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陳玄。」
佩珀從桌下爬出，套裝沾滿灰。
她臉色發白，聲音發抖：「你…你想幹什麼？嘲笑托尼？」
她抓起桌上的鎮紙，像握武器。
陳玄跳進房間，落地無聲，玻璃渣在他腳下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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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一個小丑？」
他挑眉，語氣誇張。
「托尼在推特說：我是紙尿褲超人，我沒搭理他。他又發文，稱：某人的膠衣，拼夕夕九塊九包郵。」
陳玄模仿托尼的腔調，惟妙惟肖。
佩珀愣住。
陳玄繼續，毒舌程度絲毫不亞於托尼。
「我如果真要嘲笑，該嘲笑他的時尚品味。成天穿的跟紐約大媽一樣，是喝醉了，還是年紀大了？」
佩珀噗嗤笑出聲。
又趕緊捂嘴。
「好了，說正事。」
陳玄正色：「我來談生意。你出錢直播，我出力救人。」
佩珀眯起眼：「直播？托尼不是表演道具！」
「但全美都在看。」
陳玄走近一步，目光真誠。
「十戒幫要的是眼球。我們給更大的眼球——全球直播救援。」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托尼活著的價值，遠高於一具屍體。」
佩珀動搖了。
她想起董事會那群禿鷲，轉而問道。
「為什麼幫我？托尼...還在罵你。」
陳玄聳肩，笑容狡黠。
「你不會真以為我在意他的網上言論吧？不會吧不會吧？」
他語速加快，帶著少年人的痞氣。
「托尼·史塔克，一個超級自戀的傲嬌公子？我可不會跟小孩子置氣。」
佩珀徹底愣住。
眼前的人，和直播里那個聖人判若兩人。
「你……」
「我？」
陳玄咧嘴，露出白牙。
「我白天叫超人，晚上叫『超人』懂嗎？英雄形象是需要維持的~。」
他湊近，壓低聲音。
「托尼不是發推說：『陳玄的飛行高度，只夠給鴿子當導航。』現在看來，只有我這隻鴿子，能拯救他這條花花蟲了。」
佩珀忍不住大笑，緊繃的神經鬆開。
「OMG，你真的願意幫助托尼？」
「這是當然的。」
陳玄鞠躬，像舞台演員。
「所以，你想好決定沒有？」
佩珀搖頭：「現在天黑，而且十戒幫火力森嚴…你確定能行？」
她指指窗外碎窗。
「十戒幫有重武器。你只有一身膠衣。」
陳玄拍拍胸脯，得意道：
「子彈想射的到我，至少還得再練一萬年。」
他張開手掌，凝聚一道微光。
光束射向廢紙簍，點燃了裡面的文件。火焰騰起，佩珀手忙腳亂撲滅。
「看！一千攝氏度高溫。足夠燒焦一切。」陳玄炫耀似的說道。
她扶額：「你差點燒了董事會文件。」
「這不重要。」
陳玄岔開話題，繼續道。
「重點是：直播必須白天。光線好，觀眾看得清我的帥氣側臉。」
他眨眨眼，露出一個標誌性的超人微笑。
佩珀無奈：「你真是…超人。」
「這話我已經聽過數十遍了。」
陳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佩珀，聽我的。天亮行動。你聯繫媒體，租衛星直播、直升機直播...費用你出。托尼有錢，對吧？」
佩珀思考片刻。
比起吸血的軍方，這個毒舌超人更可信。
「好。我信你。」
「明智的選擇。」
陳玄起身，走向破窗。
「對了，窗錢不用我付吧？」
「額...你走吧。」佩珀扶額，擺擺手。
說罷，他縱身躍出。
夜風灌入，吹散煙塵。
佩珀望著空蕩的窗框，搖頭苦笑。
「托尼，你可千萬要撐住。」
......
次日清晨。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斯塔克大廈頂樓。
陳玄盤腿坐在修復一新的落地窗前，閉目養神。
膠衣在晨光中泛著啞光黑。
佩珀端來咖啡，放在他手邊。
「衛星車已就位。CNN、Only fans、YouTube所有視頻平台同步直播。有專業的人，為你杜撰...歌頌你的功績。」
她眼圈發黑，顯然昨夜沒睡，一夜都在處理陳玄的要求。
「十戒幫剛發新視頻。你…最好看看。」
陳玄睜開眼。
金眸在陽光下更亮。
他接過平板，視頻加載中。
畫面是陰暗的山洞。
托尼·史塔克被鐵鏈鎖著，鬍子拉碴，但眼神兇狠。
一個蒙面人用槍頂著他太陽穴，對著鏡頭嘶吼：
「陳玄！紙尿褲超人！你敢來阿富汗，我就讓托尼的血染紅你的S標誌！」
鏡頭切換。
十戒幫頭目拉扎，臉上有刀疤，笑容猙獰。
「聽說你要直播救他？好啊！我們在這兒等你。敢來，就讓你變成超人肉乾。」
他舉起斯塔克工業的槍械，像玩具般拋著。
「你的英雄？只是個東方小丑。紐約的掃地僧。」
視頻最後，是合成圖片：陳玄穿著嬰兒尿布，騎在掃帚上。
標題：SUPER-MOP！
佩珀咬唇：「他們…在激怒你。別上當...」
陳玄面無表情看完。
甚至笑了。
「佩珀，咖啡煮的不錯。不過拉扎的P圖技術就很爛了。我屁股比這圖片圓潤。」
佩珀愣住，她又嗤笑一聲。
果然啊，擔心這位東方超人被激怒，還不如擔心十戒幫的威脅呢。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可比任何人想像中的都要強大。
陳玄起身，走到窗邊。
這些小學生似的嘲諷，跟前世那些斜鍵仙提鞋都不配，壓根激不起他內心的絲毫波瀾。
陽光灑滿全身。
他閉眼，感受能量湧入。
「知道嗎？拉扎犯了個致命錯誤。」
陳玄轉身，金眸耀眼。
「他當眾羞辱英雄。全網都在看。現在，每個網民的憤怒，都會在我成功之後，轉成更為真摯的崇拜。」
「啊？」佩珀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陳玄又笑了。
拉扎啊拉扎，你不是在罵我。是在給我送年終獎。
他轉身對著佩珀說道。
「讓所有直播車聚焦我的臉。我要讓十億人記住：超人微笑時，拉扎在顫抖。」
佩珀看著他。
晨光中，陳玄的側臉像是一面完美的雕塑。
「你真是…複雜的英雄。」
「英雄？」
陳玄咧嘴，露出虎牙。
「不，佩珀。我是超人。托尼賣武器，我販賣希望。」
他走向直升機坪。
斯塔克的救援直升機已待命。
螺旋槳聲轟鳴。
陳玄跳上機艙，對佩珀揮手。
「等我好消息。托尼的命，價值很高。」
直升機升空。
陽光下，黑衣身影融入藍天。
佩珀握緊咖啡杯，低聲祈禱：「上帝保佑你…也保佑托尼的嘴，別再惹他了。」
直播鏡頭全程跟拍。
全球屏息等待。
而陳玄在機艙里，眯眼看著系統界面。
「抽獎箱，等我凱旋。這次，我要抽個大的。我要一百連抽！」
他摸摸膠衣下的肌肉。
風聲呼嘯。
英雄的征程開始。
但沒人知道，真正的超人，從不在乎拯救。
他在乎的，是萬眾矚目下的，第一滴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