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的也就是一些僵硬的問題，這樣下去，太子妃心情不好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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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或許試著服個軟，主動去找太子妃呢？屬下相信太子妃不會閉門不見的。」
畢竟二人當初那樣要好。
如今竟然走到了形同陌路，也是著實可惜。
顧槐安目光有些沉，似乎實在想些什麼。
他以為溫宛不願和自己講話，甚至不願看到自己。
每次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顧槐安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排斥。
所以久而久之，顧槐安也就自己主動離開溫宛身邊，不想讓她不好受。
可這種事情做久了，疏離她就變成一個習慣，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是越來越緊張，更別說找機會解釋。
「備馬，出宮。」顧槐安淡淡開口。
陳景心想，可真的開竅了！
但是誰都沒想到，這次出宮，卻讓兩個人如履薄冰的關係徹底破碎。
顧槐安安排了人守著溫宛，所以自然也是清楚溫宛住在哪兒。
只不過一般凡人是看不到蕭粲過去，因為蕭粲是碧落閣的人，可是顧槐安不一樣。
顧槐安卻是清清楚楚的能察覺到碧落閣的人在這兒。
他饒有耐心的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溫宛。」
裡面的溫宛壓根就沒想到顧槐安這個時候會過來。
「需要我躲一躲嗎？」蕭粲看了一眼門外，還是低聲問道。
「隨你便。」溫宛敷衍著回了一句。
外面的顧槐安聽到裡面有聲響和談話聲，就是遲遲不開門，先前的耐心也在慢慢消逝。
吱呀——
房門打開。
溫宛站在他面前，臉上沒什麼情緒，沒有驚喜，沒有厭煩。
好似顧槐安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顧槐安討厭極了他們這樣的相處。
碧落閣和冥界，便是這樣相處。
如今在人間，顧槐安親手書寫了他們的一世情緣，可是沒想到到頭來的結局還是這個。
「怎麼不回宮？」顧槐安儘量壓抑著自己的脾氣，不在溫宛面前發泄。
溫宛淡淡回了一句，「不想回。」
本來因為雲斕和孩子的事情溫宛心情就已經不算很好，如今顧槐安過來，溫宛也沒什麼心思和他糾纏。
顧槐安極其自然的走了進去，入目便是帘子旁邊一個男人的衣襟漏了出來。
顧槐安低聲道：「是覺得我會誤會你嗎？無須躲避的。」
蕭粲聽到這話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大方的從後面走了出來，「她沒讓我躲，是我自己為了不影響你們躲在後面，不成想還是被殿下察覺到了。」
比起顧槐安，蕭粲明顯是要自然許多的。
這麼多天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然崩塌掉。
溫宛抬眼看他，語氣不算很好。「你誤會我什麼？有什麼好誤會的？你明知道這人是碧落閣的人，說出這話來是什麼意思？」
蕭粲也沒想到二人竟然直接能吵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點身體。」
溫宛輕嗯了一聲，「麻煩你了。」
「不用，應該的。」
蕭粲走後溫宛背過身去，平復自己的心情。
「我沒想和你吵架，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回宮。」
顧槐安筆直的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不遠處女子的背影。
他甚至不太清楚是什麼時候兩個人的關係變僵的。
好似就在新婚夜之後。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這些天我也在盡力滿足你，強迫自己疏遠你，可是溫宛……」顧槐安有些無奈。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愛的人，你該知道這個做法對我來說有多艱難。」
逼著自己離開自己愛人身邊，很少有人能做到吧。
明明還愛著，非要裝作一副不熟的模樣。
溫宛說話很沖，沒有任何的感情，「怎麼了？不是派人一直在盯著我嗎，你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打碎顧槐安的忍耐的也是溫宛這句話。
溫宛背對著他，所以沒察覺到顧槐安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放開我。」她皺眉，排斥顧槐安的接觸。
只要顧槐安一過來，溫宛就能想到那日他帶走白衣女子的場景。
「你非要這樣折磨自己折磨我嗎？」
顧槐安的嗓音很沉。
溫宛在聽到他這話也下意識的就停下了自己反抗的動作。
「我知道你或許想起了一些往事，但是請允許我有一個辯解的機會，好嗎？」
「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那樣，我也從來都沒有愛過那個女子，當日是迫不得已……」
顧槐安剛想開口就被溫宛打斷了。
「不要和我提她，我現在還能勸自己和你平淡的在一起，是因為我相信你愛我，可是顧槐安，我也恨極了你。」
顧槐安渾身僵硬。
「我只要一看到你，腦海中就會浮現那一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朗，甚至能記起你離開時候抱歉的眼神，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忘記這一切和你像以前那樣。」
「我覺得壓抑，不舒服，我甚至想逃離——」
溫宛剩下的話沒說了，因為顧槐安直接低頭吻住了她。
二人自認識以來從未有過這樣激烈的親吻。
溫宛口中甚至感受到了血腥味。
這大概就是，愛之深恨之切吧。
顧槐安低頭，在她耳畔邊說，「這話不能提。」
不能提……
因為顧槐安無法想像沒有溫宛在自己會如何。
她本就是自己活著的念想，溫宛若不在了，顧槐安也活不長。
他之所以會疏遠，也是因為尊重溫宛的想法。
溫宛同他在一起是毫不掩飾的排斥感。
會心痛麼？
顧槐安這些天沒有一刻是歡喜過的。
溫宛待在他懷裡，感受著這個男人打鼓般的心跳，還有身上熟悉的清冽氣味，往事一幕幕縈繞在眼前。
在北靖的初見，在京城的坦白。
再到後面，慢慢的走到一起。
他們之間沒經歷太多坎坷，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
為什麼現在卻變成這個模樣了？
溫宛低頭，「我說話有些重了。」
顧槐安將她抱在懷裡，「是我的錯。」
在看到溫宛和蕭粲在一起的時候，顧槐安唯一害怕的就是溫宛恢復記憶，準備回去碧落閣，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所以他才會那樣慌張。
其實怎麼可能不會相信她。
兩個人一起走了這麼多年了，哪怕如今溫宛不記得，顧槐安也是絕對不會懷疑她的。
只是有些貪戀在人間的時光，害怕就此消失了。
溫宛頓了頓，還是說，「分開一段時間吧，我不想在宮中，太壓抑了。」
其實不是在宮中壓抑，而是待在顧槐安身邊壓抑。
顧槐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痛，他輕握著她的肩膀，放軟了聲音說，「等你記起我是誰，我就將一切告訴你，好不好？」
溫宛抬眸，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
「你不是顧槐安麼？」
顧槐安搖頭。
記起他是冥界的九幽帝君，而並非是人間顧槐安。
記起他們曾經有過比如今人間更加深刻的情愛。
而並非只有恨意。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如今的顧槐安，溫宛還是會止不住的心軟。
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生理反應。
溫宛不得不承認是愛他的，可是愛歸愛。
昔年的事情的確是給溫宛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溫宛沒辦法做到能坦然對待這件事。
摯愛當著自己的面帶走了別的女人。
不管什麼原因，都是溫宛不想也不願接受的。
「你先走吧，我不想回去。」溫宛還是決絕的說了出來。
顧槐安高大的身影竟然有那麼一瞬的無措。
他到底還是張了張口，說了一聲：「好。」
顧槐安離開後，溫宛站在窗邊，通過中間的一點點縫隙看著顧槐安離開的背影，喃喃道：「你又是誰？」
「好久不見啊九幽帝君。」
顧槐安面前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
很熟悉的面龐。
顧槐安如今是否恢復記憶莫情是完全可以辨別出來的。
在碧落閣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後，莫情就過來找顧槐安了。
畢竟當年認識，而如今他和溫宛之間的關係也愈發的緊張，莫情怎麼說都是要過來一趟的。
「這是在她那邊碰壁了？」莫情站在原地，清清冷冷的模樣。
顧槐安看到莫情的時候倒是有些訝然，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顧槐安語氣有些沉，「喝一杯？」
莫情微微笑著，沒應聲。
但是彼此也都清楚，這是應下了。
二人過去了冥界。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溫宛不在，顧槐安也不想回宮中，所以就乾脆回冥界。
和莫情一起。
眾人看到二位一起過來的時候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我沒看錯吧，那個是莫情仙長？還有咱們九幽帝君？」
「這倆當年不是差點打起來了嗎，怎麼反倒握手言和了？」
「咩啊」
顧槐安一襲紫袍，霸氣不已，莫情跟在後面，穿了一身白衣。
遠遠看去，兩個人倒真的還有一些般配。
「本來想去見宛兒的，後面想想，你二人已經足夠亂套了，我這個不經意間在人間和她有了牽扯的人，還是不要過去搗亂為好。」莫情自嘲般的說道。
顧槐安微微揮了揮衣袖，桌面上出現幾壇酒。
「這麼說還要感謝你了。」他語氣有些淡漠，明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