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虛驚一場

    婚後三日,宋媽媽便帶著陳有水和秋意回了閩南,因著一路還要售賣推廣農具,江晚估摸著等他們回來,應當已經入冬。💙👽 69ᔕhυא.匚Ⓞm 😝😝

    夏意漸深,幸而院中種了大片金銀花,倒也並無蚊蟲叮咬,只是悶熱難忍。

    江晚輕搖團扇,半躺在榻上翻看新買回來的遊記。

    夏花在一旁剪裁著衣裳,她的手倒是意外的巧,經秋心指點後,如今做衣裳比秋心都利索了些。

    秋心端著托盤快速走進,隨後將門趕緊關上,生怕外露了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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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看她動作有些大,好奇地放下書,「怎麼了?」

    秋心笑著說,「無事,奴婢就是怕散了涼意。」

    她將托盤上的吃食一一放在桌上,「飲子奴婢用話梅熬的,姑娘嘗嘗可合胃口?這涼粉是酸辣口,開胃的很,面也過了涼水,勁道彈牙。」

    江晚被她的描述逗得直笑,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你們也用膳吧,日後也是如此,一併端來書房就是,也涼快些。」

    夏花應了聲,跟秋心打招呼去廚房端二人的吃食去了。

    秋心則去取來冰鑒上鎮著的果子,細心切成小塊,插上木籤放到桌上,等收拾好,夏花也端著托盤迴來了,放到離門不遠處木桌上,幾人沉默著吃了起來。

    用過膳,夏花便端了碗筷去洗。69shux.com 謁演

    秋心在她出門後,湊近江晚小聲說道,「姑娘,奴婢今日晨起出門買木材聽賣木頭的大哥說了件事。」

    江晚看她猶豫,輕笑著說,「何事?」

    秋心細若蚊聲地在她耳邊說道,「他說有個姐夫在衙門做文書,這兩日收到京城的消息,讓各地衙門給下屬百姓全部重新登記造冊。」

    頓了頓

    

    繼續說,「奴婢只聽到這些,他本是跟鄰家的小娘子在說,見奴婢進門就沒說了。」

    江晚面色不改地點頭,「我知道了,你熬的飲子不錯,再去端碗來,放些冰片。」

    秋心應聲,「奴婢這就去,姑娘稍候。」

    看她出門江晚才緩緩握緊手,猶疑不定地思索了起來。

    入夜。

    江晚打發她們去休息後,翻找出記錄各地文化的遊記開始思索著往何處去。

    蠻夷之地是定然不能去的,他們如今雖已臣服大盛,可從未斷過那些個狼子野心。

    再者,大盛人的容貌去了他們那處反而顯眼,更何況若是趙知行出面要個女人,他們還敢對著幹不成,應是恨不得綁了人送到他手裡才對。

    梅南以北倒是也有些遊牧族居住,可是聽聞他們茹毛飲血,好吃生食,更有族群喜食人肉,這民風倒是過於彪悍,定然也是住不慣的。↤↤↤↤↤ ➅➈𝕤нux.Cό爪 ↦↦↦↦↦

    她的目光落在閩南以南的海上輕輕摩擦,嘆息般低聲說了句,「故土難離亦難歸。」

    上輩子她就生在這片土地,重活一世也是如此,不曾想有一天竟然會離開。

    下定決心,她拿出紙筆開始思索,如今東瀛正是平安時期,離大盛也不算遠,自己前世又學過東瀛話,是個好去處,至於日後,她指尖輕點,自己並不準備生育子女,倒是不怕子孫不孝。

    想罷,她才開始垂目寫畫,直至天光乍破才收起紙張歇下。

    日頭漸漸升起,秋

    

    心做好早膳看了眼門窗緊閉的內室,招來雪球準備給它洗澡。

    不多時,夏花就提著菜回來了。

    秋心正在廊下給雪球梳著毛,見她進門仰頭輕笑,「回來了。」

    夏花應了聲,放下菜籃將大門鎖上,看向內室低聲問,「秋心姐姐,姑娘還沒醒嗎?」

    秋心垂目掩去眼底的憂心,漫不經心地說,「許是累了,不打緊,做午膳吧。」

    夏花應下,挽起袖子端了木盆來洗菜。

    午膳快做好時江晚才起身,剛出門就被刺得眯眼,「可有吃的?」

    秋心輕笑著取來井水鎮好的瓜果,「姑娘且墊墊肚子,馬上就能用午膳了。」

    她插起一塊西瓜小口吃著,柔聲說道,「今年的瓜倒是甜脆的很,合我胃口。」

    秋心正要接話,院門被敲了幾下。

    陳十三猶豫的聲音傳來,「葉姑娘可在?在下陳十三,奉命前來登記姑娘戶籍。」

    二人對視一眼,招呼出門查看的夏花去開門。

    院門大開,陳十三和一個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進,「冒昧前來,打擾了。」

    江晚輕笑著搖頭,請他們在涼亭坐下,又吩咐夏花去給幾人倒涼茶,「陳捕快公事在身,暑天也在外奔波才是辛苦。」

    陳十三連聲說不敢,客氣一番正色開始詢問。

    江晚垂目聽著,緩聲回答,「妾身名葉寧,今年二十有八,原是西河人士。」

    江晚敏銳察覺到陳十三的眼神,微不可見地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十年前嫁與

    

    亡夫,隨他去了閩南,四年前亡夫重疾亡故,夫家因著多年未誕下子嗣,便給了妾一筆銀錢將人打發,可妾命薄,親人皆亡,便只能前來投奔叔母。」

    那中年男子記錄完問道,「祖籍可還有能證明你身份的人?你亡夫一家可還在閩南?你姑母一家如今在何處?」

    江晚指尖輕顫,面上不動聲色地含笑問他,「此番登記怎地這般細緻?」

    中年男人撫著鬍鬚猶豫,陳十三卻並不隱瞞,直率說道,「江南有一世家,在五年前的水患藏了近百農戶,月前端王前往江南查案才發現,皇上便下旨讓官府重新給百姓登記造冊,也是給那些世家留個情面,讓他們趁此機會將藏起的農戶放出。」

    江晚恍然大悟,輕搖團扇掩去心頭莫名的觸動,「原來如此。」

    正巧夏花端來涼茶,她便親手給二人倒好才柔聲說道,「祖父當年為了娶祖母與家中鬧翻,他們那輩的親戚妾自然是不知道的,爹娘和二叔都去的早,如今妾只有姑母和堂弟兩個親人了。」

    她對上陳十三同情的眼神,苦澀一笑,「亡夫一家打發妾時便說要舉家出海,如今是否還在閩南妾也不知曉,姑母和堂弟定居在蒼梧城的清河縣,只是前些日子堂弟大婚,姑母帶著堂弟和弟媳回去祭拜二叔了。」

    二人又問了秋心夏花一番,還讓她取來賣身契查驗,確認無誤才起身離去。

    好不容易送二人出門,夏花鎖好大門同她們對視一眼,長長鬆了口氣,只覺這般盤問頗有些吃不消。

    江晚輕笑轉身,眉眼微不可見的愁緒散去,「用膳吧。」

    秋心應了聲,和夏花去端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