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各自離京

    此話一出,莫說上首的元景帝了,便是瑞王妃,也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帕子遞給他,「王爺先擦擦淚吧,你並未做錯事,又何必怕父皇罰呢?」

    瑞王淚眼模糊地看了眼她,又看了眼一臉無語的元景帝,才伸手接過帕子擦了擦淚,小聲嘟囔,「這不是怕父皇順手把我指去賠老四麼,皇陵清苦,我可不想去。➶➶➶➶➶ 69Şᕼᵘ乂.ςØᗰ ➷➷➷➷➷」

    瑞王妃隱晦地抬眼看向上方精緻的頂飾,懶得再搭理他。

    元景帝闔了闔眼,沉聲說道,「瑞王,封地建武,三代歸京,無召不得私自回京。」

    瑞王鬆了口氣,跟瑞王妃起身謝恩,「謝父皇恩典。」

    左右這皇位本來就沒他什麼事,也就老四不甘心看不清形勢,瞅瞅這不是故作聰明把自己搭進去了。

    何況眼瞧著父皇是準備把皇位禪讓給老五,自己留在京城除了礙眼也沒什麼用,與其等老五上位給自己指北邊那些鳥不拉屎的地,如今父皇分的這南邊沿海富饒封地,顯然要好接受得多。

    元景帝繼續說道,「事急從權,你二人即刻回府收拾行李,明日就離京吧。」

    「這麼急?」瑞王愣了愣,沒忍住直接問道,旋即反應過來連連應聲,「兒臣這就回府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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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又沖元景帝跪地拜了拜,「往後不能在父皇、母后膝下盡孝,請恕兒臣、兒媳不孝。💚♝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元景帝沉聲應下,繼後笑著安頓了幾句,便讓他們離開。

    眼見不多時就將兩個皇子都打發了,往日跟二人走得近的臣子,不由面上難看,尤其靖王一脈,更是冷汗津津。

    元景帝卻話鋒一轉,說起了旁的,「朕自登基以來,兢兢業業為百姓謀福祉,不敢懈怠分毫,不敢比肩先祖之功績,卻也稱得上一句明君,如今朕老了,年歲漸長,力不從心,也該將這大好河山交到年輕人手中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端王雖不甚規矩,但能文能武,也能擔大任,不會負了忠臣,更不會負了這江山,交給他朕可放心,眾卿家亦可。」

    眾人忙紛紛行禮,不管心中如何作想,面上都應下了。

    元景帝籌謀許久好不容易才到這一步,自然不會管他們如何想,只示意身側的林安宣讀。

    林安恭敬應下,笑眯眯從袖中取出聖旨上前半步。

    即日起,禪位於皇五子端王,趙姓懷喻,字知行,冊封其正妻江氏為後,其嫡長子趙姓昭時,字景彰,為皇太子。

    朕之後宮,未侍寢者,遣送回府,自行婚配,其餘妃嬪搬遷至後宮以西,皇后隨朕離宮,居京郊別苑。🐳✋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林安說罷許久,眾人才似是剛反應過來般,又稀稀拉拉的行了一禮。

    繼後看著下方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人,著重看了幾處後,抬手撫向眼角微不可見的紋路,輕聲問道,「臣妾伴君近二十載,就這般不值得陛下信任嗎?」

    連禪位移宮這等變天的大事,都瞞得這般好。

    元景帝沉默著,緩緩將手上的扳指摘下遞給林安,宛如卸下萬千重擔般,神色鬆懈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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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來吧。」

    「是。」

    待林安退開,元景帝才似是解釋般沉聲說道,「老五跟老五媳婦都是聰明人,朕不想節外生枝。」

    繼後嘲諷一笑,起身告退,「臣妾回宮收拾行李了。」

    說罷,抬手搭在嬤嬤胳膊上碎步離開。

    繼後敢甩臉子走人,那些妃嬪卻不敢,直到元景帝讓她們各自回去收拾宮殿,才紛紛起身告退。

    待人走後,元景帝又沉聲叮囑了眾人一番,才沖幾位重臣說道,「老五到底年輕,還望諸位能全力輔佐。」

    「是,陛下放心。」

    元景帝如釋重負般起身,「諸位今日便在宮中留宿吧,待明日登基大典完成再離宮。」

    雖有老迂腐御史覺得元景帝這般匆匆禪位有違祖制,可瞧著向來喜當出頭鳥的李御史都安安靜靜,便也歇了給元景帝和新帝尋不痛快的心思,畢竟那位五皇子,可是渾的厲害,他們也不願當他燃燒三把火的木炭,往後日子還長,且看著吧。

    元景帝走遠以後,才低聲問林安,「東西可收拾妥了?」

    林安忙回道,「啟稟老爺,妥了。」

    見他如此上道,元景帝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不錯,國師那邊對朕,咳,我的提議,如何回話?」

    林安被他沒個輕重的力道拍得呲牙咧嘴,旋即笑著說道,「國師大人說,客山族很樂意有個尊為皇后的義女,還說整個百越人都感謝她為百越帶來的活力。」

    百越人在客山族的帶動下,正在逐漸融合入大盛,大盛的商隊自然也願意往那處去了,聽聞有些相鄰處的鋪子裡,已經有了百越人做工的身影,想來他們如今的日子要比之前好過許多。

    元景帝點了下頭,神色很是滿意。

    林安又笑了笑,低聲說道,「老爺,國師大人想跟您一起去週遊大盛,他說前半生因著祭祀身份困於客山族,後來又背負著兩族交好的使命困於皇宮,如今好不容易沒了這些桎梏,他也想去四處看看,還望老爺能允他結伴而行。」

    晝一身蠱術詭異莫測不說,跟元景帝也算合得來,他自然不會拒絕,「喊他儘快收拾行李,務必隨我在日出之前離開京城。」

    林安笑眯眯地應下,揮手打發小太監疾步往國師所住的宮殿去了。

    整整一夜,各處城門都在不停地駛出馬車,披著月色,乘著星光,奔赴往各自該去之處。

    元景帝在寒風中站立許久,直到看不見靖王的馬車後,才沖身側的晝說道,「他一直覺得我偏心,所以格外恨老五,自懂事起就在跟老五搶東西,連他的王妃,也是我原本準備指給老五的。」

    晝笑了笑,嗓音嘶啞地說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往後日子還長,新帝也是能容人的,或許過些年都淡了,靖王殿下還有機會回京與妻兒重聚。」

    元景帝不置可否,低聲招呼他一起上馬車,「你我一路北上,待冰雪融化,再順著新河道南下。」

    晝笑了笑,沉默著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