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玉舒臉色發沉,死死的盯著)

  玉舒臉色發沉,死死的盯著裴涼。

  她對這位後輩的大名,也可謂是如雷貫耳。

  成為那個部門的頭號玩家之後,玉舒得到了不小的話語權,再通過利誘驅使,讓部門的原主管按照她的想法中飽私囊,給玩家指定流水線批量通關路線。

  這路線輕鬆好用,一時間部門效益大漲,只不過前期根基不穩,玩家的後路自然也就有限。

  玉舒這麼做不為別的,只為在漫長的修真副本攻略中,沒有人來妨礙她,待她成功之後,便能以部門第一的資歷競爭更高層次的地位。

  裴涼的出現是她一開始就注意到的,因為與高層勾結,她即便在副本實際,也能通過某些渠道得到一些相關的遊戲消息。

  尤其她指定的,值得注意的新人的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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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涼的出現,就如同彗星橫空出世,打破了原有的計劃。

  這個女人從不遵循遊戲指令,也不屑安排好的道路,甚至對上層給予的挑戰和妨礙樂在其中。

  玉舒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個女人的不同。

  這是個極富主見和能力,擁有無可撼動的決斷和不為外力所動的強悍精神的人。

  這樣的人如果不攔著她,勢必會成為她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玉舒自問做事從不擇手段,因此嘗試過在半路上掐死她,可屢遭失敗。

  甚至因為牽扯出了一個非法遊戲的事,讓部門被徹查,她的存在雖然沒有暴露出來,但新主管和更上面的高層心知肚明。

  只不過她每每出手都是打規則的擦邊球,因此規定上暫時拿她毫無辦法。

  隨著裴涼的一路通關,玉舒不得不正視這個對手。

  甚至在對方的步步緊逼之下,選擇了迴避戰術。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難度巨大,處處充滿陷阱,玩家被天道所厭棄,沒有最終出路的副本。

  她居然一次就解決了,輕鬆尋常。

  玉舒臉色絕不好看,腮幫子繃緊。

  就聽裴涼道:「怎麼?很意外我出現在這裡?」

  玉舒笑了笑,一貫淡然的臉色多了幾絲僵硬。

  她看著裴涼道:「我早該想到,在方舟沒有帶回整個完整的裴爾,而僅僅是搶了一部分回來的時候,便萬事皆有可能。」

  「是我太過僥倖了。」

  「僥倖你會為天道所迷,僥倖你沒法悟出關鍵時機,僥倖你沒有選擇『自在』。」

  說著玉舒死死的盯著裴涼,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也是個智計百出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在如此絕境上,硬生生的走出一條通關之路。

  唯一讓她感到後悔的便是進入修真副本之前的那次抉擇,她不是沒有將目光落在『自在』上過。

  『自在』的特性也並非沒有吸引過她,可最終在霸道嚴苛的二選一不得後悔的條件下,她終究還是做出了保守的選擇。

  玉舒苦笑:「這一點我不如你。」

  「一開始我也當斷則斷,什麼都豁得出去。但得到越多,便越小心保守,捨不得失去長久以來經營的一切。」

  經驗,能力,地位,修真場失敗,這些掉落精光,變得重頭再來。

  「我失去了一開始的魄力,選擇了穩妥保守,結果終究還是――」

  修真副本的天道是堪與遊戲對抗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穩妥通關。

  她設計新人,給新人妨礙的那套通關思路,同樣也困住了她自己。

  反倒是裴涼,即便已經擁有過一切,那些外物也是說扔就能扔,從不懼重新來過。

  這一點便直接體現在了開局的選擇上。

  玉舒一直不相信裴涼有那魄力選擇『自在』,倒不如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早在這一步,便已經輸給對方了。

  裴涼笑了笑:「倒也不能這麼說,前輩硬生生從死路里踩出一條道,也是讓人肅然起敬的。」

  「不過欣賞歸欣賞,之前您對我的照顧,如今也該好好清算一番了。」

  她倆的對話莫名其妙,但裴涼的無視明顯刺傷了葉方舟。

  他沉聲冷笑:「我倒是低估你了。」

  說著視線落在裴涼身後的幾個男人身上,臉色越發陰沉。

  尤其看到人手身上一個娃,他頓時覺得自己頭髮里剛剛長出來的絨毛都不能倖免是綠的。

  葉方舟恨聲道:「又是他們幾個,你倒是與這四人牽扯不清。」

  裴涼反手便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修真之人,抽耳光都是氣派優雅的,不用近距離扯頭花。

  裴涼只是抬手一揮,葉方舟見狀憤怒之餘也多了絲輕蔑之意。

  他集天道之勢,只要從未來回來,便無人能匹敵,即便對手強於他,終究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落敗,或是讓他逃出升天,最終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註定是這世間最強,無人能超越。

  整個修真界也就寥寥數人能察覺到這份桎梏,比如魔道魔尊,他便是有所感,因此不惜找出魔祖陵寢。

  這些人以為是靈力相較萬年前較為淡薄,或者是自己資質有限的緣故,但並非如此。

  此乃天道鎖定,那些決定強者即便有所察覺,也無法阻礙。

  因此即便裴涼抓住了與他同樣的境遇,對方陣營倍數於他,他確實無所懼的。

  葉方舟輕描淡寫的抬手去擋,可那耳光威勢卻遠超他想想。

  直接穿破他的防禦,來到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把葉方舟打得懵了過去。

  裴涼上前,一把拉過五六歲的那個裴爾。

  對著葉方舟就是一陣爆錘――

  「叫你偷我崽。」

  「叫你強行喜當爹。」

  「不是你的娃你非要認,你綠帽癖變態嗎?」

  「還給我崽戴項圈,好玩兒是吧?來來來,你也試試。」

  說話間就把當初限制羽無衣那項圈給葉方舟戴了上去。

  那項圈本就是以使用者修為激活,實際算是個制約法寶,能不能束縛住人,主要看束縛者與被束縛者的實力。

  葉方舟原本就被打得懵,狼狽反擊,此時不查,竟真的就被套了上去。

  他拼命撕扯,暴怒道:「你怎麼可能――」

  裴涼一拳搗他眼睛上,冷笑:「怎麼能摁死你?」

  「這世上沒有誰永遠能做理所當然的最強的。」

  葉方舟乃天道扶持,但若是天道自顧不暇,他又如何?

  如今此世若說誰是這個天道親兒子的克星,那便是擁有『自在』的裴涼莫屬。

  玉舒在看到裴涼過來的時候,便知道敗局已定,因此壓根就沒有打算反抗。

  而是在裴涼暴打葉方舟的時候,偷偷退了一步。

  她的身後仿佛出現了一道光,眼看就要把她攝走。

  此時卻有一隻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後她身上的脫離敢便消失了,靈魂被禁錮在了肉身之中。

  想放棄這個副本都做不到。

  此時聽聞裴涼獰笑:「前輩,這麼急著走幹嘛?」

  「你單方面的照顧示好,讓我對你神交已久,如今好不容易見面,你卻選擇迴避。」

  「這讓我很失落啊。」

  「這個世界時間大把,前輩不如留下來,我隨時有空與前輩討教一二的。」

  葉方舟滿臉是血的抬頭看向師娘,他又不是傻子,以現在的修為,方才也能感覺到師娘的元神有脫離之相。

  被裴涼硬生生拉了回來。

  葉方舟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師娘,你也背叛我?」

  玉舒苦笑一聲:「我也是自身難保了。」

  葉方舟仍不願相信:「那上一世――」

  說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師娘與那女人的對話,仿佛是相知已久,但二人在此前絕無可能有任何交集。

  那說話間透出來的信息,仿佛已是源遠流長。

  葉方舟頭皮發麻,想到一個可能。

  既然他能夠重生,那麼師娘為何不能?

  甚至上一世,對方的誓死守護,也可能僅僅是為了騙取這一世信任的一個騙局。

  葉方舟眼睛泛紅,渾身仿佛失去了力氣。

  而與此同時,陶夢瑤好不容易趕到山上。

  一來便看到令別塵幾人站在殿內,他們前方是一個女子的背影。

  陶夢瑤心裡一咯噔,那女子似乎有所感,緩緩的轉過臉。

  那是一張絕色面龐,也是她兩世在嫉妒深淵凝實的那張臉。

  陶夢瑤頭皮都麻了,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她怎麼會在這裡?原女主裴涼。

  她怎麼會恢復容貌?當初那些毒是差不多已經斷絕她復原可能的。

  這兩股巨震在陶夢瑤心中交織混亂,下一秒已經逃離出主殿的她視線內又出現了熟悉的風景。

  赫然又回到了主殿之中。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是以站立的姿勢,而是被人掐著脖子,雙腳凌空。

  裴涼沖對方笑了笑:「跑什麼呀,陶姑娘。」

  「數年前你送我這般大禮,如今見了人就跑,這便外道了。」

  姬非白看了這女人一眼:「她幹了什麼?」

  裴涼輕描淡寫道:「我臉上的傷疤,如今的體質,便是拜這位陶姑娘所賜了。」

  姬非白一聽,猛的看向陶夢瑤,已經強出數個次元的修為威壓鋪面襲來。

  這超出了陶夢瑤的認知,她臉色煞白,不斷否認:「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令公子,令公子救我。」

  令別塵卻直接拔出了劍。

  陶夢瑤驚恐瞪大雙眼:「你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

  令別塵淡淡道:「不信我妻子之言,莫非信你?」

  其他三人:「……」

  這小子他媽看著高潔出塵,但處處不講武德啊。

  什麼時候就是他妻子了?

  眼看幾人又要吵,裴涼想著剛剛沒多久看到的未來修羅場,發誓以後儘量得避免這些人同時出現。

  注意力又落回陶姑娘身上,裴涼笑了笑:「我也不過分。」

  「你殺我全家,毀我容顏,改我體質,我同樣報之,就不算你利息了。夠仗義吧?」

  說著在陶夢瑤驚恐的視線中,一股黑色濁氣從裴涼身上剝離,那是原主的不甘仇怨。

  稍作加工凝結為神,直接注入了陶夢瑤體內。

  「啊――――」陶夢瑤慘叫。

  頃刻間,她臉上皮肉翻湧,一刀不少,位置絲毫無差的疤痕出現在她臉上。

  水靈根體質逐漸扭曲,形成了水靈根爐鼎體質。

  她本就是個穿越者,凡俗家人與她毫不相干,自然不用承受她的因果。

  那滅人滿門之孽債,想來那原女主的怨氣知道如何讓她親身還。

  裴涼就不怎麼在意了。

  結束後,陶夢瑤跌落下來,從水池中看著自己的臉,發出絕望的尖叫。

  然而更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僅僅只是不幸的開端。

  元嬰期爐鼎修為,在不少人眼裡可是一粒行走的大補藥。

  做完一切,裴涼明顯感覺到了這個任務世界加諸於身上的束縛消失。

  是她贏了。

  解開被葉方舟擄走那個小裴爾的項圈,幾個裴爾匯合,終於又變成了剛出生,十歲的樣子。

  在場除了姬非白和葉方舟外,其他三人是沒有看過他完全體的。

  此時見到裴爾――

  那可真是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好大兒。

  裴爾恢復大小後,總算鬆了口氣:「好傢夥,總算可以安安心心的選爹了。」

  他不嘴欠還好,一張嘴裴涼想抽他。

  因為他這一嘴,原本注意力不在這上面的幾人立馬視線匯集過來。

  羽無衣率先冷笑道:「未來什麼樣,大伙兒都看見了。」

  「都想要?便宜不死她。現在事態告一段落,便決出結果吧。」

  姬非白和令別塵沒有說話,但明顯贊同的。

  只有無悅臉色有些不對。

  令別塵問:「怎麼了?」

  無悅臉有些紅:「其實此時,也沒多大差別了。」

  這三個人不都自稱已經被她得手了嗎?

  「相反是貧僧,倒還清清白白。」

  「嘶――」姬非白吸了一口涼氣,罵道:「死禿驢,我怎麼聽你還挺失望的?」

  「你在不甘心什麼?」

  無悅不說話了:「我六根已然不淨,回去便會還俗。」

  態度是很明確了。

  令別塵一聽,差點當場跟他絕交。

  另外二人就沒有那情分了,眼看四人要把那份修羅場提前幾百年。

  突然感覺到一股波動,回過頭,赫然是裴爾打開了陵寢。

  裴涼已經帶上了葉方舟和玉舒,躥了進去,率先遁了。

  「勿念,以後我會來找你們玩的。」

  裴涼看著幾人咬牙切齒的臉色,趁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立馬關閉了通道。

  下一秒,裴涼的身影出現在了合歡宗大殿內。

  此時柳無命正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坐在上方,裴涼一出來,就被師尊美顏暴擊了。

  柳無命可不是陶夢瑤這等貨色,一眼就能看出裴涼修為跟離開的時候高出數個次元。

  他一驚:「你遇到了什麼?」

  裴涼擺了擺手,把被束縛的葉方舟也玉舒交給循聲趕來的師弟師妹。

  然後視線才落到柳無命身上,笑了笑開口道:「我還以為師尊都不想搭理我呢。」

  她離開的時候,這傢伙可是一句話沒有理他。

  柳無命看了眼她旁邊的裴爾,嗤笑一聲:「為師養你一場,你卻默不作聲整出這麼大哥娃。」

  「你讓為師如何作想?不孝徒。」

  裴涼湊近他:「師尊確定是你養我?」

  柳無命本來想斷然肯定的,但一想這些年的日常,又沒了多少底氣了。

  此時裴涼腦海中響起了系統恭喜她通關成功的消息,不過修真界不是以通關論的。

  即便完成任務,接下來的修煉時光才是玩家來此地的最大目的。

  說白了,通關只是打怪,得以常駐修煉才是獎勵。

  因此裴涼的時間還長,接下來在這裡逗留的時間怕是以千年為單位。

  數千年,裴涼想想未來的自己那小日子。

  雖然當時追殺過來的沒有師尊,但裴涼不信未來的自己沒有出手,只不過師尊身邊沒有裴爾,沒法第一時間殺過來而已。

  因此裴涼對柳無命道:「師尊,你知道在我們那裡,師尊是一個高危職業嗎?」

  柳無命面露茫然。

  裴涼看了眼裴爾,看得好大兒渾身一顫。

  時間還長,又有好大兒在,接下來想必她能渡過一段長長的美好時光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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