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將長老遞給自己的藥瓶收好,「我自己把脈沒查出什麼緣由。」
長老身形僵硬了一下,「閣主如今為凡人,不能動用法術,自然是查不出什麼的,只不過閣主放心,並沒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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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長老了。」溫宛微微頷首,過去了長生殿那邊。
她看了一眼長生鬼簿上面的信息。
顧槐安會命喪北靖四個字仍舊是停留在上面,而且還是標紅的字體。
這便說明,這一劫到底是仍存在著的。
溫宛又翻看了一下雲斕和陸宴他們的。
看到上面顯示的字體的時候,溫宛身形微頓,「副堂主不在?」
「回閣主,副堂主剛剛過去冥界了,冥界那邊和碧落閣有交接的事情。」
「回來之後告訴他讓他來找我。」
「是閣主。」
這麼多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可偏偏溫宛還不在雲斕身邊,希望她能放平心態,處理好這些。
溫宛闔上薄本,返回了人間。
「長老怎麼這麼高興,是有什麼喜事嗎?」
長老捋了捋手上的鬍子,笑著說道:「不是我有喜事,是碧落閣要有喜事了。」
「是嗎?什麼喜事啊。」
長老搖搖頭,頗顯神秘的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這種涉及到天機的事情,必然是要等到閣主親自發現,任何人說了都不算的。
只不過……在碧落閣待了這麼久的長老還是很好奇,閣主知道這件事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態。
那些山賊是不敵宮中這些人的,沒出半個時辰,所有人都被顧槐安的人給制服住了。
有些奇怪,怎麼可能會這麼輕鬆就解決完這些人?
溫宛回到人間的時候,剛好是隨行太醫過來稟告,說出事了。
「在打鬥過程中受了傷沾染了血的士兵如今都疼痛不已,似乎是中了毒,但是臣醫術不精,沒查出究竟是什麼原因。」
溫宛從外面走進來,「渾身疼痛是什麼?」
太醫帶著顧槐安和溫宛過去了帳篷外面,隔了很遠都能聽到那些人的痛苦掙扎聲音。
「皇上皇后娘娘還是不要進去為好,萬一傳染了病氣就不好了。」
溫宛原本還不確定,但是看到他們掙扎模樣之後心裡就有底了。
顧槐安亦是。
「魔界向來的手段就是這樣,只不過我看,好像是添加了六皇子家族制的那些毒,這是魔界一種折磨人的方法。」
顧槐安眉心為皺,「鬼醫門有解藥,徐老已經提前過去了北靖那邊,我通知他們送來。」
哎。
若是顧槐安不說的話,溫宛甚至都要忘記了鬼醫門的存在了。
鬼醫門可以說是顧槐安在人間的另一處『冥界』。
鬼醫門比一般人行動還是要強不少的。
「你早就通知鬼醫門過去準備了嗎?」溫宛偏頭看著他,問道。
「嗯,既然是魔界的人出手,就安排了鬼醫門那邊的人過去。」
「你怎麼樣?是哪裡不舒服?」
溫宛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去坐在了床榻那邊,「不知道,很奇怪。」
「長老給我拿了一些丹藥,現在好多了。」
顧槐安眸色稍稍有些暗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自從溫宛回去碧落閣回來之後,顧槐安和溫宛說話都比之前更加溫柔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溫宛自己先前那麼在意,到現在竟然給忘記了此事。
大軍抵達北靖是在兩日後。
魔尊那邊也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不是冥界的,也是碧落閣的,雖然沒有修為,可是那些人的身手也是很厲害,而且我們這些人都被九幽帝君的人給暫且控制住了。」
「魔尊,要出手去教訓教訓他們嗎?」
這些日子一直呆在北靖,這些人都已經是迫不及待想要去大顯身手了。
「宮內的情況如何,不是已經施法,控制住大半的人了嗎。」魔尊語氣淡淡的。
「是的,已經控制住多半宮中的人,剩下的一些都是聽命於我們的人。」
「盯著,如果有誰膽敢起什麼逆反心思,直接解決。」
魔尊自己對付手底下的人的時候都是毫不手軟,更別說如今這些陌生凡人了,幾乎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那個,魔尊……」
魔尊抬眼,有些不悅,「有屁就放!」
最討厭支支吾吾猶豫不決的人了。
「小公主最近和北靖宮中的人走的比較近。」
提到小公主魔尊就是另外一副臉色了,「男的女的?」
「都是一些嬤嬤和丫鬟。」
「那便隨她去。」
只要不是男的就行,在這件事上面魔尊還是很大方的。
她想要什麼,想要見誰都可以,只要不是男人。
不過說來也是,自從帶她過來,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她說一句有關於九幽帝君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聰明知道他不喜歡,還是因為和自己在一起,徹底忘記了九幽帝君。
這個問題……
很明顯是魔尊自己想多了。
小公主雖說性格活潑,但是還是很會察言觀色,特別是對於魔尊這種動動手就能弄死自己的人,小公主簡直像開了掛一樣能察覺到他哪裡情緒不對勁。
吩咐完殿中的其他事情之後,魔尊直接起身離開主殿,「過去會一會九幽帝君。」
眾人都迫不及待等著要過去了!
「是,魔尊!」
聽說如今的九幽帝君是個凡人,那豈不是隨意玩嗎!
要知道九幽帝君任職冥界之後,可沒少找他們魔界的事情,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復仇的機會,可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就在魔尊和一眾人準備出去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踢動東西的響聲。
魔尊眼眸當即就變得凌冽。
外面的芷然公主一臉緊張,簡直要怕死了。
身旁人沒有說話,但是也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誰了。
宮中的人是絕對不會在外面偷聽的,魔界的人更不會。
有這個膽子敢這樣做的人,也就只有一個。
芷然小公主。
只不過芷然小公主是魔尊的人,他們也不好出去說處置什麼。
魔尊示意他們先離開,自己過去了外面。
裝作無異的模樣。
「哎呀,這麼巧呀。」
外面的芷然忽然出現,笑眯眯的說道。
「怎麼在這兒?」魔尊沒拆穿她。
「我,想來找你的,好像聽到你在談事情所以就沒過去了。」
又是半真半假。
有些是真話,有些是假話。
芷然已經摸透了魔尊的心思了,每一次都能很精準的讓魔尊消氣,當然,這是芷然自己以為的哈。
「下次可以直接進來,我有事要出去,乖乖呆在殿中。」
魔尊帶著芷然回去了主殿,重新把結界給她封上了。
前面幾天魔尊一直呆在殿中,她撒嬌說不想要自己被關著,魔尊就順了芷然的意,反正自己在這邊。
「不要。」芷然果斷的拒絕了。
魔尊這個時候對芷然就沒什麼溫柔了,「不想受罰就乖乖呆在這邊,你該知道我不是一個一昧縱容的人。」
芷然沒說話,還是低著腦袋,卻是主動上前牽住了他的手。
魔尊身形當即就僵硬住了。
「可是除了你我都不認識,你待在這兒好不好?」
又是同樣的招數。
已經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魔尊微微低頭,語氣有些涼薄卻隱約透著縱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九幽才不想讓我走的嗎?」
芷然身形微僵,倒是沒想到魔尊竟會說出這番話來。
「嗯?」
魔尊看她沒說話,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芷然一雙霧眸瀲灩著水光,微張著唇不知道說些什麼。
魔尊饒有興致的望著她,「各種藉口各種理由不想要被這結界封印住,一直想要跟在我身邊,小公主,當真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是什麼麼?」
芷然弱弱的回了一句,「……沒有。」
魔尊嗓音稍稍有些暗啞,「是麼?」
「不是為了九幽?不是為了探聽情報?不是為了想跟在我身邊搗亂?」
「是誰說害怕一個人非要讓我陪著,我陪著她,她開始各種不舒服,各種不適應,各種躲避。」
「是誰說自己一個人呆著有些悶,想出去找王宮中的人玩玩,到後面又在殿外偷聽?」
芷然面對魔尊的提問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
這個大魔頭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所以他就像是看跳樑小丑一樣看著自己的麼?
芷然腦海中到處轉啊轉,迫切的想要找出一個為自己脫身的法子出來,想不出!
腦殼殼疼,真的是想不出!
魔尊倒也很有耐心的看著她,看她怎麼給自己編造一個好的理由出來。
看到她皺眉思索的模樣就知道暫且是想不出什麼辦法解決了。
在芷然準備用自己的必殺委屈哭哭技的時候,魔尊直接低頭在她唇角處親了一下。
很輕,很輕,幾乎是剛觸碰到就離開了。
甜甜的,軟軟的。
味道倒還不錯?
魔尊眼角勾著幾分笑意,看著目瞪口呆的芷然,「不許哭。」
「再哭可就不是親你一下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芷然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大魔頭竟然敢直接親自己!
啊!
她的清白沒有了!
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