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最在乎的人?

  「我身體強壯,休息半日就恢復了。」東方千夜伸出手,示意她握住,「不用擔心我。」

  顧夏安有些走神,始終沒能伸出手去。

  她總覺得,即使兩人不是親兄妹,但是她叫他一聲哥哥,兩人又這般曖昧,著實讓人心底不適。

  見她一臉糾結的模樣,東方千夜冷下臉來:「怎麼,哥哥牽妹妹的手抖不行了?」

  「可是哪有妹妹這麼大了,還要哥哥牽著的。」

  顧夏安小聲嘟囔著,還是不情不願的伸出了手。

  她突然發現了很嚴重的味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東方千夜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要不然為什麼表現的這麼明顯!

  顧夏安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攻略東方千夜,只是要讓他按照這個世界的主線行走。而不是讓他喜歡上自己!

  她越想心裡越慌,腳步都有些虛了。

  「夏安。」

  男人低沉的聲線撩動人心,夜色中,炙熱的手拂過少女的臉頰,將她散落的頭髮整理到後耳根處。

  顧夏安被這炙熱的氣息燙的心尖微顫,身子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干……幹嘛!」

  顧夏安反應遲鈍的往後退了一步,黑夜裡,白皙的肌膚染上一抹緋紅。

  男人勾唇,慢條斯理的收回手,聲音在風中低沉撩人:「頭髮亂了。」

  少女精緻的眉眼有些錯愕,捂住不安分的心臟,聲音細弱蚊蟲:「我先回去了!」

  說完,驚慌失措的往回跑.

  東方千夜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背影上,深邃的雙眸透著點點星光。

  顧夏安調了五點半的鬧鐘,這還是來這裡第一次起這麼早。

  等她梳洗完畢,外面的還只是蒙蒙亮。

  顧夏安下樓的時候,發現東方千夜的房間還是關著的,但他昨天應允過她,肯定不會食言。

  顧夏安到後山的時候,老遠就看見山巔紙上盤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類似於道袍的衣服,儘管是背對著她,卻依舊能感覺到男人清塵卓越的氣質。

  不就是鍛鍊麼,怎麼穿的像個道士?

  她上前一步,走到男人身後,沉聲開口道:「哥,早上好。」

  男人動了動指尖。

  下一秒,一張清冷俊逸的臉落入少女的眼瞳,帶著幾分清冽之色。

  顧夏安心下一驚,臥槽!

  不是東方千夜!

  認錯人了!

  可是這後山的位置,應該是東方千夜的私人領地,怎麼會有別人在這兒?

  「你就是東方夏安?」

  大概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震驚之色,男人輕啟薄唇,聲音卻沉重嚴肅。

  顧夏安點了點頭:「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收回了視線,聲音清冽悅耳,「陸澤!」

  顧夏安瞳孔一縮。

  陸澤!

  世家圈子裡,大部分人都認識陸商言,但對於陸澤,只聽說過名字,卻未曾見過其人。

  傳聞年少時,這位陸家極為得寵的二兒子,才情出眾,小小年紀就已經名聲大噪。

  後來更是被陸家當成未來繼承人培養。

  只是後來,他突然從世家圈子裡消失了,陸家對這位小兒子也是絕口不提。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位曾經在圈子裡聲名鵲起的陸二公子,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直到……

  出現在了顧夏安眼前。

  「你怎麼會在這?」

  怔愣了許久,顧夏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略有些低沉。

  陸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清冽:「坐下!和我一起打坐。」

  語氣不容置喙!

  顧夏安心下一顫,大約能猜到,東方千夜昨天說要給她訓練,原來是讓陸澤來訓練她。

  顧夏安坐了下來,在地墊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腿盤了起來。但還沒有一分鐘,她只覺得腦子有些亂,陸澤和東方千夜是什麼關係?他多年前為什麼會消失?

  又為什麼會拋下眼前的榮耀和財富從所有人面前消失。

  「專心點!」

  正當她還在胡思亂想時,男人清冽卻不失優雅的聲音再次傳來。

  顧夏安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我哥呢?」

  「不知!」

  「我現在靜不下心打坐。」

  陸澤睜開雙眼,語氣淡淡的:「嗯,你戾氣很重,心難以沉澱。」

  看來他還有兩把刷子。

  的確,她心裡藏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每一件都無法讓她靜下心來。

  「阿沉說過,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一定要我出山!」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在山間迴蕩,驚的旁邊少女全身一顫。

  最在乎的人?

  顧夏安小臉一紅,東方千夜為什麼要這麼說?

  不過……

  「你是道士?」

  陸澤點頭:「嗯。」

  顧夏安嘴角一抽,她就說,怎麼看,都覺得陸澤有種和俗世格格不入的仙氣。

  「那你和我哥是什麼關係?」

  「摯友。」

  「哦。」顧夏安轉了轉眼珠,聲音有些漫不經心:「我聽說過你,陸家最受寵的天才二公子。你這些年沒有消息,就是去山上當道士了麼?」

  陸澤擰眉,覺得這小姑娘有些話多。

  「這凡塵俗世多好啊,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還能享受世界情愛。」顧夏安不想打坐,繼續說道:「人要是什麼都克制,這輩子活著就沒什麼意思了呢。」

  陸澤英俊的透著冷峻的光,淡淡看了她一眼,勾唇,「你懂什麼是情愛?」

  顧夏安瞳孔一僵。

  她還真不懂。

  畢竟上輩子她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雖然有個未婚夫,但也是相敬如賓,連手都沒有牽過。

  她更是對未婚夫絲毫不上心,一心只有自己的事業。不過現在想來,林燁到底喜歡她什麼呢?

  看她對顧瑜態度那麼冷淡,倒真像是對她情根深種的模樣。

  「這麼說,陸先生懂?」

  顧夏安收回思緒,目光淺淡綿長。

  陸澤抬眸,目光里是山間秀麗的景色,「情愛是蠱,易是烈毒。明知會死,卻甘之如飴。」

  顧夏安指尖微顫,只是淺淡的兩句話,她卻能從裡面嗅出了別的味道。

  看來這位陸二少年,有著不少故事!

  「怎麼,我是讓你下山和她聊情愛的?」

  一道邪冷慵懶的聲音傳來,低沉的好似山間的晚風,動人心魄。

  顧夏安回頭,東方千夜靠在一顆樹上,目光有些疲倦,臉色也被這晨間的風吹的發白。

  顧夏安擰眉,見他這副病態的模樣,沉聲道:「你昨天晚上,又犯病了。」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東方千夜微微靠在樹幹上,俊美的五官染上了山間的霧氣。

  「胡鬧!」陸澤站了起來,冷聲道:「你明知道這山間的霧氣,對你的舊疾極為不利,為何還要上來!」

  東方千夜不語。

  陸澤卻懂了。

  「我說過會訓練這丫頭,便會用心,你何須多此一舉!」

  話說的如此明白,只要顧夏安不是傻子,都能聽得懂。

  她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東方千夜,心裡頭不是滋味。

  幹嘛對她這麼好,弄得她怪愧疚的。

  「若是我不來,還不能聽到你們的對話。」東方千夜勾唇,目光落在少女精緻的臉龐上。

  顧夏安被看的有些心虛了,攪了攪手指:「我不喜歡打坐,所以就任性的纏著陸先生問了些問題,不怪他。」

  男人臉瞬間沉了下來。

  還替他說話?

  「不喜歡打坐,那喜歡什麼!」

  顧夏安:「……」

  怎麼感覺這語氣有點怪?

  「回去!今天我送你上學!」

  見她一臉呆愣的模樣,東方千夜心口有些煩躁,冷聲開口。

  語氣不容抗拒。

  顧夏安乖順的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染俗塵的陸澤:「陸先生,今天麻煩你了。」

  陸澤面色平靜,口吻淡淡的:「明天六點,還是這裡見。」

  話剛落音,顧夏安能感覺到身邊的氣溫驟然下降。

  她趕緊走到東方千夜面前,挽住他的手腕:「哥,你身體剛好,不適合吹風,我扶你下山吧。」

  「我是病了,又不是殘疾!」

  東方千夜語氣有些惡劣,雖然這麼說,但絲毫沒有要把顧夏安推開的意思。

  回到住所,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顧夏安能感覺到,東方千夜的氣壓低的可怕,頗有些怒火裹挾在其中。

  顧夏安沒能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他不同她說話,她便沉默著。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備好了早餐。

  顧夏安一言不發的到餐桌前坐下,小口小口的吃著。

  「對情愛感興趣?」

  對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顧夏安抬起頭,雙眸水亮亮的:「什麼?」

  見她這副天真單純的模樣,東方千夜沒了吃下去的胃口,冷聲道:「你們在山上的話,我都聽見了。」

  顧夏安假裝不懂,點了點頭:「我就是好奇,陸先生年少時極負盛名,這一生本應該是肆意快活的。他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去當了道士。」

  少女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概在山上吸了些霧氣,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了。

  東方千夜勾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被我撿回來的時候,並不認識他。你長大後,這也是第一次見他。」

  顧夏安心下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的確是第一次見他。」她壓下心底的思緒,抬起雙眸,和他直視:「之前東方家舉辦宴會的時候,我聽見那些世家小姐說起過他,所以就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