。
次日。
主持將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理由是,張師叔受了傷,需要從道館裡找出幾個匹配的血型,給張師叔輸血。
這個理由,道館裡的人沒辦法拒絕。
雖然他們有些早就知道自己是什麼血型,但主持為了確保健康,要再次對他們的血液進行鑑定。
顧夏安也穿上了道袍,安靜的坐在主持的身邊。
她是新面孔,沒有人見過她,所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邊。
顧夏安看了一眼道館的情況,人還挺多的。
「法沉,到你了。」
負責驗血師叔的低沉的喚了聲。
名叫法沉的上前,驗血的師叔按照吩咐,問了他一句:「你是什麼血型?」
法沉低沉著聲音,說道:「o型。」
顧夏安小臉微變,精緻的眉眼沉了下來。
是他!
那個辨識度很高的聲音。
陸澤也坐在主持的旁邊,他沒有觀察這些人,目光一直落在顧夏安的身上。
此刻見她臉色微變,小臉有些蒼白,英俊的眉眼閃過一抹殺意。
法沉麼。
顧夏安看了一眼陸澤,見男人正往他這邊看過來,眨了眨眼睛。
陸澤朝她露出一個寬心的微笑。
顧夏安收回視線,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所有的人都驗完之後,顧夏安沒有找出另一個對話的。
「夏安。」
陸澤帶她進了主持的房間。
顧夏安席地而坐,聲音有些冰冷:「那個叫法沉的,就是昨天晚上對話的人之一。還有一個沒有在這些人裡面。」
她沉默了一會,問道:「你們這兒,外人能輕鬆進來嗎?」
陸澤搖頭:「除非是在道館有聲望的人帶進來,或者是經過主持同意的,才能進來。」
顧夏安擰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低聲說道:「那就從住在這裡的人之中找。要在夜晚來臨之前,找出這個人。否則他很快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