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凌亂

    蕭潤生一直覺得趙知行是不爭不搶,也無心權勢的,如今聽他這般直白地表露野心,一時有些激動,「舅父能想通就好。💢♣  🐺👍」

    趙知行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父皇如今正當壯年,身子也還健壯,在位二十來年不成問題。」

    蕭潤生聽他這般說,心中登時湧起怪異的感覺,果不其然。

    「兩兩如今開始好好教導,屆時便以皇太孫的身份直接……」

    果然如此,就說他怎麼會突然轉性,原來只想擔個太子的名頭,隔代傳位!!!

    蕭潤生差點沒忍住揉額,也虧他想得出來這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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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趙知行還在一臉認真地說著,他不由側目看向兀自傻樂的兩兩。

    猛地感覺兩兩眉頭緊擰著,面上也有些不大好看,一時愣住。

    趙知行見他心不在焉,微微擰眉,不悅問道,「你在想什麼?」

    蕭潤生這才回神,小聲說道,「舅父,表弟這臉色是不是不大對。」

    還不待趙知行側目看去,就聽到震天響的哭聲,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也緩緩散開。

    二人登時手忙腳亂了起來,蕭潤生還未成婚,自然不懂這些,趙知行雖會抱孩子,可也沒處理過這穢物,毫無經驗地抖開襁褓想處理,卻見兩兩劃拉幾下,就沾染的腿間臀下皆是。

    蕭潤生看到這一幕,又嗅到撲鼻的味道,登時乾嘔了起來,捂著口鼻連連退避,本就凌亂的房中也更加忙亂。

    趙知行還算沉穩,見兩兩哭的不成樣子,便將他抱了起來,衣襟袖口登時沾染了穢物,令蕭潤生都有些窒息,嘔的眼淚都出來了。

    聽到趙知行讓自己去隔壁叫容嬤嬤,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往外奔去。

    「舅父,嘔,嘔,稍候,嘔……」

    趙知行感覺兩兩雙腿在自己懷裡撲騰,伴隨著撲鼻的異味,一時面色慘白,好在還能忍住,抱著兩兩往旁邊的軟榻走去,試圖遠離那污糟的不成樣子的襁褓。

    兩兩還撕心裂肺地在他耳邊嚎啕哭著,滿是淚水的眼睛看清趙知行的模樣,哭得更加傷心了,仿佛要把先前受的委屈一併哭出來才滿意。

    趙知行被猛然拔高的哭聲震得有些耳鳴,不由闔了闔眼深吸口氣,學著江晚的模樣在房中踱步,口中還小聲低哄著。

    隱約聽到外頭傳來響動,他如釋重負地看了過去,「快進來。」

    另一頭。【6】【9】【s】【h】【u】【x】【.】【c】【o】【m】

    江晚到書房後,先讓墨竹找來夏花和秋心。

    看二人面上都有些許隱晦不安,她也不賣關子,柔和說道,「我近些日子就準備回京了,所以想來問問你們的打算。」

    頓了頓,她輕笑著說道,「墨竹如今雖在我身邊伺候,可回京後我便準備放她離開,所以身邊缺了個空子,想問問你二人可有願意跟我回京的,若你們想一起回去也是可以的,都不想回去也行,時間緊湊,你們儘快考慮吧。」

    夏花看了一眼秋心,見她垂目沉默不語,便抿了下唇低聲問道,「不知奴婢若跟去京城,王妃

    

    日後如何安排?留在廣恆,又如何安排?」

    

    江晚有些意外是她先開口,卻也輕笑著說道,「跟我回京便是頂了墨竹的空缺,可京中規矩多,我的丫鬟接觸的貴人也多,你們想適應估計得吃點苦頭,若留在廣恆,便看好這處和清河縣的宅子就好。」

    說罷,不著痕跡地掃了眼秋心,見她依舊垂目盯著地面,心中便有了猜測。

    夏花聽江晚說完,又側目看了眼秋心,見她依舊沉默著,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認真說道,「王妃若不嫌棄奴婢粗鄙,奴婢願意跟王妃回京。」

    江晚笑了笑,伸手虛扶讓她起來,「你為何想跟我回去?」

    夏花麻利爬起,眼中滿是堅定,「留在廣恆雖有自由,卻一眼就能看到頭,奴婢不願意。」

    江晚輕笑著點頭,「好,你字習得如何了?」

    夏花脆生生地應道,「回王妃,字奴婢都認得了,大部分也會寫,就是有些不大好看。」

    江晚聽她這般說,便知她自從買來就一直默默習字,不由輕笑著誇讚,「不錯,先回去吧,明日起去跟容嬤嬤學學宮裡的規矩。」

    夏花聽懂她的意思,激動地又磕了個頭,「奴婢叩謝王妃恩德。」

    她當年混在被賣的一眾女孩中並不顯眼,已經做好被賣去當藥人或者窯子的準備,不想竟然能被姑娘相中買走,還大方地讓自己學手藝識字,原以為這日子已經不錯,更沒想到姑娘竟是王妃,那可是人上人。

    也不知自己是修了多少年的福分才有這運氣,如今有這見世面的機會,定然是不能錯過的,否則老天爺看自己不努力,萬一將這福氣收回去可怎麼辦。

    想到此處,她又叩了個頭。

    頭磕在地上的聲音很是清脆,聽得江晚的額頭不禁也開始痛了。

    江晚抬手讓她起來,看額上已經泛青,吩咐墨竹帶她去塗點藥,「再把京中的情況跟她講講,免得到時兩眼一抹黑。」

    墨竹笑著應下,帶她往外走去,順手細心地關上門。

    秋心聽到門輕輕合攏的聲響,沉默著跪下叩頭,抬起頭看向江晚的時候,已經是雙目通紅,「姑娘,奴婢知曉姑娘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可奴婢見過太多高門貴族醃瓚事,實在不想再捲入更尊貴的皇家,奴婢只想留在廣恆守著這處宅院,如此老死。」

    江晚笑了笑,柔聲說道,「我說過,這是你們自己的意願,我自然也不會逼你,無論在京城還是在廣恆,你總歸還是在為我做事的。」

    秋心沒忍住哭了出來,哽咽著說道,「奴婢謝姑娘恩典。」

    江晚輕笑著讓她起身,溫和地讓她擦去淚水,「你留在廣恆也好,你的手很巧,想法也多,日後閒來無事,可以多去韶韶那處走動走動,若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也算惠澤一方百姓。」

    秋心含淚應下,「奴婢知曉。」

    江晚笑了笑,繼續說道,「我雖有心給你放籍,可太過輕易難免寒了墨竹的心,你可明白?」

    秋心連連點頭,「奴婢不敢奢求,如此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