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也是急忙上前去看蘇晚棠的手,「快,去傳大夫過來。」
「宴兒,快去帶著晚棠去用涼水沖一下。」
陸母說完之後就看到陸宴還站在原地不動,更是焦急的說道,「快去啊,這女孩子的手要是留疤了可就不好了,晚棠還沒成親呢,快去。」
蘇晚棠則是滿臉含淚的走到了陸宴身邊,「陸宴哥哥。」
陸宴看都沒看一眼,反而是先和雲斕說了一聲,「我先過去。」
雲斕發覺自己是渾身冰涼的,機械著說:「去吧,她的手要緊。」
等到兩個人過去處理的時候雲斕還傻站在原地沒動,一直在想剛剛那一幕,不明白怎麼能有人心機陰沉到現在這個地步?
把魚湯往自己手上潑?
那麼燙啊,雲斕自己手背上都被燙到一點點她都受不了,更何況是蘇晚棠雙手都被燙到。
「斕斕?」陸母看雲斕站在原地不動,以為她是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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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母親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別往心裡去。嚇到你了?」
不是有意的幾個字深深的刺在了雲斕心中。
她想辯解卻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辯解。
怎麼說?
就說這是蘇晚棠自己做的,是她自己潑的自己嗎?
可是說了誰信呀……
雲斕現在只想要去找陸宴,去和陸宴說自己真的沒有推她,明明是她故意的……
「我去看看她。」
陸母還想說些什麼,雲斕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發生的叫什麼事啊。」陸母無奈嘆息了一聲說道。
雲斕對陸家還不算太熟悉,剛剛出來的急,忘記問丫鬟他們是在哪裡了,就只能一個人亂逛。
雲斕走到了一處廂房門外,這兒是距離剛剛用膳的地方最近的一個房間了。
然而還未等她走進去就聽到從裡面傳出了兩個人談話的聲音,「陸宴哥哥,你還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知道你還喜歡我,你當年分明說了要娶我的……」
雲斕站在門外,微微握緊了拳頭。
陸宴的聲音很是平淡,「我現在有妻子了。」
「你當年那麼喜歡我,為了我甚至和伯父伯母吵架,我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就能說忘記就忘記,陸宴哥哥,你真的不要晚棠了嗎?」
「我知道你也不想要娶那個女子的,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願意為了你嫁入陸家做妾的,我願意的。」
雲斕聽到裡面的對話整個人渾身都是冰冷的。
她這輩子從沒有覺得這樣心痛過,聽到蘇晚棠在裡面和陸宴回憶過往的事情,聽到他說陸宴之前很喜歡她,是不想娶自己的……
雲斕自己知道裡面那個是個小白蓮花,可是聽到這話她的心情怎麼都平復不了。
在門外站了好久,雲斕甚至連走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她想逃避,她不想聽到說有關於陸宴的任何事情,也不想聽陸宴是怎麼回答的,她害怕。
「陸宴哥哥……」
雲斕下意識的走了進去,就看到讓她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的一幕。
蘇晚棠直接抱住了陸宴。
如果是按照之前雲斕的性子,肯定是要直接進去,甩給那個小白蓮花一巴掌。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雲斕甚至不敢進去,不敢開口詢問。
如果蘇晚棠真的和陸宴是兩情相悅,那麼自己過去了又算什麼呢?
雲斕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當即就轉身離開了這廂房。
而廂房內的陸宴在蘇晚棠抱上來的那一瞬間就把人給推開了,「你一個還未成親的女子,注意點禮數和分寸!」
陸宴語氣不算太好,也嚇到了蘇晚棠。
蘇晚棠剛剛哭過,眼眶紅紅的,委屈說道:「明明之前就是這樣的……」
陸宴後退了兩步,望著她說道:「我如今已經成親,將你看做妹妹,況且我和你先前也並未有過多深厚的情意,你無須在我面前表現的這樣深情,萬一讓我妻子知道了她會傷心。」
如果說之前蘇晚棠還抱有幾分幻想,可如今卻是被陸宴這番話給打擊的一點自信心都沒有……
「在陸家的身份最好自己看看清楚,陸家只有雲斕一個兒媳婦。」
「大夫來了,去處理吧。」
陸宴說完只有就把蘇晚棠交給了大夫,而他則是回了先前主殿,想要看看雲斕。
然而等到陸宴走到那兒的時候就只有陸母一個人,在盯著丫鬟把地上的狼藉給收拾了。
「斕斕呢?」陸宴問道。
陸母一臉詫異,「不是去找你了嗎?你走之後沒多久她就過去了。」
陸母身旁的丫鬟低聲說道:「會不會是迷路了?」
畢竟之前這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雲斕記不住路,總覺得哪裡都長的一樣。
陸宴眉心微皺,連忙過去墨苑了。
「見到夫人了嗎?」
「夫人剛剛回來,在寢室呢。」
聽到丫鬟回稟的話陸宴是長舒了一口氣,聽說雲斕不見的消息的時候,他的心臟真的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陸宴走進去沒看到身影,剛準備喊她就看到床上鼓起了小小的一團。
陸宴放輕了動作往前走去,就看到雲斕眼眸緊閉,應該是剛剛睡著沒多久。
剛剛的魚湯很明顯也燙到了她,陸宴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被褥,將她的手臂給拿了出來。
果真看到手背上面有兩個小小的水泡,是燙到的。
「這怎麼能叫沒事。」陸宴低低吐槽了一句,而後又拿著剛剛從大夫那兒拿來的燙傷藥,小心翼翼的幫雲斕上藥。
就在陸宴專心塗藥的時候,那個睡著的人眼睫卻是顫抖了一下,眼淚滑落到枕褥中消失不見。
看她臉色不太好,陸宴到底沒有把雲斕給叫醒,只是附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就離開了。
臨走時還吩咐丫鬟說做事一個個都小心點,別吵到雲斕。
聽到關門聲,雲斕掀開眼帘,半點困意都沒有,反倒是清明極了。
她看向自己手背的時候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陸宴做的事情真的太讓雲斕誤會他是真的很喜歡自己……
可是剛剛雲斕聽到蘇晚棠和陸宴的談話才知道,原來並不是他喜歡自己,只是單純的對自己好而已。
沒有對自己那樣笑過,沒有和自己說是真心想要娶自己,他們兩個分明就是經歷了一場意外才會成親。
否則,陸宴肯定是要娶蘇晚棠的……
雲斕手附在了自己小腹處,原先的歡喜心情已經半分都不存在,這個孩子……雲斕甚至不太想現在告訴陸宴他的存在。
再等等吧……
再等等……
如今雲斕的情緒實在是不好。
太子的事情過去之後,宮內也平靜了一段時間。
只不過如今爭執不已的是要立誰為太子。
如果顧槐安這段時間做出這麼多出彩的事情,其實就已經定下是顧湛了。
畢竟顧湛能力地位都擺在那兒,這些年也的確算是一個能擔當大任的不二人選。
可顧槐安只用了短短几個月就改變了朝臣甚至景宣帝的看法,讓人不得不懷疑顧槐安究竟還有什麼能力是沒展露的,旁人不知曉的。
大臣提過幾次了,有關於立太子的事宜。
可是景宣帝顧及到皇后娘娘的心情,一直遲遲未曾落下。
而顧槐安也如那日許給皇后娘娘那樣,出手調查當年雲貴妃對太子下毒一事。
時隔這麼多年,若真的想找出確切的證據還是比較困難的。
顧槐安的人在太子出殯之後就按照原定的步驟過去查了太子的死因。
並非是中毒,而是從一出生就被人奪了體內的元神。
元神不在了怎麼能活?
一般人是絕對沒辦法操作的,不過謝家可就不一樣了,謝家是製毒世家,況且謝家當時還有黑袍阿贊在。
「謝家給他下了一種叫聚氣丹的毒藥,這毒藥在皇后娘娘懷孕時候就開始下了,所以才會導致太子一出生便身子嬌弱不已,後面出生的時候因為聚氣丹太過於傷元神,等到太子大一點的時候黑袍阿贊就乾脆趁機把元神給收走了。「
「聚氣丹含毒,下到體內則一直在侵蝕太子的元神,後面元神不在了,這聚氣丹反而變成維護太子活下去的丹藥了。」
「太子之所以能夠活到如今這個時候也是因為聚氣丹的原因。」
顧槐安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了兩下。
「雲斕回去陸家了?」
「已經回了。」
算起來,雲斕才是京城真正的七公主,如今宮內的那個顧輕煙不過是雲貴妃害怕當年雲斕患上了和太子一樣的病症被懷疑,從外面抱養來的罷了。
顧槐安過去了曦和殿。
雲斕走了之後溫宛就一直在研究醫書,想要看看還有什麼事情是懷孕時候需要注意的。
顧槐安每次過來溫宛都說不用稟報,直接把人給放進來就好。
久而久之,曦和殿的丫鬟也就認識了顧槐安。
這不。
這一次還是直接就把人給放進去了。
而顧槐安走近的時候溫宛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反而還一臉認真的在看著自己手上的醫書。
顧槐安微微挑眉,視線也落在了她的書本上。
就怎麼說。
挺讓人疑惑的。
因為溫宛醫書上前恰好是講述懷孕前三月不能進事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