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陸宴和蘇晚棠兩情相悅,又為什麼要娶你呢?」
雲斕被溫宛安慰之後也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喃喃道,「對啊,為什麼?」
「還有。」
溫宛往外看了一眼,「陸宴昨天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狀態,昨晚上醒來之後就進宮了,在外面站了一夜。」
雲斕在聽到溫宛說出這番話之後眼淚就收不住了,直接就哭了出來。
她委屈嗎?自然是委屈的。
誰都不想要在自己和夫君的床榻上看到有莫名其妙的人爬上去。
可是聽到說陸宴也是被陷害,昨天還在外面站了一整夜,雲斕頓時就心軟了。
雲斕抬起頭,淚汪汪的看著溫宛,「我能……我能出去看看他嗎?」
哭的話都說不出了,哽咽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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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心裡也是一陣憋屈,有種自己家養的小白菜給豬給拱了。
從第一次遇見雲斕到現在,溫宛幾乎是把雲斕給當做自己的親人一樣。
「去吧去吧,沒說不讓你見她。」
溫宛話還沒說完雲斕就直接起身往外跑去,「你小心些,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
溫宛站在殿內就聽到了雲斕嗚嗚嗚嗚的哭腔。
先前還是隱忍著小哭,看到陸宴的那一剎那,雲斕直接就嗚嗚嗚崩潰大哭了起來。
陸宴一直盯著那扇門,在雲斕出來的那一剎那他就從位置上站起來了。
雲斕直接哭著跑了出來,伸著手要陸宴抱。
可是看到他穿的還是昨天在床上的那個衣服,雲斕伸出來的手立馬就收了回去。
陸宴還等著他的小心肝撲到自己懷裡好一頓抱抱哄哄呢,結果?結果?怎麼停了?
雲斕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的望著陸宴,緩緩吐出了兩個字,「你髒。」
陸宴:……
媽的。
昨天晚上在這邊坐了一整夜怎麼就沒想到這件事情呢,自己還他媽穿著被蘇晚棠抱過的衣服!
「有衣服嗎?新的衣服!快給老子拿過來!」
「不管什麼衣服,只要是新的就好!」
「快給老子!」
守門的侍衛見狀連忙救場,「那個,小侯爺,剛剛內務府發了新的侍衛服,還沒穿,要不……」
侍衛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宴推推搡搡的往前走,「趕緊去拿,趕緊去趕緊去!」
陸宴自己也噁心壞了,但如今自己也就只能暫時站在原地……
雲斕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他,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想要去抱可是自己內心又過不去這個坎。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的站著,一個在哭,一個在急。
侍衛也是馬不停蹄的把衣服給拿了過來,陸宴著急的差點就當場脫下來了,後面急急忙忙的抱著衣服過去一旁的偏殿。
走了兩步之後又想到雲斕還在這兒等著,他又轉過身,不管不顧的低頭親了親雲斕的臉頰,「等我回來。」
話落就一陣風般的離開了,過去換衣服。
「等什麼等,不等,去吃早膳!」
後面傳來了輕飄飄一個女子的聲音。
雲斕如今的情緒也平靜了不少,所以也就直接跟著溫宛一起走進去了。
雲斕一邊走還一邊問,「吃什麼啊?」
完全把陸宴給拋到了耳後。
「你喜歡的都有,合歡都吩咐小廚房去做啦。」
雲斕臉上這才露出幾分笑意,還是待在溫宛身邊比較好。
畢竟溫宛事事都會考慮她,想著她。
比起陸家,雲斕更希望是待在曦和殿,待在溫宛身邊。
但是過來溫宛這邊啊,就有點捨不得陸宴……
而外面的陸宴在急匆匆的換好衣服之後就連忙出門去找雲斕,「臥槽人呢?」
不會就他換衣服的這麼長時間,人丟了吧??
還是走了?生氣走了?
陸宴就在這麼一瞬間腦補了很多很多雲斕離開的情緒,身後的侍衛看不過去,輕飄飄的說了一聲,「過去用早膳了。」
陸宴這下子更不知道怎麼做了。
先前看都不讓自己看,如今……自己……還能……進去……嗎?
桌子上擺了三幅碗筷。
雲斕剛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也是知道溫宛不會怪陸宴,不會針對他的。
「我把他喊進來了?」雲斕小聲的說道。
溫宛笑了笑,「不用問我,你如果想要見他,想要讓他過來一起,就把人給喊過來。」
雲斕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
溫宛柔聲和雲斕解釋,「他做錯了事情我肯定是要生氣的,但是你如果想見他,我就不會怎麼阻攔,畢竟是你們兩個的事情,當然是要你們去解決的。」
就在陸宴站在門外猶豫不定的時候,裡面傳來了催促的聲音,「你還不進來,站在外面幹嘛?」
大早起的剛剛哭過,雲斕說話聲音還有些悶悶的,可憐極了。
陸宴聽到她講話就連忙進去了。
本來想要抱抱她,把人給摟在懷裡好生安撫一番的,可是如今在用膳,況且溫宛還在這邊,陸宴就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動作。
一言不發的用膳,不敢開口,不敢主動講話,穿著侍衛的衣服,讓人看上去真的會覺得他可憐極了。
不過也是自找的。
溫宛在陸宴坐下沒多久就準備離開了,自己在這兒,他們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自在。
「我就不在這邊耽誤你們兩個談話了,不過先說好,不管談論的結果如何,人給留在曦和殿,陸家的破事沒處理好不許帶雲斕回去。」
只要蘇晚棠還在陸家,溫宛就絕對不會讓雲斕回去受氣。
溫宛離開後,房間內就只剩下陸宴和雲斕二人。
見她在默不作聲的吃東西,陸宴有滿腔的話想要說,又不敢說,怕打擾到雲斕。
他自己也是沒什麼心思吃東西的。
就這麼糾結了小半天,看到雲斕將手中的筷子給放下的時候,他幾乎眼睛都亮了亮。
「你,吃完了嗎?」
雲斕一直在賭著氣想要聽陸宴的解釋,可到現在陸宴竟然還敢催自己?!
雲斕氣鼓鼓的說了一聲,「沒吃完!」
陸宴張了張唇,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麼,乖乖的坐在一側等她。
就這樣,一頓早膳吃了起碼有一個時辰。
雲斕見他一直不解釋,不解釋,話都不說一句,啪的一聲把筷子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去哪兒?」
陸宴直接攔腰把她給抱住了,低聲說道。
「在外面等了你一夜,衣服也換了,陪著你吃了一個時辰的早膳,人美心善的雲斕可不可以給陸宴一個解釋的機會?」
雲斕低著頭,一語不發。
能看出來,她還是委屈的。
把人給逮到懷裡,陸宴好聲好氣的哄道:
「昨天是我大意了,不知道酒里被人給加了料,一直昏睡到晚上才醒來,夫君和你保證,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以後再也不會了,不會讓別人近身,吃東西前先試一下有沒有毒,再也不會讓你委屈了,好不好?」
雲斕聽溫宛說陸宴沒有和蘇晚棠發生什麼的時候,就已經沒那麼生氣了。
可是想到蘇晚棠,她還是沒辦法徹底原諒。
雲斕攥著自己的衣袖,說,「蘇姑娘說你們兩情相悅,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娶她了。」
陸宴想也不想的就否認,「兩情相悅個鬼,要是說兩情相悅那也是和你兩情相悅,我和蘇晚棠是哪門子的兩情相悅?」
雲斕咬著下唇,將自己心中的介意一股腦全部都說了出來,「可是你們是青梅竹馬,她還說之前你就對她特別好,我就覺得我自己是個多餘的。」
陸宴真的快要氣到心梗了。
「待她好,是因為她在我這邊就是妹妹,知道蘇晚棠對我有那種心思之後我就已經在疏遠,減少接觸了,即便沒有你,我也不會娶她的。」
「雲斕,你要知道對一個人好並不代表他就是愛她,喜歡她,我對陸家的人都挺好,我每一個人都很愛嗎?」
雲斕抬眼,望著神色逐漸嚴肅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陸宴握著雲斕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你不一樣,你是我想娶的,是在心裡的。」
雲斕低著頭,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把這兩天的委屈和難過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哭的陸宴心口疼。
是真的疼。
「乖,不哭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有機可乘。」
「再哭眼睛就紅成小兔子了,乖一些。」
雲斕整個人埋在陸宴懷裡,這輩子都沒流過這麼多淚,哭的抽抽噎噎的。
陸宴哄了好久好久這才把人給哄好。
陸宴伸手擦了擦雲斕臉上的眼淚,「我聽外面的侍衛說,你不舒服是嗎?」
雲斕點頭,「嗯……嗝~」
陸宴連忙上下打量了一下雲斕,「為什麼,沒休息好還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不是……嗝~就是……嗝~我為什麼……嗝兒~」
雲斕哭的直打嗝,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著急的眼睛又紅了。
「啊好好好,不哭不哭,沒事,我等下問問五公主,你別哭了,好不容易停下來。」
陸宴幫雲斕用毛巾敷眼睛的時候還在小聲說,「你和五公主真的不像你是姐姐,五公主是妹妹,反而更多時候好像是五公主在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