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江南春早

  第622章 江南春早

  歷史上的黃河,幾次改道,此時的黃河到底流經哪裡,其實陳方也不清楚,這個時代的地理勘探,糟到離譜。

  即使陳方能問別人,最多也只知道流經州縣,而州縣範圍就大了,也和後世的地名對不上。

  自然,陳方不在意這個,只是當樓船改道,橙黃河流轉了清水,陳方還是頗覺神奇。

  以前聽涇渭分明,說的就是涇水和渭水匯聚,兩股水流顏色不同,不相互參合,而是淡黃和清水分明區分,向前流淌。

  當樓船轉了大運河,河道的行船就漸漸多了起來,自然,當遇到皇家龍船,所有的行船,無論是漁家的小舟,還是官家的大船,都要避讓,讓皇家的樓船先行。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船隻敢和武媚娘乘坐的龍船搶道。

  皇家威嚴,自然是一往無前,無人敢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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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到了狹窄水路,水路中的行船早早規避,讓龍船先行。

  陳方陪在武媚娘身旁,也是親身體會著坐龍船的好處。

  看別人見了自己就趕緊避讓,甚至為此還有幾條小船翻了,陳方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

  這要是放在後世,是不敢想的事情,這相當於車行在路上,所有車輛都要為你避讓,你想如何行駛就如何行駛。

  陳方在樓船上看了一陣,然後看到大運河兩旁多了官家沿途護送的兵馬,當地官府早接了旨意,這已經開始派兵護送了。

  皇家天威浩蕩,在長安皇宮皇城中不覺得如何,這齣了長安,陳方才深深體會作為皇室的感覺。

  此時攬著武媚娘,撫著她柔軟腰身。身邊宮女已經見怪不怪。

  本朝的駙馬爺是當真威武,沒有不敢做的事情。

  其實陳方大膽,一是這裡離了長安,二是這樓船上的伺候宮女,他已經準備要了,到時候安置唐工坊在江南的分坊。

  這個時代的宮女,半奴性質,陳方只要開口,這樓船上的上百宮女命運他完全可以捏在手心,在她們面前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怕。

  武媚娘也是知道他心思,這些宮女即使駙馬不要,她也會到時候想辦法安置。

  至於有人胡說,別說敢不敢的問題,就現在大唐皇室的實際情況,李治就差一口氣咽下去了,自己的兒子,武媚娘還是管得了的。

  也就是說,此時武媚娘是什麼也不怕,就差和陳方表明關係了。而歷史上,武媚娘養男寵,其實也是滿朝皆知事情。

  她的性子中,自有這個時代女子難得的驕傲和膽大,甚至可以說是肆意妄為。

  撫著美人一段玲瓏腰身,陳方看著運河中的行船。

  此時再看這條大運河,其實正應了那兩句詩。

  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

  若無水殿龍舟事,共禹論功不較多。

  這兩句詩的作者名字很有意思,皮日休。

  「鄭婕妤,日頭正好,看這運河繁忙,我有些興致,為我輕彈一曲如何。」

  身旁鄭婕妤躬了躬身,讓人去船中取琴。

  「你現在連鄭妹妹都開始指揮了。」

  「我讓你彈,難道你不彈?」

  陳方笑拍鳳臀,武媚娘嬌嗔一句,然後看他。

  在長安不覺得,出了長安,距離越遠,這駙馬越是膽大,自己這屁股這些日子沒少挨揍,不過武媚娘喜歡。

  說到底她是一個女人,喜歡依靠的感覺,而不是被依靠。

  有一個男人寵著她,愛慕她,護著她,這般不好麼?

  其實坐在這個位置久了,看慣了奴顏屈膝,看慣了阿諛奉承,也看慣了表里不一。

  偏偏這駙馬對自己越是沒規矩,武媚娘越是喜歡。至少這是真性情,而且武媚娘知道,當自己出了任何事情,身邊的男子都會第一時間擋在自己身前。

  驪山附近遇山狼如此,黃河岸邊遭怪魚如此,有人要害自己,駙馬只是說了一句,這仇他會為自己討還回來。

  武媚娘看他,這是自己這世間難得能夠全心全意依靠之人,而且平日伺候,武媚娘真是離不得。

  此時琴已經取出,不過安定帶了太平也跟了出來,看到兩位小公主,陳方倒是規矩了。

  有些像後世的大人,無人時如何胡來都不在意,兒女在身邊,總要規矩起來,不至於在兒女面前做什麼出格事情。

  宮女將琴安置好,鄭婕妤已經坐了琴前。

  陳方過去,手撥了琴弦,一縷琴音,頗為難聽。陳大坊主沒學過琴,要想只是輕輕一撥,就撥出一曲曼妙,如何可能。

  陳方收了手,鄭婕妤已經端坐,手撫琴而彈,陳方聽著,不知不覺入了琴音。

  此時再憑欄而望,望著滾滾流淌的大運河,卻有了別樣心思。

  這條大運河,真乃不世之功,即使放在後世,這也是一條黃金水道,南北交通,自隋朝以後,多依賴這條運河。

  運河通南北,名為京杭,卻是將華夏的南北溝通,無論江淮的食鹽,江南的魚米,南北的乾貨,絲綢棉麻和沿途物產,都能以水運的形式快速溝通。

  這一條運河,卻是承載了華夏千年繁華榮盛,其作用,其實無論如何盛讚也不為過。

  只是如此功在當下,利在千秋的大工程,隋煬帝卻還是因此葬送了隋朝,說到底,正如那首詩中所說,若無水殿龍舟事,隋朝也不會因此而亡。

  此時陳方聽著琴曲,漸漸閉了眼睛,鄭婕妤一曲作罷,看到駙馬在閉目輕拍著欄杆,又彈一曲。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風吹過,卻已經沒了冬日的蕭條酷寒。

  不知道是心理還是真的感覺,陳方覺得,樓船轉了大運河,向南方駛去,他感覺到了春日的氣息。

  一曲再作罷,陳方睜開雙眼,望了鄭婕妤。

  「這一曲曲名?」

  「江南春早!」

  「婕妤好琴藝,這曲名也是極好。江南春早,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煙花三月,到了蘇杭揚州。」

  「如果一路順風順水,應該能到!」

  武媚娘旁邊說了一句,陳方拍了欄杆。

  那邊太平已經跑了過來,讓陳方一把抱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