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揚州老宅
後世不是有一位偉人說過,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句話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真理,此時在大唐也不例外。
只要和江南氏族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那麼以後很多事情。陳方就可以控制了。
退一萬步,若是以後武媚娘真稱帝,揚州大都督真要反,江南氏族這邊最大的利益和南工坊捆在一起,幾個江南氏族會響應他?
來上元最大的事情就如此簡單定了下來,陳方在上元又住了幾日,不為別的,只為教導教導倩兒,一些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陳方自己教導,這丫頭還是心思純淨,不讓她懂一些東西,這南工坊陳方真有些不敢交給她。
當然,陳方這幾日也敲打敲打沁,讓她不要在倩兒這裡生什麼別樣心思。
這位女富商,陳方到底是不放心,商人重利,到時候為了利做出什麼事情,可就不好了。
上元夜色瀰漫,已經過了三月中,滿月漸漸轉了下弦月,陳方庭院中練刀。此時心有所感,將唐刀歸了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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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爺今日沒練夠?」
「你倒是一直數著!」
「駙馬爺平日可是都會練夠鼎玉說的次數。」
「明日我們就出發去揚州!」
「好,我去讓人準備。」
揚州,黎明的光芒籠罩這片江南的繁華富庶之地,江南魚米之鄉,最繁華就是這片地方。
武媚娘清晨剛剛醒來,侍女伺候了梳洗。武媚娘就在一面銅鏡前讓小玉梳理著自己的髮鬢。
「小玉,來揚州幾日了?」
「回娘娘的話,已經五日了。」
「哦,駙馬還沒忙完上元的事情!」
「娘娘,駙馬爺應該快來揚州了吧!」
「這幾日沒有他,倒是有很多不適應了。」
小玉沒敢接話,一心一意幫皇后娘娘梳著頭髮。
此時的武媚娘,其實髮髻早沒了宮中的講究,自從出了長安,也不必再是宮中那套繁瑣的髮髻處理方式。
此時的她,髮髻隨意了許多,小玉梳理好,武媚娘就行了外面,此時庭院中隨意轉轉,三月下旬的揚州,早已是煙花之地,柳絮紛飛,鶯飛草長,這才是江南的春。
武媚娘此時站在院中,看著院中一株碧樹。
「小玉,你知道這株樹是誰栽種的嗎?」
「娘娘,您這可難住小玉了,小玉哪裡知道這樹是誰栽的。」
「是本宮栽的,沒想到,轉眼已經近了二十年,本宮還能回到這裡,住在這個宅子裡。」
「啊!娘娘,您說這裡是您以前住過的地方?」
「對,當年我父親喪偶,娶了我母親,我母親為父親生了三個女兒,父親走的早,太祖駕崩之時,父親就因為沉痛,隨著太祖駕鶴西去。我兩個哥哥是父親原配所生,欺我們母女,我和兩個妹妹就隨著母親離開了武家,在揚州住了一段時間。」
「啊!娘娘還有這段經歷。」
「這麼多年,這棵樹都長了這麼大了。」
武媚娘撫著樹身,有些感慨。
小玉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話,娘娘願意說,她就聽著,至於說話,言多有失,在宮中當值久了,早已習慣不多說話了。
「小玉,你說駙馬將這宅子讓本宮住,知不知道這是本宮住過的老宅?」
「這個小玉就不知道了,不過駙馬爺向來對娘娘用心!」
「他應該是知道的,在這裡住了幾日,本宮想了許多往事。轉眼近二十年,許多事情當年看似那麼不可能平息,現在卻早已平息了。」
「娘娘,您指的是個家中?」
「嗯,到底是一個父親,我當年是很恨兩個哥哥的,不過現在想想,有些事還是可以放下的。」
「娘娘,要不要小玉去端了椅子?」
「不必了,本宮站站就好。」
院中此時飛了喜鵲,在那樹枝高處叫了幾聲,然後飛走。
「喜鵲在叫,今日看來駙馬就應該到了揚州。」
此時的陳方,正坐在船頭,那邊沁吩咐人煮茶,外面原本晴朗天空漸漸轉陰。
江南這邊多雨水,尤其春季,有時候春雨連綿,會下多日。
一會果然就下起了雨,雨不大,如絲如煙。
這就是江南的煙雨,陳方讓人將桌子擺了外面,大船的房檐微微遮擋著如煙細雨,陳方看著茶杯中蒸騰的氤氳水汽。
此時沁坐了對面,端了茶盞,輕輕品了一口。
「駙馬爺,江南的早茶,駙馬爺嘗嘗!」
「沁,揚州娘娘住的習慣麼?」
「應該習慣,娘娘在揚州住過一段時間。」
「哦,這個我倒是沒聽娘娘說過。」
陳方端了茶盞,泯了一口。
「駙馬爺,之前沁沒對駙馬爺說,沁送給駙馬爺的那處宅子就是娘娘當年在揚州時住的,後來娘娘去了長安,這宅子武家也就不需要了,就賣了,正巧是我以前的夫君買的。」
陳方輕輕放下茶盞,看了看沁。
「有心了!」
「沁為駙馬爺做事,自然用心!」
「哦!」
陳方輕輕哦了一聲,也不再言語,看著絲絲煙雨,品著這江南的春茶,陳方靠在竹椅椅背。
「今日能到揚州麼?」
「能,不過要到日暮。」
陳方進了船艙休息,他此時的日子,是很清閒的。白日基本沒什麼事做,這是這個時代貴族的常態。
陳方躺在榻上,無所事事之時,陳方就喜歡侍女給自己揉著腿腳,沁送來的那個侍女,這幾日一直為陳方暖著床榻,倩兒現在留了上元,這身邊就她和春以及小蘭伺候。
一般情況,陳方不讓小蘭做一些事情,畢竟她是武媚娘暫且借給他,伺候他的宮女。
說到底不是自己侍女,用著自然不得心應手。
就比如此時這捶腿揉腳的活,就不適合他做,雖然這丫頭也給自己暖過腳,不過那也是偶爾。
此時陳方伸著兩條腿,看著兩個侍女揉捏輕輕捶著,享受的微微眯了眼睛。
「春,我睡一陣,船到了叫我!」
「是,駙馬爺!」
春下了榻,那個侍女自然也下了,為駙馬脫了鞋襪,拉好被子,兩個人就退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