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夢一場

    趙知行剛要點頭,又隱約聽到了什麼,不由抬頭看去,「你聽到什麼了沒?」

    江晚疑惑抬頭,只見樓道上的燈光璀璨,不由輕笑著推他,「可能是樓上有人在說話,快回去吧,小心被你大哥發現。🍧☠  🐊♥」

    趙知行一想也是,在她額間親了下轉身離開,「等我來娶你啊,江晚。」

    踏入電梯的一瞬,他覺得自己有些恍惚,不由抓在扶手上合眼緩了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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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睜眼,已是次日。

    伴隨著悠揚樂聲,江晚紅著臉將手放在他掌心。

    趙知行唇角高高揚起,聽到主持人說可以親吻新娘,迫不及待地笑著湊了過去。

    還沒碰到人,就感覺眼皮被什麼灼熱的東西砸了下,不疼,卻仿佛砸在了他心上,悶悶地令他停下動作,抬手摸向心口。

    江晚看他這般動作,輕聲說道,「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就這樣吧。」

    趙知行笑著搖頭,「沒事,一輩子就這一次,不能敷衍。」

    說罷,抬手搭在她後腦,卻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不由愣住,「江晚,你這裡是不是少了東西。」

    江晚微微皺眉,抬手摸了摸,「沒缺什麼呀,頭紗王冠都帶了。」

    趙知行這才反應過來,定睛看去確實沒少東西,也不知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台下觀禮的人群看他們久久不動,輕笑著調侃起來。

    「趙二,你是不是不行啊。」

    「就是,這麼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在眼前,你半天不動。」

    趙知行含笑瞪了他們一眼,緩緩向江晚湊去。

    帶著泣音的聲音再次響起,趙知行動作停滯,

    

    鬆開她看向上方。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的仿佛刻在了骨子裡,可江晚明明在眼前,怎麼會從上方叫他,難道是什麼人在作怪想擾亂婚禮?

    何況江晚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她向來……

    趙知行神情恍惚地想到,她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向來是笑著的,怎麼會哭呢?

    江晚看他面上陰晴不定,緊張地扯了下他的袖子,「趙知行,怎麼了?」

    趙知行看了眼她,微微搖頭,又側目看向台下的人群,只見他們也疑惑不解地看著自己,顯然是沒聽到那個聲音的。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比往回的聲音更加清晰。

    「趙知行,我跟兩兩都在等你。」

    江晚,兩兩。6⃣  9⃣  s⃣  h⃣  u⃣  x⃣  .⃣  c⃣  o⃣  m⃣

    是啊,江晚已經懷有身孕了才是。

    想到此處,他垂目看向江晚的小腹,只見那裡很是平坦,沙啞著嗓音低聲說道,「你懷孕了。」

    他聲音不算大,可耳麥還在身上帶著,這話自然被音響無限放大了出去。

    台下人群面面相覷,腦中瞬間浮想翩翩。

    江晚的笑容也頓住,沉著臉憤怒說道,「趙知行,你胡說什麼呢。」

    趙知行抬眼,眼中不再茫然,瞳孔漆黑如墨。

    上前抱住她輕蹭,「這就是你的世界嗎,江晚。」

    江晚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想到他先前污衊自己的清白,不由推拒,

    

    「趙知行,把話說清楚。」

    以她的力氣想推開趙知行是不可能的,折騰出一身汗都沒能推開半分,生氣說道,「趙知行,你發什麼瘋。」

    趙知行將她摟得更緊,抬眼看向無聲崩塌的世界,「對不起。」

    精緻禮堂劇烈晃動,窸窸窣窣往下落著,人群紛紛往外跑去,趙知行側目看向他們的背影,將懷中人摟得更緊,「江晚,對不起。」

    江晚察覺到震動,還以為是地震,緊張害怕的厲害,想逃卻被他抱的不能動彈,帶著哭腔罵道,「趙知行,你發什麼瘋,跑啊。」

    趙知行依舊不為所動,看她實在害怕,低聲哄著,眸色深沉地盯著世界碎裂後露出的虛無黑暗。

    遙遠方向傳來一縷白光,劃破寂靜虛無。

    趙知行這才放開江晚,見她滿臉驚慌地看著四周,心疼地蹭了蹭她的側臉,拉著人走向白光落下的方向,「江晚,我該回去了。」

    江晚臨到白光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向前一步,反手扯著他想後退,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趙知行,別走,陪著我好不好。」

    趙知行輕笑著摸了摸她的側臉,堅定拒絕,「江晚,你在等我。」

    江晚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看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小聲啜泣了起來,「你也不要我了嗎?」

    趙知行身影微頓,低聲說道,「你在等我,這只是夢,我該醒了。」

    江晚似是沒聽到他在說什麼,依舊啜泣著重複。

    趙知行輕柔地擦去她的眼淚,後退一步站在光里,「我該醒了,江

    

    晚。」

    他站到光里的時候,江晚的身影頓時變得虛無,不多時就消失不見,四周漆黑暗沉,只余白光閃爍著耀眼光芒。

    趙知行看了眼泛起白光的雙手,大步往白光盡頭走去。

    時間仿佛在倒流,他又看到江晚出差回來的那日,只是那個小趙總不是自己,而是一個眼下泛著青黑,滿臉縱慾過度的男人。

    他說著跟自己一樣的話,江晚也是。

    可後來的發展卻不盡相同,他並非像自己一般認真追求,而是用職務之便不住給江晚使絆子想讓她妥協。

    好在江晚能力足夠出眾,借著開分公司的機會離開,去往新的城市。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江晚自然不肯錯過,一是不想回總公司再面對那個腦滿肥腸的小趙總,二是想要賺錢,自然拼命忙碌。

    可惜好景不長,在她熬了大半月後,倒在會議室再也沒醒來。

    趙知行雙目微紅,繞開會議室驚慌失措的人群,抬手輕柔地撫上蒼白側臉,觸手還帶著溫熱,可她再也不會醒來。

    心頭悶悶痛著,他呼吸急促地抬手按了下。

    若是沒有猜錯,這才是她曾經真實經歷過的,而這場夢,也不光是給自己織就的一場美夢,更是給江晚的一場夢。

    路終於走到盡頭,白光已經刺眼的令人無法直視,令他不由眼酸,就算閉眼遮去強光,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淚來。

    晶瑩剔透的水滴盈盈落在虛無暗沉,碎裂的世界終於徹底崩塌。

    趙知行渾身一燙,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