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有樣東西漸漸的被撕開,鮮血淋漓。
「小雜種,你還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大門裡突然跑出一個沒多大的小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爛,臉上也髒兮兮的,和顧家這種家大業大的地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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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安瞳孔一縮,一眼認出了跑過來的孩子。
「老巫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背鍋!你們霸占我姐姐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的!」小男孩冷著一張臉,即使被追打,氣勢還是沒輸。
顧夏安心口一滯,這些人趁著她死後,對和她有著至親血緣關係的表弟,這般兇殘。
當年在那場災難中死去的,不僅僅是她的父母,還有這個孩子的父母。
年少喪失雙親,在這偌大的顧家,只有他們兩人能夠相依為命。
「姐姐?你還妄想她能從棺材裡爬出來救你?你那死鬼姐姐早就見閻王去了,你這麼想她,就早點下去見她啊!」面目兇狠的保姆走了出來,手上拿著長長的鞭子,一臉的兇狠。
顧夏安心口一滯,突然喘不上氣來。
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宜年咬咬牙,拼命的往前跑,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充滿著痛苦的地方。
小小的人兒撞進少女的懷裡,全身正在顫抖著。
顧宜年抬起頭,對上一張絕美的臉蛋,一時間有些出神:「你是誰?」
顧夏安摸了摸他的頭髮,見她疼愛的弟弟如今被折磨成這副模樣,眼眶有些發紅。
「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這是我們顧家的家事,你最好別管!」保姆見顧宜年被護著,臉色鐵青,毫不客氣的開口。
顧夏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摸了摸少年的頭髮,她離開時顧宜年也就這麼高,如今一點也沒長。
這群人霸占了她的家產,甚至對小姨留下來的血脈如此殘忍,簡直不可饒恕。
「顧宜年,你給我過來!」保姆臉色微變,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而面前這個長相絕美的女人,不是個善茬。
顧宜年瞪著大大的眼睛,雙眸全是恨意:「你當我是傻子嗎?過去好讓你打我?」
顧夏安雙眸有些發澀,看了眼顧宜年,小小的少年今年應該十四歲了,各自不高,五官精緻立體,眉眼間有幾分他父親的神色。
她不免有些感觸,那時候,小姨和姨夫總是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甚至一度忽略了這個兒子。
如今他們離開,這孩子卻要受這種磨難。
顧夏安眸色一愣,握住顧宜年的手,沉聲道:「他們經常打你?」
細小的胳膊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印記,錯綜複雜,交纏在一起。
顧夏安臉色大變,這傷一看便知曉,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顧宜年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她,發現這個姐姐有種讓他覺得很熟悉的親切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他們經常不給我飯吃,還打我,讓我睡在外面。」
顧夏安沉下眉眼,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雜種,你在外人面前胡說什麼!」保姆大怒,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朝兩人打了過來。
顧夏安臉色一變,正準備閃躲,發現鞭子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握住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冷漠英俊的男人身上,有些驚訝:「哥哥,你怎麼來了?」
東方千夜臉色鐵青,目光透著冷漠的光:「我要是不來,你是準備受這一鞭子?」
顧夏安沉默不語。
保姆見又出來個多管閒事的,臉色兇狠了起來:「你們是哪裡跑出來的阿貓阿狗,知不知道這是哪裡?敢管顧家的閒事,活的不耐煩了嗎!」
東方千夜冷笑,用力一拉,把繩子從保姆手中奪了過來。
保姆臉色一變,正準備開口大罵,只見顧宜年沖了過去,抓住保姆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保姆惱怒,一巴掌打在顧宜年的身上,少年羸弱的身子微顫,像是隨時都要被風吹倒。
顧夏安咬牙,奪過東方千夜手中的鞭子,沖了上去,把顧宜年拉了過來。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保姆身上。
少女精緻的眉眼微冷,「你不過是顧家養的一條狗,也配在這叫喚?今天就算你叫顧宏來,我也照樣能拆了他的骨頭。」
保姆心下一驚,身上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不少,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看起來不是什麼好惹的茬。
顧夏安冷笑,見她想要起身,揮動著鞭子,再次狠狠抽在了她身上:「你也是當過母親的人,對一個小孩子下這麼狠的手,簡直沒有人性。這些鞭子,我統統都還給你。」
保姆氣的全身都在顫抖,想要掙紮起身,和她拼個你死我活,剛爬起來,就被顧夏安一腳給踩了回去。
「她是個毒婦,經常打小孩。」顧宜年沉聲開口,臉色有些蒼白。
顧夏安目光變冷,腳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保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你們敢和顧家為敵,你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見她這種時候了還以為顧宏那些人會為她出頭,不免覺得好笑。
「你是他們養的一條狗,狗死了就死了,你還妄想他們會出手救你?」顧夏安精緻的眉眼全是厭嫌之色,她生平最討厭這類人。
【宿主,別把事情鬧大了,你現在的處境還不適合太張揚。】系統忍不住開口提醒她。
顧夏安冷笑一聲,她現在更怕的,是顧家不找她麻煩。
「姐姐,你可以帶我走嗎?」顧宜年拉了拉顧夏安的書,小聲道:「我不想在這裡,等我長大了,我會掙很多很多錢孝順你的。」
顧夏安眉眼微動,她的弟弟一點都沒有變。
還是當初的那個小男孩。
顧夏安目光落在東方千夜身上:「哥哥,你能收養他嗎?」
男人冷笑,目光落在一直緊盯著顧夏安的少年身上,頗為不悅。這小孩看她時的眼神,像是在盯著一塊肥肉。
「我不是慈善家,什麼人都收養。」東方千夜勾唇,眼角透出一股子涼薄來:「將他送去孤兒院。」
顧夏安臉色驟變:「他在顧家本就受盡了屈辱,若是再去孤兒院,他上半輩子只會被困縛在年少時昏暗的記憶中。」
少女低低斂眉,眼角有憂傷之色溢出,她為顧宜年說這話時,更像是在為自己說。
東方千夜臉色微變,憶起過往那些年歲,他將她帶回東方家,卻從未正眼瞧過她。
如今想來,記憶中年幼懦弱的少女,在不知不覺已經變換了性子。
男人心中莫名淤了一口氣,眼角藏有淡淡的冷意,沉聲道:「我會給他買一座房子,請最好的老師。但你不能帶著他。」
顧夏安點了點頭,正和她意,現在的情況她不能帶著顧宜年,否則會陡生很多事端。
顧宜年常年生活在世家圈子裡,見慣了人情冷暖,也對人心頗有研究,聽明白了男人話里的意思,低低開口道:「這些錢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男人冷笑,眼角是隱藏的冷意。
顧夏安拉住顧宜年的手,低低開口道:「以後離開顧家,你要出人頭地,等你強大起來,就可以對付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人了。」
顧宜年有些愣神。看著少女精緻的臉龐,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姐姐,眉眼神態還有說話的語氣,和他死去的姐姐太相似了。
東方千夜有些不悅,見她拉著顧宜年的手,目光冷了下來,都這麼大了,還需要她一個黃花閨女牽著?
【宿主,我嗅到了一股好濃的酸味。】清小風一般情況下都是潛水的,這會感應到東方千夜情緒的波動,一臉看好戲的開口。
顧夏安心裡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這幾天東方千夜就像在她身上裝了監控器一樣,她走到哪裡,他都知道。
而且這男人最近很奇怪。
難道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吻?
一想到那天的場景,顧夏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越想越覺得可怕。
她居然被東方千夜吻了。
「你們居然敢帶走顧家的人!這小雜種是顧家的人,你們要想把他帶走,除非他不是顧家的人!」
保姆痛的哇哇大叫,她在顧家幹活,幾乎沒有受過傷。現在被這麼一抽,她基本上是廢了。
顧夏安懶得聽她聒噪的叫喚,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笑道:「看來你這身上的傷,幾分鐘就可以痊癒。」
保姆全身顫抖了幾下,目光警惕的看著顧夏安,見她這副模樣,心下有些害怕。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下手可以這麼狠。
要是再揮上幾鞭子,她整個人就要廢掉了。
顧夏安當著保姆的面帶著了顧宜年。
再之後,韓風來了,帶走了顧宜年。
顧夏安身心疲憊的目送顧宜年離開,昔年間所有的記憶再次被封存起來。
顧家,她回來了!
回來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易之揚被擠下台,本該榮譽加身的畢業,現在卻臭名遠揚,不受人待見。
學生會主席的位置被放在了風口浪尖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