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承煜失蹤

  承煜驟然獲封太子之位,造辦處總管當天下午就帶著人來給承煜量身裁衣,為他置辦太子朝服了。

  說來也是可笑,那麼一丁點的小人,卻也會有屬於他的朝服?

  這事兒別說是在啟朝了,便是歷朝歷代,都是未見過的荒誕。

  前幾日,這滿宮裡儘是穎妃的風光,宋昭這兒除了每日請安,便少有人問津。

  但自從承煜被立為太子,長樂宮的門檻卻是都快要被那些個鶯鶯燕燕給踏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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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宋昭誰都沒有見,這些日子她寸步不離地陪伴在承煜身邊,即便是蕭景珩召她去御前,她也會將孩子帶著,不叫孩子離開她寸步。

  小福子看出了宋昭的顧慮,時常勸道:

  「娘娘,皇上立煜皇子為太子是好事,可為何您卻瞧著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不覺得奇怪?」宋昭緊蹙娟秀的眉,「后妃對後位的爭奪,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們想要在日後誕育皇嗣的時候,自己的兒子能討個名正言順的嫡子名銜,來日才更有可能光明正大的繼承大啟江山。皇上如今草草立承煜太子,是斷了她們的念想不假,可是」

  她看著在御兒榻中熟睡承煜,愈發不安道:「皇上在江南遇刺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前幾日又險些在朝陽宮遇險,這許多糟心事都堆到了一起,不知怎地,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實在慌得厲害。」

  她撫著小傢伙的額發,生怕將熟睡中的他吵醒,所以動作很輕很柔,

  「從前后妃之間再怎麼爭鬥都不要緊,起碼我能看出來她們的心思是什麼。可這一次我這眼前像是蒙了好幾層散不盡的迷霧,是半分也分辨不出,來日到底還會有什麼明槍暗箭是要衝著我們母子來的。」

  「娘娘寬心,太子與您福澤深厚,位份尊貴,誰人敢在這個時候算計到您頭上去?」

  小福子覺得宋昭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可宋昭卻依舊態度強硬,「無論如何,承煜如今成了太子,想要對他下毒手的人便更多得是。我必得事事更加小心,護得承煜周全才是。」

  她神色凝重地看著小福子,一字一句交代道:

  「小福子,這宮裡頭本宮能信任的人不多,你算一個,雲杉算一個。你記著,從今日起,你必得寸步不離地跟著承煜,無論生出什麼緊要的事,你也不能離開他半步,明白嗎?」

  小福子拱手一揖,畢恭畢敬道:

  「娘娘放心,奴才定當以性命護著小主子,必不會讓任何人傷著他分毫。」

  轉眼到了九月十六,至蕭景珩的萬壽節,也是承煜的第一個生辰。

  早半個月前,萬國來賀的消息就已經散了出去,

  邊陲部族、異國,皆遣使臣來賀,宮裡頭也很久都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宴席開設在九霄宮,

  此處乃是皇宮中最大的殿宇,上回啟用,還是在蕭景珩初登基的時候,

  如今為了向萬國使臣引薦承煜這個太子,蕭景珩再度啟用此處,足見他對承煜的重視。

  九霄宮富麗堂皇程度不亞於朝陽宮,且殿內寬敞,可容納宴席百桌。

  王公貴族與異國使臣紛紛入宮來賀,此地今日座無虛席,熱鬧非常。

  異國中,以燭陰國國力最強,也是最晚臣服於啟朝的國家,

  故而燭陰使臣先舉杯恭賀了蕭景珩生辰喜樂,

  「燭陰來賀,恭祝皇帝陛下生辰吉樂,願江南之災早日平定,啟朝萬世昌榮!」

  蕭景珩道:「燭陰有心,如今既臣服於啟朝,啟朝自當庇佑燭陰百姓,燭陰子民,便也是我大啟子民。」

  二人虛空碰盞,滿飲此杯,

  而後使臣便讓隨從奉上了送給蕭景珩的賀禮。

  那是一株稀世罕見的紅珊瑚,成色血紅不鬱結,珊瑚柱厚而大,分支密卻不凌亂,一看便知是極好的東西。

  「燭陰臨海,這大紅珊瑚在燭陰乃是鎮國之寶般的存在。帝君聞皇帝壽誕,便將此物交與微臣入供皇上,以表我燭陰對大啟的臣服之心。」

  蕭景珩朗聲而笑,對此賀禮多有誇讚,

  后妃們也是看個熱鬧,私下裡小聲議論起來,

  「這紅珊瑚倒是見過,但是這樣大的,咱們還真是開了眼。」

  「你沒聽他說這是燭陰的鎮國之寶嗎?這東西都拿來巴結皇上了,看來燭陰那個新上位的帝君,可要比老帝君慫多了。」

  「老帝君被貴妃娘娘的父兄扒了衣裳遊街示眾,又當街斬首,還提他做什麼?倒是我瞧著,這紅珊瑚惠嬪娘娘應該很是喜歡吧?你們瞧,惠嬪娘娘右手食指上佩戴的那枚紅珊瑚戒指,倒是從未換過。」

  彼時惠嬪正顧著享用美食,聽后妃如此議論,只是摩挲了一番戒指,饜足地笑笑,

  「這珊瑚戒指是皇上賞賜給我的,我瞧它顏色喜慶,所以就日日戴著了~」

  正是閒話談笑之際,忽見蕭景珩舉杯笑道:

  「今日萬國來賀,也不單是賀朕的生辰。朕前幾日定下了太子人選,今日恰也是太子生辰,趁著各國使臣都在,也將太子抱出來,讓大家瞧瞧。」

  話落,小印子領命,忙去內殿欲將承煜抱出來。

  可沒多久,就見他慌慌張張隻身而回,也不顧國之體面了,一個踉蹌跪在了蕭景珩面前,哆嗦道:

  「皇、皇上!太子殿下他不見了!」

  「你說什麼!?」

  蕭景珩打翻了手邊的杯盞,眼神里儘是錯愕與不解,「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

  滿座諸人議論紛紛,小印子也是結結巴巴的,似乎有什麼話不敢回一樣。

  宋昭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也顧不上給蕭景珩請辭,便不管不顧地衝去了內殿。

  結果卻看見,本是守在內殿外的兩名侍衛,皆被人抹了脖橫屍在地上,

  宋昭顧不上驚悸快步入內,

  卻見御兒榻內空空如也,而守在御兒榻旁的小福子,亦是胸口中了一刀,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