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修改了生死簿之後又寫了孕有一子?我不久後就會懷孕嗎?」
誰能想到溫宛醉酒之後會想到這件事啊……
「你先好好休息,沒有孩子,不久後也沒有孩子。」顧槐安只能暫時安撫住溫宛的情緒,低聲說道。
溫宛微微皺眉,似乎是在理解顧槐安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會沒有孩子?」
顧槐安頗顯無奈的看著溫宛,「之前和你解釋過了不是嘛?乖,自己想一下。」
不久前是真的解釋過了,溫宛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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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槐安說完之後溫宛還真的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想起來了。
只要不那樣就不會有孩子的,所以只要他們兩個不在一起,哪怕生死簿上寫上孕有一子也沒用。
溫宛低頭,附在顧槐安耳邊說,「可是我忽然想要個孩子玩玩了……」
顧槐安聽到這話的時候身形徹底僵硬住了,壓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孩子?
之前溫宛不是沒有提過孩子這件事,只不過那個時候剛剛發生了雲斕的事情,溫宛對孩子還是很排斥。
或者說,溫宛不是因為那件事排斥,而是因為自己?
因為之前和自己的事情沒有處理好,所以她看到長生鬼簿上顯示,不久後會孕有一子這件事是很討厭的。
當時還讓顧槐安過去把這個信息給重新抹掉。
顧槐安耐心的和溫宛解釋說只要不做到最後一步,就不會有孩子。
沒想到如今她會自己主動開口說出這話。
「你喝醉了,改天再談吧。」顧槐安到底是放低了聲音,哄著溫宛說道。
溫宛一雙杏眸很亮,如今眼中只有顧槐安一個人。
顧槐安甚至有些分辨不出溫宛是清醒著還是醉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真的是很真摯。
「碧落閣向來都遵循天道輪迴,很少會修改長生鬼簿上的信息。」
「偶爾修改也是因為一些必要的事情,但並不會影響到人間的正常發展,長生鬼簿上的事情,百分之百會對應上人間的事情。」
「碧落閣並不可以預知未來,但是可以知道之前發生的,即將進行的事情。」
「所以顧槐安……」
「孩子一定會來的,你我心裡都清楚。」
溫宛一字一句的和顧槐安說著有關於碧落閣事情,到最後還是沒避免,回到了孩子這個話題上面。
去了歸元界之後,溫宛就已經想清楚了……
也不是想清楚,就是內心一直過不去的坎,好像覺得能邁過去了。
溫宛也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能夠改變她和顧槐安之間有些尷尬的關係。
當然,她如今還是醉著的。
醉著的溫宛,是這樣的想法。
如果明日溫宛清醒過來,或許就會另一種想法?
坦白說,顧槐安被觸動到了。
可到底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之前溫宛也是纏著顧槐安,說不會後悔,一直用各種方法來一一擊破顧槐安的防線,顧槐安妥協了。
結果就是,第二天溫宛就恢復了記憶。
兩個人的關係陷入了一個冰點。
如今再一次面對這件事,顧槐安很難說服自己按照溫宛的想法來。
醉酒的女人說出的話不可信。
「好,我知道了,先去洗漱。」顧槐安佯裝鬆了口,和溫宛說道。
溫宛乖乖起來,任由顧槐安牽著手過去屏風後洗漱。
已經喊來近身伺候的丫鬟了,顧槐安想的是溫宛洗漱之後意識能夠清醒一些。
看到奴婢都進去了,顧槐安這才放心,過去偏殿沖了一個澡。
身上酒味很重,顧槐安也是一個潔癖很重的人。
顧槐安比溫宛先出來。
陳景把朝廷上大臣呈上來的奏摺早早的就給放在了桌上。
顧槐安看了一眼,眸色稍稍有些深沉。
幾乎都是關於六皇子顧湛這件事情。
六皇子在南邊組織了不少的小國,很明顯是準備和京城這邊為敵。
而如今,最好是要趁著他們根基不穩,先一步解決了這些人。
如今這些大臣進諫的都是有關於讓誰帶兵過去南邊這件事。
顧槐安臉色很嚴肅,半分笑意都不曾有,看著手上的奏摺,所以沒太注意到身旁什麼時候過來了一個人。
溫宛洗漱完之後就讓旁邊的丫鬟下去了,默默的站在不遠處看著顧槐安。
隔了很久顧槐安才察覺到溫宛的目光。
「怎麼了?」
溫宛看著他,眼睛中明顯比剛剛要清明一些了。
「我現在沒醉……」
顧槐安面龐上透著幾分不解,溫柔笑笑,「嗯?」
溫宛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顧槐安身側,拿出了一張白紙,然後把顧槐安手中的筆給奪了過來。
顧槐安看她腳步都有些虛浮,連忙伸手把人給抱在了自己身上。
「要寫什麼?」
溫宛剛好半坐在顧槐安身上,沒有理會他的問題,極其認真的在紙上寫著東西。
顧槐安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滿是寵溺。
罷了罷了。
隨著她來。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起碼現在和自己之間的關係是越來越親近了。
不過顧槐安怎麼都沒想到,溫宛竟然會在紙上寫了個保證?!
保證什麼?
「溫宛保證,絕對不會因為今晚的事情和顧槐安發脾氣,也絕對不冷戰,不吵架。」
「這是保證書。」
顧槐安:……
這已經不是保證不保證的問題了。
主要的問題是,溫宛寫下保證書是為了做什麼?
顧槐安看著宣紙上女人娟秀的字體,微微失神。
也就是這一次走神,顧槐安的手被溫宛握著,直接按在了墨汁上面,然後啪的一下按在了宣紙上。
「我——」
顧槐安剛說了一個字,就看溫宛握著他的時候,還在這個保證書上面按了指印……
溫宛自己也按了一個指印。
兩個人的手都黑漆漆的,看上去實在是狼狽。
人家小孩子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啊。
沒想到溫宛喝醉了之後比小孩子還小孩子。
「現在可以了嗎?」溫宛轉頭看著顧槐安,低聲問摁倒。
這幅可憐模樣,如果顧槐安說不同意,可能就會直接哭出來一樣。
顧槐安摟著溫宛的腰,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不知道是醉著還是醒著的女子,「想幹嘛?」
溫宛細長的藕臂直接摟住了他的脖頸,低頭,在顧槐安耳畔邊說:「我醒了。」
「還是想要順其自然……要個孩子玩玩。」
顧槐安握著她腰部的大掌逐漸收緊,嗓音變得有些沉,「是嗎?」
溫宛牽唇笑笑,看著顧槐安,點了點頭。
在顧槐安還準備講話的時候,直接霸氣的親在了他的薄唇上,像一隻小獸一樣,小心翼翼的對待自己來之不易的獵物。
顧槐安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懷不亂。
況且溫宛已經自我保證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漸漸地,顧槐安和溫宛面對面。
氣氛變得越來越炙熱,桌上的奏摺早就被顧槐安拋之腦後了。
要麼是溫宛的掩飾實在是漂亮。
要麼是溫宛壓根就沒有醉酒,一直到現在都是清醒的。
從頭到尾,顧槐安半點都沒有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一切就好像是回到了之前一樣,溫宛也是極其配合。
對顧槐安半點戒備心都不曾有,滿眼都是他。
這樣的溫宛顧槐安怎麼可能不會心動。
……
深夜。
顧槐安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幾乎像是捧著一個寶貝一樣低頭親了下去。
男人的聲音暗啞低沉,「抱你去洗漱。」
有些食髓知味的味道。
溫宛細細的喘著氣,額頭上還浸出了幾分細汗,小手還抓著顧槐安的肩膀,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不已的男人。
溫宛實在是累極了,就任由顧槐安抱著過去洗漱,期間一直是昏昏欲睡。
因為嘗到了甜頭,所以心甘情願的照顧她。
顧槐安抱著溫宛過去了殿內,外頭守夜的奴婢已經換了被褥。
兩個奴婢沒忍住自己好奇心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槐安,還有他懷中的溫宛。
臉上當即就泛紅了,再也不敢抬頭看,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回皇上,已經整理好了。」
顧槐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下去吧。」
「是。」
果然啊,皇上的溫柔只給了皇后娘娘一人。
除了皇后娘娘,還真的沒看到過皇上對任何人那麼溫柔的笑著,就好像自己懷中抱了一個稀世珍寶一樣。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關門,離開。
殿內再度只剩下顧槐安和溫宛兩個人。
顧槐安半分困意都沒有,目光灼灼的望著懷中的小女人。
約莫是太累了,她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顧槐安臉上掛著極其溫柔的笑意,就這麼看了她一整夜。
何為愛情?
就是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自己的內心。
這就足夠了。
莫情帶著芷然公主離開之後,就過去了歸元界的一處閣樓。
這個小公主也是醉的不省人事。
還嘴巴硬的說自己沒有醉,自己還能大戰三百回合。
莫情自己因為酒精的麻痹都有些暈,更別說照顧芷然了。
「乖一點,自己睡。」
芷然公主嘟起唇,看著莫情,一臉的不開心。
「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是我不漂亮不可愛嗎?你要這樣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