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下人只是你手中刀劍

  第174章 天下人只是你手中刀劍

  武媚娘輕輕點頭,卻是聽的身後桃紅一愣一愣的。

  大人隨意處之,卻含了這麼些深意,他是如何也不懂的。更不敢想其中竟有這麼多彎彎繞,大人的思慮,果真不是她這做侍女可以去猜度的。

  「弘兒,吾兒看透了一些,卻還是看不透許多。」

  「請母后賜教!」

  「以後多找找陳方,讓他教你!」

  「那皇兒以後將陳愛卿做老師看待!」

  武媚娘卻輕搖頭。

  「做知己心腹看待,這大唐的江山,卻是要穩許多。」

  「皇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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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紅,回去吧!」

  「桃紅回去不會胡說的!」

  「傻丫頭,讓你聽了自然不會讓你閉口不說的。」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桃紅告退!」

  卻見桃紅離開,武媚娘拉了李弘的手,走在甘露殿外。

  「用人不可深信,無論是誰。記住,你是陛下的兒子,這天下之人卻只是你手中的刀劍!」

  武媚娘說完,看著遠處的宮闕,望了望陳方居住的方向。

  「誰人都如此!弘兒,退下吧,明日卻要早些起了。」

  「皇兒告退!」

  李弘走了,卻見武媚娘依然望著那個方向,望了一陣,然後施施然回到殿中。

  「教導皇兒,卻是我有些被人擾了心緒。」

  旁邊春曉伺候著,卻見武媚娘忽然看了看她。

  「如何也有些不習慣!」

  武媚娘輕聲說了句,拂袖讓春曉退了。

  春曉退下,卻見清宮女從外面進來,清宮女才是武媚娘真的心腹,卻是武媚娘看著這宮中的耳目。

  「為了陳方的事來的?」

  「娘娘已經猜到了。」

  「不是猜到,是陳方差了桃紅來告訴我的!」

  「那看來是我多心了,娘娘,奴婢告退了。」

  「以後就不用去管陳方那邊,一會讓陳方去那處宮殿,我要見他。」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當陳方來到那處偏殿時,這一次卻是一個老宮女陪著,清宮女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去找的陳方,這也是她第一次出現在陳方面前,倒是桃紅見了,頗為驚訝,娘娘竟是讓清姐姐來找大人。

  桃紅不知,其實是清宮女有意自己來的,既然娘娘已經說了以後不用去管陳方這邊,她出現不出現也就沒什麼了。

  卻是念著這位越來越受娘娘看重,隨親自來了。

  陳方站在偏殿外,卻有些晃神,都已經要我做駙馬了,怎麼還找我!鬱悶,本以為娘娘以後不會找自己的,偏偏找的如此之快。

  心中有事,訥訥走入那處院子,卻見武媚娘卻在院中,招了手,清宮女已經關了院門。

  「過來,看這花開的多好!」

  「微臣叩見」

  「單獨處時,卻不必如此多禮了!畢竟你也算我男人!」

  「微臣遵旨!」

  陳方走了過去,卻看見武媚娘看著一叢白色牡丹,此時花開的正好,卻是當春開的最早一批牡丹。

  「如何?」

  「花之富貴者,名不虛傳!娘娘卻比這牡丹更美,更動人!」

  「嘴巴抹了蜜一般!」

  「句句肺腑!」

  「以後也會這般夸義陽吧!」

  陳方怎麼感覺這黃昏的風有些冷了,身體微微的顫著,卻不知道如何回娘娘這句話。背後此時已經濕了,腿在春風中有些抖。

  「公主不及娘娘萬分之一!」

  「這句話一聽就不是心裡話,說句真心話給我聽!」

  「各有千秋,娘娘更勝一籌。」

  武媚娘拉了陳方手,卻依然看著那盛放的白牡丹。

  「她是這盛放花朵,我卻很快會做了落紅!」

  「娘娘」

  武媚娘用手掩了陳方之口,卻搖了搖頭。

  「日月交替,歲月更迭,有些事是難免的,我又如何看不透。」

  「即使老去,微臣依然願意陪著娘娘!」

  「現在盛放,你如此說,等花謝之時,就變了。」

  「微臣之心,永遠不變!」

  卻大膽抓了武媚娘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明日陛下會親自上朝,聖旨也會昭告天下,明日以後你就是駙馬了!」

  陳方不知道說什麼,他對武媚娘,卻是真的有那麼一縷情絲,如何也不可能斷的。

  昨晚醉酒時,他就明白,這個曾經在自己身旁盛放的牡丹,會在自己心中盛放一世。與歲月無關,與春秋無關,與兩人關係無關。

  即使有一天,她青絲換了白髮,自己依然願意陪著她。

  「你現在應該是欣喜若狂吧?」

  「心喜有之,卻以後更多負擔!」

  「嗯,這個確實,以後你也算是李家半個人了,在陛下和我眼中,卻是認定你已經是自己家人,確將那半個去掉的。以後要多幫太子,我會讓他和你多親近一些!」

  陳方鬱悶,如何躲避,難道最終卻還是要站在太子這邊,此時武媚娘開口了,他卻不知道如何推辭了。

  他可以推掉太子邀請,如何也不能推武媚娘的。

  總不能說太子活不長的,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陳方扶著武媚娘,卻聞著那一縷香,飄散在鼻翼,卻要掩了這院中牡丹顏色。

  夕陽最後的餘暉透過旁邊的宮牆灑落,落在武媚娘那讓人窒息的絕色容顏上。

  花開一季,容顏不老,那一刻,卻是如何也不能不動心的。

  進了屋內,卻見那香爐今日未曾燃香,只在旁邊放了一個小銀碟,香料放在其中。

  「燃香麼?」

  武媚娘卻望著陳方,那句燃香麼倒不是隨意問的。她未曾燃香,卻等著陳方回答。

  「有何不同?」

  「這香燃了,對我倒是好事,可對你卻不是。」

  陳方懂了,這香對男子有害。

  卻不禁多看了一眼身邊人,以前她不會問的,今日卻問了。這不問和問,卻是相差許多。

  陳方鬆了扶著武媚娘的手走向香爐,這燃香他卻是懂的,畢竟以前的專業,是和各種香料無法分開的。

  一縷薰香,卻在屋中冉冉升起,緩緩散開。

  「不問對你傷害如何?」

  「為了娘娘,陳方什麼也願意!」

  「你這張嘴,當真讓我想抽了!」

  「娘娘喜歡,如何抽我都願的。」

  「貧嘴!」

  武媚娘看了看那香爐,卻是想起昨夜陳方那首毫無韻腳的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