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故人相約

    趙知行面容一肅,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只管寫,剩下的交給我。」

    江晚唇角微揚,繼續寫了起來,待她斟酌著大致安排好,已過子時。

    她揉著泛酸的腰往後靠去,「你瞧瞧可有難度,若實在不行的,我再琢磨下。」

    趙知行擠著她坐下將人摟到懷裡,順手搭在她腰間揉按,「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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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面上微紅,側目瞪了他一眼,「不是,坐久了而已。」

    近距離借著燭光,她才注意到趙知行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低聲催促他快些看,「若是可以便回去歇著吧,時辰不早了。」

    趙知行應了聲,空餘的手去翻桌面上的紙張,草草看過後,疑惑問道,「除了圖客不都是送去莊子,不過兩個莊子,這有什麼難度。」

    江晚無奈坐直,點了點被他忽視徹底的另一處,「我需要一些鐵跟礦石,這些按理說都要到官府記錄,還有豬羊牛雞鴨,最重要的是馬跟驢,不過需要的不是很多,能弄來嗎?」

    趙知行摸了摸下巴,一口應下,「沒問題,放心。」

    他答應的痛快,江晚反而有些擔憂,「真能弄來?不會被父皇誤會吧?」

    旁的都好說,只是鐵跟礦石實在敏感,若非確實需要,江晚也不願意去碰這些。

    趙知行輕笑,「放心,不會的,父皇都給你打鐵的人了,怎麼可能在這點鐵器上阻攔你,說不準還想你儘快再弄點什麼好東西出來。𝟨𝟫sɥnx˙ɔoɯ」

    江晚一想也是,笑了笑不再糾結。

    說罷,將紙張收到袖中,半摟著她起身回房,「你只管去琢磨怎麼用他們,旁的交給我。」

    簡單收拾罷,二人相擁著睡去,直到日上

    

    三竿,才迷迷瞪瞪地起身。

    趙知行心中還惦記著昨夜江晚寫下的那些,草草用過午膳就準備出門,「記得用膳,我若沒回來不必等。」

    江晚輕聲喊住,從一旁的桌上取出一捲紙張遞給他,「這是圖客昨日給我的,你可以把這圖給錢大人看看。」

    趙知行打開看了兩眼,挑眉應下,「知道了。」

    正準備出門時,突然想到什麼,扭頭沖江晚說道,「我準備先入宮一趟,兩兩我帶走?」

    江晚不解問道,「天寒地凍的你帶他幹什麼?」

    趙知行蹭了蹭鼻尖,小聲說道,「兩兩大名還沒起,而且上次父皇都沒好好看看他,我帶去套個近乎。」

    他這般說,江晚自然不會再攔,只輕聲叮囑他好好帶著,免得受涼。

    趙知行應了聲,匆匆出門帶著王全去了隔壁院子。☺👤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目送他離去,江晚也沒了食慾,起身去了書房繼續忙碌。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傳來湘竹的聲音。

    「王妃,墨竹姑娘求見。」

    江晚寫字的手微頓,原先一直不真切的感受,如今猛地落到了實處,到底是不一樣了。

    她怔愣一陣,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請她進來。」

    不多時,一身簡單藍色布衣的墨竹走進,見她想行禮,江晚笑著攔住,「不必,來坐。」

    

    拉著她落坐,笑吟吟地問她昨日

    看的如何,看墨竹眉眼間滿是喜悅,想來很是滿意那個鋪子。

    「跟奴婢想像中的院子大差不差,昨日下午便去過官府了,今日是來取行李,再跟王妃好好告個別。」

    江晚唇角微揚,溫和問道,「可想好做什麼營生了?」

    「還未定下。」墨竹笑著,絮絮叨叨跟她說起自己的鋪子,「鋪子後邊是個小院,陳設一應也有,不必如何改動,等來年開春在院裡種下花草,那院子便成了。」

    江晚點了下頭,柔聲叮囑,「記得牆根種些驅蟲的花草。」

    「哎。」墨竹脆生生應下,羞澀說道,「等日後院子布置成了,還請王妃賞光。」

    江晚笑著應下,「你邀我,我自是要來的,屆時你給我遞個帖子就行。」

    又聊了一陣,墨竹猶豫著低聲說道,「其實奴婢今日來還有一事。」

    江晚看她面露糾結,笑著說道,「儘管說就是,跟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墨竹抿了下唇,看著江晚小心翼翼地說道,「林姑娘想見王妃一面。」

    江晚愣了愣,一時有些沒想起這位林姑娘是誰,值得墨竹這般小心地詢問自己,直到在腦中把有過交集的人過了一遍後,才低聲問道,「林雪瑤?」

    墨竹點了下頭,將昨日的事仔細說了,「奴婢昨日看鋪子時,正好遇到她帶丫鬟出門買柴,便跟奴婢說想見王妃一面,讓奴婢帶個話。」

    江晚細眉微擰,「可說了什麼事?」

    墨竹搖了搖頭,「只說希望王妃去見她一面,今日申時,西市入口處的茶樓。」<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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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起身推窗往外看去,只是天色陰沉沉的,她看不清具體時辰。

    「什麼時辰了?」

    墨竹跟在她身後往外看去,大致看了兩眼便說約莫還有半個時辰。

    江晚略一琢磨,點頭應下,「那我去收拾一番,你也去把行李帶上,正好把你帶過去。」

    見她神色憂慮,江晚笑了笑安撫說道,「不必擔憂,去收拾吧,咱們一刻鐘後出發。」

    墨竹垂頭行了一禮,出門跟著夏花匆匆離去。

    江晚指揮著湘竹卸下發間的首飾,只用簡單的素銀簪盤緊,又換了身不甚起眼的衣裙,才披上披風往外走去,「夏霜跟我一起就行,你留下。」

    「是。」湘竹應下,目送她離去快速收拾起房間。

    待江晚行到大門,墨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只背了一個不算大的包裹。

    江晚並未多問,只上前摸了摸她的手,拉著人往馬車走去,邊走邊嗔怪說道,「這般冷的天你又何必在這風口等。」

    墨竹跟在她輕聲說道,「其實不冷。」

    江晚連連點頭,「是不冷,但是手涼。」

    語氣平和,細品卻很是有幾分陰陽怪氣。

    墨竹沒忍住勾唇輕笑,旋即抿唇按下笑意,「奴婢知錯。」

    上了馬車坐定,江晚還不忘輕聲叮囑,「你如今孤身在外,萬事都要放在心上,身體更是首位。」

    墨竹點頭應下,「奴婢知錯,往後定不會如此了。」

    江晚這才笑了笑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