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大世界天水澤青冥島上,斑寅帶著他的好兄弟大黑在島上跟一幫初開靈智的異獸玩鬧。
大黑正是那條異獸巨鱷。
當年這條巨鱷冒著被燭九吞掉的風險,求來一線機緣,得到一個在龍宮宮門外看守的職位。
在燭九長年累月的龍氣滋養下,巨鱷的血脈也發生了不小的蛻變。
再加上這幾年跟斑寅走得近,顧劍棠念在它有向道之心,一身煞氣消散不少,便傳授了一些道門吐納之法給他,平時也會跟著斑寅一起誦讀道經。
幾年過去,這條巨鱷竟也得以化形。
只不過它畢竟修為尚淺,化形還不夠徹底,跟三年前的斑寅有點像,人身獸首,獸類特徵依舊很明顯。
「大黑,你這酒量不行啊,哈哈哈哈...尾巴都露出來了...」
斑寅提著一個酒罈子,臉頰通紅地指著大黑笑道。
大黑眼神迷離,擺了擺手道: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大哥...我...我不行了,我要...我要現原形了...」
「別別別...你要是動出太大動靜驚動了師叔,讓師叔發現我們在這喝酒,少不了又要挨板子了...」
大黑聞言眼底也閃過一抹懼意,玉瓊道君平日裡很和善,可要是犯了錯被他知道,他可凶了...
大黑搖搖晃晃,指著遠處道:
「那...那我去水裡...去水裡再...」
斑寅連忙道:
「快快快...去水裡...」
大黑站起身,雙膝彎曲縱身一跳,打算往水邊趕去。
誰知卻搞錯了方向,竟向著島中央去了。
斑寅見狀不由得大驚。
「哎呀...傻大黑,你往那邊去幹嗎...」
島中央可是師祖閉關的地方,萬一驚動了師祖,那可就完了...
斑寅連忙追了上去,想要去拉住大黑。
誰知此時的大黑醉意朦朧,根本辨認不清楚路,一路橫衝直撞,斑寅又不敢鬧出太大動靜,竟沒追上他。
等他終於看到大黑的身影時,兩人已經前後腳來到了島嶼中央最核心的位置。
不遠處便是那座傳說中的飛升台。
斑寅一把扯住大黑的脖子,怒道:
「你往哪跑?快跟我走...」
大黑迷迷糊糊,指著前面道:
「咦...大哥...那裡...在發光...是不是有寶貝?」
斑寅頭也不回,沒好氣道:
「那是飛升台,哪有什麼寶貝...」
剛說完,斑寅便覺得不對。
「飛升台...發光?」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飛升台。
果然,那座平日裡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石台加石頭柱子的飛升台,真的在發光。
飛升台中央的虛空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出現一道道波紋。
璀璨的金光透過那虛空波紋將四周照耀的金燦燦的。
同時還有種光明浩大的氣息一點點逸散開來,令斑寅和大黑這種一類得道的修行者本能地生出一絲畏懼的情緒。
「飛升台...這是...這是有人飛升?」
斑寅大驚,隨後一巴掌拍在大黑頭上,厲聲吩咐道:
「大黑,趴下,在這別動,我去告訴師叔...」
說罷,斑寅便化作一道殘影向著不遠處一座山谷里跑去,那裡是顧劍棠專屬的閉關修行之地。
「師叔,師叔...有人飛升了,有人飛升了...」
斑寅一邊跑一邊喊,激動不已。
之前師祖便交代過,這座飛升台連接著一處洞天世界,那裡算得上是他們道門的根基。
師祖的幾個弟子都在那洞天之內修行。
萬一飛升台有動靜,那就說明洞天裡面有人修行圓滿,要飛升了。
斑寅離開後,大黑果然如斑寅吩咐的那樣,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這股氣息實在是壓迫感太強了,讓他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就在此時,飛升台上的光芒驟然大盛。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剎那間,諸多天地異象浮現。
虛空之中,甚至還傳出道經誦讀的聲音,仿佛是天地大道在自行顯化。
只不過這諸多異象並沒有衝出島去,而是被李道玄布置的奇門法陣封鎖在島內,並未驚動外界的人。
大黑抬頭看了眼,只見那飛升台上空果然憑空出現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
低眉垂目,面帶沉思狀。
大黑只是看了一眼,便覺自己體內之前因為吃人殺生而積攢的煞氣開始有些抑制不住了。
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心臟都要停下來了。
「嗯?竟有條小鱷魚?」
就在大黑驚駭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身形僵硬在原地,周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仙...仙...」
他想開口打招呼,可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完整一句話。
青衫道人見狀莞爾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鱷魚腦袋道:
「別怕,看你身上有小九的氣息,想必應該受過小九的點化,你叫我師伯就好...」
溫和的語氣以及和善的笑容讓大黑心裡頭的恐懼總算是消解了少許,至少能完整的說完一句話了。
他慌忙跪在地上,磕頭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見過仙人...」
正好此時斑寅跟顧劍棠趕了回來,看到跪在青衫道人面前不斷磕頭的大黑不由心頭一驚。
連忙沖了過去攔在大黑面前,顫聲道:
「這位仙長,大黑已經不吃人了,求仙長不要殺他...」
青衫道人聞言一愣,隨後啞然失笑道:
「你看我像是要動手的樣子嗎?」
顧劍棠連忙走了過來,呵斥道:
「斑寅,不得無禮...」
隨後朝青衫道人拱手道:
「在下顧劍棠,乃道道祖親傳弟子,道號玉瓊。」
「敢為是哪位師兄飛升而來?」
青衫道人掐訣還禮,溫聲道:
「原來是玉瓊師弟,貧道清風。」
聽到清風二字,顧劍棠和斑寅都忍不住神色大變。
二人同時跪下,以大禮叩拜道:
「原來是掌教師兄(師伯)駕臨,弟子參見掌教師兄(師伯)...」
清風輕輕點頭,伸手虛扶道:
「不必多禮,起來吧...」
站在一旁的大黑聽到『掌教』二字,心頭不禁有些發麻。
道門掌教,那可是僅次於道祖的存在...
還好還好,自己身上的煞氣經過這些年修行道法淡去了不少,不然萬一衝撞了掌教,恐怕祖龍第一個就要站出來給他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