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抬為貴妃?

  容悅攥緊宋昭的手,連連點頭說:

  「都好,一切都好。我聽說你入了宮,很得皇上喜歡,我心裡也真真兒為你高興。」

  宋昭反握住容悅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小福子曾與宋昭說過,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人在說謊的時候,因著下意識會想要逃跑,所以血液自然會往腿足部翻湧,那麼手掌的溫度就會不受控的變涼。

  可現下,容悅細嫩瑩白的手卻十分溫熱。

  可見她方才那番話,是出於真心的。

  宋昭亦笑著說:「如今姐姐入宮了,以姐姐的才貌家世,得寵當也是早晚的事。」

  說完這話後,宋昭明顯察覺到容悅臉上的笑意有些僵住,

  她的眸光黯淡了一瞬,並未接話。

  宋昭便也擇了別的話題,

  她看向容悅的小腿,問道:「姐姐的腿傷著了?」

  「自己摔著了,不礙事。」說話間,容悅有些不自然地將腿向椅子後頭挪了挪。

  兩姐妹久未謀面,再相逢時總會提及許多當年的趣事,

  可於彼此說笑間,宋昭卻總瞧著容悅笑得很勉強,像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不過她就這麼一直悶悶的不說,宋昭索性也不問她,

  直到二人一同用晚膳的時候,容悅似乎是實在憋不住了,

  她忽而撂下碗筷,眉目凝重地對宋昭說:

  「昭兒,我不想侍」

  「娘娘,張公公來了。」

  容悅的話才說出口,就被小福子入內的通報聲給打斷。

  宋昭立馬對小福子說:「敬事房是御前的人,不可怠慢,你還不快將人傳進來?」

  見有人要來,容悅立馬從膳桌前起了身,畢恭畢敬地站在了宋昭身後。

  瞧著張久貴脅肩諂笑地入內,向宋昭打了個千兒,道:

  「懿嬪娘娘金安,佟主兒吉祥。」

  宋昭道:「張公公?你今日怎麼有空來本宮這兒?」

  張久貴笑,「原是來找佟主兒的,可叫奴才好找!」他又向容悅一揖,語氣巴結地說:「恭喜佟主兒,皇上今夜翻了您的牌子!新入宮的小主裡頭,您這可是頭一份的恩寵!」

  聞言,容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可宋昭卻視若無睹,反倒笑著說:「那就恭喜佟常在了,你快下去和張公公準備著吧。」

  有外人在,姐妹兩個是不好顯出親昵來的,

  故而容悅也沒再說什麼,向宋昭福禮告退後,便鬱鬱寡歡地跟著張久貴出了宮。

  因著容悅在,今兒個的晚膳準備的頗為豐盛,

  可這會兒宋昭孤孤面對滿桌珍饈,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雲杉幫她布菜的時候,低聲道:「娘娘,佟姐兒佟常在她似乎有話要跟您說。」

  「她那話最好是不說,即便她說了,我也只能裝作沒聽到。」

  宋昭無奈地嘆了口氣,「容姐姐的腿傷在小腿肚子上,那地方哪兒是摔跤磕碰能傷到的?且你沒聞見她身上隱隱散著的那股子金瘡藥味道嗎?我瞧著,她那傷八成被人打的。」

  「打的?可佟常在是水師提督的女兒,誰敢打她?」

  宋昭抬眉看著雲杉,並不說話。

  雲杉很快就反應過來,驚嘆道:「是佟大人打的?」

  宋昭不答這問題,另作他話,

  「姐姐說過,她最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以她的心性,她怎會情願入宮?但她的身份又那擺在那兒,她不入宮便是冒犯天恩,惹了天子震怒,整個佟家都會跟著遭禍。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方才想與我說什麼嗎?她是想告訴我,她不願侍寢。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夕陽西沉,宋昭遠眺著天邊舒展的火紅雲霞,泠然道:

  「我沒那個本事勸皇上放她出宮去,所以我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已經入了宮,任她有多高的心氣,也再無回頭之路。那樣不切實際的念想,她趁早斷了的好。」

  容悅是宋昭惜日最要好的姐妹不假,但在宮中,明哲保身永遠都要排在姐妹情深前頭。

  畢竟人先得好好活著,才有餘力去顧及其它。

  第二日一早,宋昭聽聞前朝得了個天大的喜訊,令蕭景珩龍顏大悅。

  小福子將消息傳回來,說:

  「前線再傳捷報,寧將軍順利打下了燭陰國……」

  「什麼?」宋昭一驚,「不過一個月的功夫,他便攻破了燭陰?」

  小福子頷首應下,又說:「奴才方才回宮的時候,遇見了造辦處的宮人正急匆匆往永和宮去。奴才打聽了一嘴,說是急著去為宸妃丈量身寸,要為她趕製新衣……」

  雲杉納悶道:「怎麼是造辦處去的?后妃的服制不是一向由司制房負責嗎?」

  「凡事總有例外。」宋昭眸光陰沉,於這炎炎夏末,呼出了一口幽涼之氣,

  「就比如貴妃服制,便是要由造辦處親自操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