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是真的傷到了溫宛,所以才會千年來和冥界井水不犯河水。
「九幽帝君大動干戈過去了人間是為了什麼,向來莫情仙長自己也清楚,如果真的讓他藉此欺騙了溫宛,或者是動了什麼手腳,那可不單單是我們碧落閣的事情了。」蕭粲攥緊了拳頭說道。
他就是不太甘心溫宛被顧槐安給騙了去。
哪怕在人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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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情仙長在人間,想來也是看到了人間的顧槐安和溫宛相處的如何,據我所知,閣主輪迴之後,人間的記憶並不會消失掉,所以閣主一定會記得人間發生的一切。」
「莫情仙長就一定能保證閣主不會心軟?二人不會重歸於好?」
莫情眼底隱約也顯現出了幾分嫉妒。
嫉妒顧槐安能得到溫宛的喜歡。
自己千年前輸給了九幽帝君。
轉世到人間的時候,也輸給了顧槐安。
他也是不甘心!
可是當年那件事傷溫宛太深了,哪怕是他都沒什麼臉面繼續留在碧落閣,繼續待在溫宛身邊。
所以就自己請纓,離開了碧落閣潛心修煉。
可是對溫宛的那一份喜歡還仍舊存在的。
莫情當然不想要溫宛和顧槐安再走一起,可是當年的是,顧槐安也是被迫所為,甚至自己都是他的『幫凶』。
所以莫情壓根就沒辦法指責顧槐安說他做錯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溫宛也不會同時和他們兩個決裂。
「你喜歡溫宛是麼?」莫情看著蕭粲,直白的點出了他的心思。
蕭粲先是怔住,而後又一副坦蕩的模樣,「是,喜歡她。」
喜歡一個人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喜歡就是喜歡。
莫情輕笑,看著蕭粲似乎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只不過蕭粲如今是很乾淨的待在碧落閣,待在溫宛身邊。
不像他們,身上沾染了對溫宛的虧欠,甚至看都不看她。
「即便溫宛沒有和九幽帝君走一起,你也沒有機會的。」莫情淡淡說。
蕭粲不服氣,「你憑什麼這樣說,有沒有機會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莫情比蕭粲多了百年修為,當然,也比蕭粲經歷的事情多了許多,早就看透了這人間的情愛,也逐漸明白溫宛內心的想法。
「九幽帝君和溫宛之間經歷的事情,不是你眼中看到的這樣簡單。」
「在喜歡溫宛這件事情上面,天界,冥界,人間,沒有一人能比得上九幽帝君,九幽帝君為了溫宛廢去了自身修為,遭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天雷,你能做到麼?」
蕭粲聽到說廢去自身修為的時候整個人就完全愣住了。
莫情繼續說道:「也是,畢竟千年前,你還沒有在碧落閣,你當然不清楚這些。」
「不過,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訴你,當年的事情溫宛和顧槐安都心知肚明,溫宛是怨恨顧槐安不假,可她最愛的也是顧槐安,除了顧槐安,再沒旁人。」
莫情看著眼前這個還稍稍有些稚氣的男人,輕聲道:「如果溫宛心中肯將顧槐安剔除,蕭副堂主,不會有你什麼事的,我必然會將溫宛奪過來。」
「她的優秀諸位都有目共睹,千年來,像她表述自己心意的不計其數,她接受過麼?或者說,你看到過溫宛多看誰一眼麼?不是不喜歡,是因為九幽帝君帶給她的愛,太過於深刻。」
深刻到,莫情自己都自愧不如。
廢去自身修為,只為了救溫宛一命,這事哪怕放到現在,都沒人能做得到。
至於當年的事情,事情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只是在那一刻的那一個選擇,成了他們之間永遠過不去的鴻溝。
「你若是還想留在碧落閣,就不要再去詢問當年的事情,溫宛很忌諱,她也不會因為你挑撥了他們二人的關係就對你多加欣賞,如果想留在溫宛身邊,自己先努力。」
莫情說完這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沒有和蕭粲多說什麼,卻是讓蕭粲被打擊挫敗的不行。
「可即便如此,溫宛還是恨著九幽帝君不是麼?你不敢走進她的內心,我敢!」蕭粲攥緊拳頭,看著莫情的背影說道。
莫情步伐微微頓住,「明知是南牆還非要去撞,罷了。」
莫情當年也撞過南牆,結局就是離開碧落閣,和溫宛再無任何瓜葛。
至於蕭粲……
莫情其實已經可以看到他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了。
當年啊,當年的事情……
簡單說就是顧槐安在溫宛和天帝的女兒之間,選擇了後者。
摯愛不選擇你,卻選擇了另一人,溫宛怨恨顧槐安這麼多年也是應該的。
只是凡事都是有隱情和為難的……
溫宛自此之後就不願再見顧槐安,和冥界也斷了來往,除非公事。
而當年的莫情和蕭粲一樣,心高氣傲,以為自己能走進溫宛的心,還試圖用這件事刺激溫宛,叫她徹底忘記顧槐安。
結果就是莫情離開碧落閣。
這麼多年過去了,溫宛一面都不願意見他們,甚至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
溫宛親眼看到的,親身經歷的,還能解釋什麼?
想來,九幽帝君也是碰壁了許多次才想出這個餿主意。
其實莫情已經釋懷了,將對溫宛的愛埋藏在心底,轉為欣賞。
莫情想到那丫頭昔日的面龐,低頭笑笑,「她若是恢復了記憶,勢必會鬧個天翻地覆。」
息事寧人不是溫宛的作風,敢愛敢恨才是。
日子一天天過去。
溫宛和顧槐安的關係卻愈發的緊張。
旁的新婚夫婦都是感情越來越好,越來越黏糊,可換成顧槐安和溫宛二人,卻完全變了味道。
二人之間好似越來越陌生,無緣由的冷戰著。
但是表面的功夫還是會做,比方說一起進宮去看太后娘娘,顧槐安和溫宛還是向前的樣子,但是彼此心裡也都清楚,是裝的。
自從新婚夜溫宛點明這件事情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變了。
顧槐安不曾解釋,溫宛不曾詢問。
從太后娘娘那邊回來,溫宛看著男人的背影,低聲說,「我不回殿中了,出宮過去雲斕那邊瞧瞧。」
顧槐安拳頭微微攥著,道了一聲好。「晚些時候讓陳景過去接你。」
「不用了,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
溫宛說完就直接上馬車離開了,和顧槐安也沒什麼多餘的話。
這幾日因為體內靈力的作祟,溫宛逐漸回想起來一些以往的事情片段。
在想起碧落閣的時候也並非是一片空白。
當然,對顧槐安的牴觸也是愈發的深刻。
「爺,您和太子妃吵架了嗎?」陳景在一側默默的問道。
明明之前那麼要好的兩個人,說崩就崩。
搞得陳景都不太敢相信愛情了。
「安排人護著她,她不回無須催。」顧槐安淡淡說道。
「是。」
顧槐安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溫宛不喜歡的他也不逼著溫宛去做,等一個……好的時機吧。
在她能接受的時候把當年的事情解釋清楚。
如今單單憑顧槐安三兩句話,是說不清這件事的。
溫宛也不好受。
在夢境和現實中到處交叉,她有那麼一瞬甚至察覺不到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上。
馬車停在陸家門前。
沒有提前通知,陸家人也不知道太子妃過來了。
丫鬟過去稟告的時候陸家人還微微驚訝了幾分。
「溫宛來了嘛?快請她進來。」雲斕面上則是透著笑意的,她也好久都沒看到溫宛了。
自從懷孕後,陸家簡直是把雲斕給當成寶貝一樣寵著,生怕磕著碰著了。
陸母還對上次溫宛出手打蘇晚棠的事情耿耿於懷,是對溫宛沒什麼好臉色的。
不過如今雲斕在這邊,陸母即便心裡不悅也只能忍著。
誰讓雲斕懷著他們陸家的孩子呢。
要是雲斕沒有這個孩子,陸母才不會管那麼多,早就讓蘇晚棠進門了。
如今只需要等雲斕把這個孩子給生下來,是個男孩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個女孩,陸母就更是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蘇晚棠給抬進門。
溫宛過來的時候陸母也是做了一些場面功夫。
叮囑雲斕注意些,別摔倒,而後就回主宅了。
雲斕看到溫宛來了也很驚喜,「你成親那天我本來想過去的,可是從早吐到晚,一點力氣都沒有,就沒去了。」
雲斕還很失望,沒能親眼看到溫宛成親。
「我知道,沒有怪你,況且宮內的禮數那麼繁瑣,你一個孕婦過去我也不放心。」
溫宛說話很輕,但還是很明顯的可以感受到溫宛的情緒不太好。
「怎麼了?和顧槐安吵架了?」
雲斕和溫宛相處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會察覺到她情緒低落。
「不提他,走吧,過去涼亭坐坐。」
溫宛出來就是想要暫且逃離顧槐安身旁。
在他那兒太壓抑了。
說不出口的那種壓抑,還有諸多的不適感。
這些都是顧槐安帶給溫宛的。
「你身子如何,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提到這個,雲斕看了一眼周邊的丫鬟,「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她單獨說些話。」
「那個……」
雲斕無奈道:「我知道母親吩咐了,你們去一旁守著,我不會出事的,只是談話不想被打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