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那麼賤啊!奴婢爬上位不知道收斂一些麼?」
「我告訴你溫宛,今日若是我沒死,有朝一日我出去了,第一個不放過的就是令妃!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你母親麼?」熹妃陰狠的笑笑,直接對著溫宛將自己心中的不悅全然吼了出來。
說白了就是羨慕嫉妒溫宛得寵罷了。
在這宮中,你若是沒有強大的娘家,女人最要倚靠的便是天子『施捨』的寵愛,而她溫宛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怎會不嫉恨。
溫宛臉上已然沒了什麼笑意,語氣冰冷,「嬤嬤,動手。」
詆毀溫宛自己她還能笑著和你周旋兩句,若牽扯到令妃,溫宛就不會再**何的面子。
只見嬤嬤拿出了幾個細小的針尖,抓著熹妃的手,對著指甲縫隙處刺了進去。
熹妃眼底透著恐懼,針刺上來的那一瞬間她的慘叫聲也充斥在眾人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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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尖刺入指尖肉中,是最為折磨人的一種懲罰,俗話說十指連心,更何況嬤嬤們直接是下了重手,熹妃三兩下就撐不住了,渾身顫抖著,「放開,放開我,不要,我不要!」
「啊——」
溫宛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不是聖母,既然知道了熹妃幾次想要置自己於死地,怎麼可能還會心善的放過她?
不可能的。
外頭的奴才聽到屋內傳來了尖叫聲也是頭皮發麻,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人,「要不要……去稟告一下?」
「能出去嗎?五公主的人在這兒守著。」
「等等看有沒有機會。」
約莫過了一會兒,熹妃的十個手指頭都被扎了,指尖透出一些血跡,但是並不算太多,就在嬤嬤整理針尖的時候,熹妃卻忽然像是發了瘋一樣,拿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著溫宛砸去。
「公主小心!」
「公主!」
溫宛在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眼看著熹妃身形不穩就要摔倒在地上,她面色驚恐,在快要落地的時候用手撐住了一側的椅子。
砰地一聲——
極響。
手臂聽聲音應該是骨折了。
溫宛轉頭看去,她一隻手扶著椅子,然後慢慢的癱坐在地上,額頭滿是冷汗。
不就是摔一跤?有必要這樣麼?寧願手臂骨折也不願意摔倒在地?
裡頭傳出這樣大的聲響,外面的人不會不清楚,急急忙忙的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公主沒事吧?」
「沒事。」
外頭兩個太監見狀連忙給彼此遞了個眼神,「快,就現在。」
趁亂跑出去遞消息,只不過卻不是王后那邊,而是溫王。
他們是溫王安排的人。
「你說什麼?」溫王猛地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說道,「五公主過去熹妃那兒了?」
張總管點頭,「去了有一段時間了,屋內伺候的人趁亂過來回稟的,說五公主是真的發脾氣對熹妃用刑了。」
「快,快去熹妃那兒,叫上太醫!」
溫王急急忙忙的朝著門外走去,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停下了步伐。
「不行,不能這樣去,孤答應了讓熹妃交由她處置,再去插手的話她必定會生疑。」
溫王緊皺著眉頭,急的在原地轉圈。
「張蓮海。」
「奴才在。」
溫王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吩咐道,「將京城送來的那個銀玉珊瑚珠拿過來。」
「王上是拿給王后娘娘嗎?」
張總管本就是隨口一問,怎奈溫王卻是說,「給五公主。」
張總管腿都軟了,「王上?」
「快去拿!耽擱了時間孤唯你是問!」
銀玉珊瑚珠是京城近幾日呈上來的珍貴物件,此物也恰恰是代表了京城和北靖的聯姻一事。
而京都那邊呈上來的紅珊瑚更是一有生命的千年靈物,千嬌百媚,光澤艷麗,晶瑩剔透。
珊瑚本就是跡象富貴的象徵,更別說這銀玉珊瑚了!
京城那邊呈上來,其實溫王多半應該是要給王后娘娘的,如今卻是要把這個東西拿給溫宛?給五公主溫宛?
張總管不敢耽擱,連忙和一眾人過去了永安殿。
「小五不在嗎?」
令妃瞧見這個時間溫王過來也是有些詫異,「宛兒不在,王上是有什麼事情嗎?」
溫王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孤得了一樣好東西,算著小五應該會喜歡,她去做什麼了?」
令妃頓了一下,還是輕聲說,「宛兒……過去熹妃娘娘那兒了。」
如此一來,溫王便找到了一個好的理由過去。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為何答應了溫宛又反悔?為何遲遲不對熹妃動手?
溫王剛走進『冷宮』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悽慘的喊聲,他微微攥緊了身側的手臂,仍舊面色沉穩的走著。
五公主身旁的人瞧見溫王過來更是連忙進去稟告。
「父王過來了?」
癱坐在地上意識已經快要昏迷的熹妃聽到這句話更像是覺得要解脫了一樣。
「身子好了嗎?怎麼這就出來了。」溫王一進門就將所有的視線落在溫宛身上,語氣也滿是擔心。
「女兒多謝父王擔心,已經無礙了。」
聽到溫宛說這句話溫王點點頭,而後『不經意』的朝地上看了一眼,就見熹妃除了手上有一丁點的血跡之外,並無其他外傷。
只是,沒有外傷怎麼就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了?
溫王審視的目光盡數落在了溫宛眼底。
溫宛輕笑,「父王怎麼過來了?是來看熹妃娘娘的嗎?」
溫王身形一僵,「孤得了一個好物件,去你宮中找你了,令妃說你不在,這不,就給你送過來了。」
溫宛眼睛亮了亮,「是嘛?」
溫王對身旁的人擺了擺手,「父王還能騙你不成。」
張總管捧著這個貴重物件去了溫宛面前,笑著說道,「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千年靈物紅珊瑚,京城那邊呈上來的,世間僅此一個!」
溫宛低頭看了一眼,的確是好物件,比之前的那些什麼翡翠鐲子好多了。
只是,這般貴重的東西,京城呈上來的?
怎麼會拿給自己?
「怎麼忽然想起到這兒了,太醫不是說你要靜養嗎?」溫王不經意間又重新把話題轉回了熹妃身上,為的便是想要試探一下,溫宛究竟想要怎麼處置令妃。
他那日也是大意了,這個承諾就直接當眾許了下來,誰曾想熹妃竟會……
唉。
如今只能先暫時安撫住溫宛,讓她消氣。
溫宛笑笑,一副無害的模樣,「女兒也是擔心熹妃娘娘,害怕她在冷宮吃不好,住不好,沒想到冷宮的人對熹妃娘娘還不錯呢。」
熹妃癱坐在地上,惡狠狠的看著溫宛,和先前威脅自己,讓嬤嬤動手打自己的溫宛簡直是兩個人。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熹妃跪在地上,直接抓住了溫王的衣擺,哭著說道:「王上,王上,您救救我,救救我,她要殺了我,溫宛要殺了我!」
「她說她會要了我的命,她說不會放過我的,我死了不足惜,可王上還有……」
溫宛沒說話,就是想要看一下王上的反應。
溫王瞧見地上的熹妃很明顯沒有半分心疼,畢竟熹妃折騰出了巫蠱這種事情,溫王是絕對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的。
可是既然已經沒有了心疼,沒有了情愛,那熹妃身上還有什麼是王上需要顧及,需要在意的事情麼?
溫王差點就脫口而出說讓太醫進來看看了,而後意識到溫宛還在這兒,就硬生生的改變了話鋒。
「是孤安排的,怎麼,你當初對小五做的事情都忘記了麼?她來懲治你兩下怎麼了?」
「來人,掌嘴。」
此言一出,不單單是溫宛有些震驚,跪在地上的熹妃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上?」
溫王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閉嘴!」
「從此之後斷了熹妃冷宮內所有的用品,所有生活物件和冷宮其餘人一樣,任何人沒有允許不得踏入這兒一步。」
熹妃聽到這句話眼底更是滿是淒涼,兩滴清淚滑落,「王上,您不能這樣對我。」
「愣著幹嘛,掌嘴啊。」
後面就是清脆的巴掌聲,是溫王身邊的人親自動手,到後面熹妃還想說些什麼,溫王直接吩咐讓人堵住了熹妃的嘴。
溫宛沒想到王上會當眾對熹妃下這樣的狠手,其實也不算狠,她今日過來沒準備讓熹妃多好過的。
溫王這樣一插手,一命令,之後溫宛再想見到她懲治她恐怕就難了。
「父王,要不去永安殿喝點茶,女兒近日新學了一種泡茶方式,父王會喜歡的。」
溫宛主動要求離開這兒,溫王巴不得的事情,連忙點頭,「好,回永安殿。」
「那紅珊瑚你可以帶著,據說還有美容養顏之效。」
「這麼神奇的嗎?」
溫王說了一句,「那是,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整個北靖僅此一個,哪怕京都那兒也很少見,很難得。」
溫宛聽到那個熟悉的字眼反應都有些變得遲鈍了。
京都,顧槐安就是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