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還一直在耿耿於懷,想要去道歉解釋可是溫宛根本不聽。
九幽帝君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這個法子……趁著溫宛輪迴的時候改寫了生死簿。
雖說改變不了什麼,可還是希望溫宛之後恢復靈女身份的時候能想起人間的事情,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顧槐安微抬眸,語氣稍顯涼薄,「所以呢?蕭堂主這是過來替溫宛來問罪?」
蕭粲舌尖抵了抵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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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怎麼敢同九幽帝君問罪呢,我此番過來不過是想要告訴九幽帝君,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並不真實,也並不是真實的溫宛心中的想法。」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九幽帝君不敢光明正大的競爭,不過人間幾十年,我蕭粲還是等得起的。」
「只希望到時候九幽帝君能分辨出碧落閣閣主和人間凡人溫宛的區別。」
顧槐安衣袖下的拳頭微微攥緊,臉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拭目以待。」
蕭粲挑釁完情敵之後還不忘說正事,「哦對了,黑袍阿贊帶著溫宛的命格逃了,他的法力因為溫宛大增,碧落閣暫且找不到他的消息,似乎是過去了冥界禁地,萬和山。」
萬和山是冥界禁地,裡面也是關押了不少犯下深重罪惡的惡鬼,那些人都是在十八層地獄待過之後還死心不改的,最後被關押在萬和山,永生永世都要遭受天雷之苦。
同樣,萬和山也是一處極其陰沉的地方,裡面到處都布滿了邪惡力量。
黑袍阿贊之所以跑到了萬和山也是為了躲避碧落閣的追蹤。
他怎麼都不是碧落閣那些人的對手的,所以就只能暫時躲在冥界的禁地好好修煉。
等到自己徹底和溫宛體內的奪來的大吉命格融為一體,碧落閣的人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黑袍阿贊!
提到黑袍阿贊顧槐安臉色才有了幾分細微的變化,「萬和山?我清楚了。」
蕭粲有些氣憤,「你清楚什麼清楚,趕緊去把命格給奪回來,不然可就影響到這人間了。」
溫宛的生死和這世間息息相關的。
溫宛主管這個人間,如果溫宛出事,恐怕這人間都會遭受天災,而北靖和京城這兩處地方受傷尤其明顯。
京城還好,如今溫宛回人間也還是要過去京城的。
可是北靖就不一樣了。
北靖是溫宛出生的地方,可是他們沒有好好對待溫宛,所受到的懲罰和報應也會一一顯露出來。
顧槐安想到黑袍阿贊對溫宛做的那些事情,語氣有些陰沉,「不急,既然去了萬和山我便讓他好好嘗嘗這萬和山的天雷。」
如果不是因為溫宛蕭粲壓根就不關心這些事情,他問道:「那溫宛呢?」
雖說如今溫宛安好,可是一直待在冥界也不是辦法。
總是要回人間的。
顧槐安語氣極其輕鬆,「這事已經和碧落閣無關,我會帶她回人間,等到她身體元神恢復好之後再將暫時寄存在黑袍阿贊身上的命格拿回來。」
寄存二字就已經很清楚的說明了顧槐安對於奪回命格勢在必得。
也是,區區一個凡人,入了魔的道士,又豈會是冥界九幽帝君的對手。
要不是他跑進了冥界的境地,碧落閣這邊也早已經出手把他給抓住了。
蕭粲伸出手,一個碧綠色的玉佩顯現在手心,「這是屬於溫宛的,她如今身體虛弱,帶上這個對她的恢復也有很大的幫助。」
顧槐安揮了揮衣袖將東西拿到手,極其淡然的說了一句,「不送。」
沒等蕭粲說話他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他媽!」蕭粲咬咬牙,低低咒罵了一句。
「我就等著看溫宛恢復記憶同你算帳的樣子!」
蕭粲並不清楚之前溫宛和顧槐安發生了什麼,不過看到如今顧槐安的模樣,似乎也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溫宛的事情。
他如今真的是巴不得溫宛趕緊恢復記憶回來碧落閣主持大局。
不速之客走了之後顧槐安便過去了蓮花池。
蓮花池是集天地靈氣為一體的地方,顧槐安將溫宛放在蓮花池療傷,也是絲毫不吝嗇啊。
確保元神無恙之後顧槐安就帶著溫宛回了人間。
他還是將自己的法力和靈氣給暫時隱藏了起來,畢竟這人間可不比冥界。
只不過如今的顧槐安可並非是先前普普通通的京城五皇子了。
「五爺,您總算回來了。」
陳景看到自家主子平安無恙的時候心裡那顆石頭也暫時放了下來。
雖然徐老說了,顧槐安和溫宛是有要事要去做,可是沒親眼看到還是不太放心。
陳景也是看到了顧槐安懷中昏睡著溫宛,「這……溫宛公主怎麼了?」
顧槐安帶著溫宛過去了墨苑,京城的一處宅子內。
「宮內情況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令妃娘娘給移至宮外療養,也對外說溫宛公主是接受不了母親去世的事情,如今在雲斕二公主那兒,眾人沒起疑,也串通了陸家幫忙遮掩。」
如今溫宛還未甦醒,顧槐安是沒辦法帶她進宮的。
溫宛醒來是在當天晚上。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如今完全陌生的地方,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情。
「溫姑娘?您醒了?」過來打掃嬤嬤看到床上睜著眼睛的溫宛,有些驚喜的說道。
這個嬤嬤之前照顧過溫宛,也見過幾次了,所以講話也是極其自然,「有什麼想吃的嗎,老奴去給您做。」
可溫宛的態度卻是極其的反常。
她在看到房間內進來了陌生人之後就抱著被褥縮到了牆角,滿眼驚恐的看著嬤嬤。
嬤嬤也被嚇到了,「溫姑娘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溫宛沒說話,只是一直是害怕自衛的姿勢,不看嬤嬤,不和嬤嬤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在溫宛剛醒來顧槐安就過來了。
嬤嬤害怕顧槐安誤會更是連忙解釋,「溫姑娘一醒來就是這樣了,本以為是做了噩夢嚇著了,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的……」
顧槐安看著這樣脆弱恐懼的溫宛,心裡也是一陣刺痛,「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嬤嬤臨走前還把門給帶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溫宛試探著抬起了頭。
她好像不記得這一切,又好像記得這一切。
就好比,眼前這個男人。
溫宛認得他。
好像認得他。
顧槐安抬頭,輕聲問道:「不舒服嗎?」
沒想到顧槐安話音剛落地溫宛就掀開被褥赤著腳往顧槐安的方向跑去,直接撲到他懷裡。
面對溫宛的投懷送抱顧槐安自然是照單全收,只是溫宛的情緒很不對勁。
如今天氣已經轉涼,溫宛穿著單薄,顧槐安就抱著她坐在了床榻上,拿起被褥將她整個人都蓋的嚴嚴實實的。
顧槐安看著她的面龐,其實還是有些害怕溫宛會恢復記憶,想起他們之前的往事。
不過溫宛如今的情緒好像並不像是恢復記憶的樣子,反倒像是一個失憶的人。
顧槐安頓了一下,開口問道:「不記得我了?」
懷裡的女子沒說話,只是默默抱緊了他。
顧槐安又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溫宛還是沒什麼反應。
這樣一直抱下去也不是辦法,顧槐安將溫宛給放在了床榻上,輕聲道:「我去讓小廚房給你做一點吃食過來,在這等我。」
「不。」
身後傳來了一聲微弱的聲音,顧槐安的衣袖也被溫宛給拉著。
他沒辦法,只得讓陳景進來,等下做好了粥食再給送過來。
溫宛自從醒過來後就一語不發,只是莫名的變得很依賴顧槐安。
顧槐安給她餵粥她也盡數喝了進去,只是在看到陳景,打掃房間的嬤嬤,她整個人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害怕的不行。
完全不記得這些人了。
溫宛體內的命格被奪走,整個人也是虛弱不已的狀態,即便溫宛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顧槐安將自己百年的修為都渡給了她,溫宛若要接受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溫宛除了顧槐安真的誰都不認識了,也不記得。
但是這個顧槐安也無能為力,畢竟是溫宛自己的原因,她需要時間適應恢復。
只不過……恐怕如今的時間是沒辦法讓溫宛有時間待在這兒恢復了。
宮內出了這樣大的亂子,陸家也不好一直替她遮掩。
「提前告訴雲斕,明日準備進宮,讓她準備一同過去曦和殿。」顧槐安嗓音有些低。
陳景聽到這話的時候還微微頓住,「讓雲斕姑娘進宮嗎?」
顧槐安點頭,輕嗯了一聲。
雲斕和溫宛之前的關係那樣好,或許溫宛不認得別人,但是雲斕她應該會認得的。
陳景走後,這房間內就只剩下顧槐安和溫宛二人。
她一直有些不安,顧槐安也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給扔在這兒。
「要睡覺嗎?」顧槐安偏頭看她,低聲哄道。
溫宛眨了眨眼睛,沒說話,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顧槐安。
腦海中好像有關於這男人的記憶一幕幕重迭了起來,自己的記憶力也只記得顧槐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