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見

    盧明珠被她的態度震得沉默許久,又沉默一陣才呆頭呆腦地問道,「你為什麼摸我頭?」

    江晚總不好說因為欣喜於她的清醒而一時激動沒忍住,正準備編個理由糊弄過去,便感覺馬車停下。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王妃,到客棧了。」

    江晚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催促盧明珠離開。

    盧明珠也不好再賴著問她,拿起披風慢吞吞的往外走去。

    眼見她要推門離去,江晚輕聲說道,「我不知你二人私下是如何相處的,可無論如何,都要有節制才是,免得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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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盧明珠羞得頭也不敢回,只紅著臉應下,快速消失在江晚眼前。

    不多時,趙知行便帶著一身寒氣上了馬車,看她眉眼間滿是笑意,不由問道,「這麼開心?」

    她跟盧明珠何時關係這麼好了不成?

    江晚笑吟吟地取了塊帕子,細心擦去他發間的落雪。

    「沒什麼,你一會兒可要進宮?」

    趙知行悶聲應下,「父皇很關注北地開河一事,我得儘早去述職,今夜估計回不來了,你不必等我,早些睡吧。」

    江晚點了下頭,猶豫著低聲問道,「那我們何時進宮拜見父皇?」

    「不急。🎉✌  👻💲」

    看她如此,趙知行笑著接過濕漉漉的帕子,隨意扔到一旁,抬手將她摟到懷裡,「有我跟兩兩在呢,別擔心,回去好好泡個澡就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江晚聽他哄孩子般的語氣,不由無奈,「此番是我思慮不周損了皇家顏面,父皇要罰我正常,你別跟父皇犟。」

    趙知行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側臉突然被輕柔捏了下。

    「聽到沒,別跟父皇犟。」

    江晚擰著眉說道,生怕他剛回來就因著自己惹元景帝生氣。

    趙知行索性身子一歪,噙著笑將她撲倒在軟墊上按住,「知道了,放心。」

    溫熱的呼吸逐漸靠近,引得江晚面上微紅,用力將他推開,「能不能正經點。」

    趙知行笑了笑不再逗她,規規矩矩地摟著人擠在一起,眸色深沉地盯著馬車頂。

    車輪滾滾,又行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停下。

    端王府眾人一早就收到了他們今日抵達的消息,早早將全府上清掃乾淨,便到大門外候著。

    雖然王妃死而復生的消息,早已隨著元景帝的旨意傳遍了整個大盛,可在眾人心中,依舊感覺有些不可置信的荒誕。↤↤↤↤↤ ➅➈𝕤нux.Cό爪 ↦↦↦↦↦

    直到王爺扶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緩步走下馬車,眾人心中懸著的巨石才穩穩落地。

    「奴才,奴婢,恭迎王爺、王妃、小世子回府。」

    眾人說著,烏泱泱跪了一地。

    好些年沒見過這陣仗,江晚有些不大適應地握了握披風中的手,趙知行敏銳察覺她的侷促,不耐煩地揮手打發他們各自去忙碌。


    「是。」

    待眾人規矩退去,趙知行才注意到角落有一個眼熟的身影。

    「林

    

    公公怎麼也在?」

    

    趙知行見他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心頭咯噔一下,跟江晚對視一眼,假笑著上前幾步。

    「奴才參見王爺,王妃。」

    一旁安靜候著的,正是元景帝身邊伺候的林安,他行禮後笑眯眯地說道,「皇上說,估計王爺王妃一路奔波勞累的很,便讓奴才在王府候著,跟王爺說一聲不必急著進宮述職。」

    趙知行聞言,心頭急跳,「父皇不是一直急著知曉北地開河一事麼,怎麼突然又不急了。」

    林安依舊笑著,很是老神在在,「事有輕重緩急,皇上既然這般說,自然是有了更急的事。」

    話畢,收了笑容認真說道,「奴才傳皇上口諭,明日朝後,召見王爺、王妃、小世子。」

    趙知行搓了搓指尖,「本王還是即刻進宮一趟吧,隨行官員大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難免說不清。」

    林安笑吟吟地反駁,「皇上說了,今日不見人,諸位官員府上也已經派人去了。」

    趙知行眉心微擰,還想說什麼,被江晚扯了扯袖子打斷。

    「有勞林公公傳旨。」

    江晚笑著從袖中取出金葉子遮掩著遞給他,「不知父皇可還說了什麼?」

    林安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面上依舊笑眯眯的,「皇上只說明日召見王爺、王妃、小世子,旁的並未說什麼。」

    說罷,沖二人行禮,「奴才話已帶到,還望王爺明日準時帶王妃、小世子入宮,奴才告退。」

    待他走遠,江晚扭頭跟趙知行說,「既然今日不入宮述職,你也早點休息吧。」

    趙知行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搖頭拒絕,「你先回去,我入宮去探探父皇的口風。」

    江晚牽住他的手,小聲勸道,「父皇都派林公公前來說了,自然不會讓你進宮的,不如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日好護著我。」

    看趙知行依舊眉頭緊擰,江晚抬指撫平,拉著他往府中走去,「剛剛還跟你說別和父皇犟,你又來了。」

    趙知行順著她的力道走著,無奈說道,「我就是不知道父皇想做什麼,想去探探。」

    江晚垂目掰著他的手指跟自己十指相扣,「總歸不會真的將我賜死,何況這封聖旨確實令皇家蒙羞,便是堵住明面的悠悠眾口,也難免讓人覺得兒戲,父皇如何罰我都是應該的。」

    頓了頓,她停下腳步微仰著頭跟他對視,「趙知行,我知道你想護著我,可如今鬧成這樣,父皇能順著你的意思下旨,已經給足了我顏面,所以明日父皇說什麼都先應下,別再跟父皇犟了。」

    見趙知行依舊沉默,江晚左右看了看,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聽話。」

    待她退開,趙知行不滿地輕哼一聲,纏著她又輕吻一陣才啞著嗓子沉聲應下,「我知道了,放心。」

    得到他的保證,江晚總算放下心來,拉著他順著遊廊往內院走去,只覺一路的陳設熟悉又陌生,「府上似乎沒怎麼變。」

    趙知行垂目看著她,「沒變過,有些花草死了,我也讓他們尋了差不多模樣的補種。」

    江晚笑了笑,不再多說,只安靜地跟他牽手走過這幽深的遊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