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入了絳雪軒,別的秀女都圍著內監給他賞賜好處,容悅卻又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早早就尋了個涼快的地方坐著歇息。
采瑩蹲在她足邊,替她揉捏著小腿,「小姐今日累著了,腿上的傷還沒好全,等下各自回房後,奴婢再給您上些藥吧?」
容悅淺笑著,無奈搖頭道:「上與不上,都是那樣,無所謂了。」
「小姐」
主僕二人說話間,那些秀女已經打賞完了人情,一同回到了絳雪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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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咋咋呼呼的,圍著一名異域長相,身著蒙古服制,頭戴誇張帽飾與掛串的女子,一個勁獻媚奉承著。
這蒙古女子,容悅在選秀的時候就對她頗有印象。
她是蒙古王的女兒,叫做如娜仁。
在這一批秀女裡頭,她的身份十分貴重,聽說輪著她面聖的時候,蕭景珩只瞧了她一眼便留了牌子。
這會兒大家都巴結著:
「如姐姐,你這身衣裳可真好看,襯得你漂亮極了!」
「是啊!蒙古素有『衣冠之國』的美稱,我今兒一瞧見姐姐,便驚艷的我眼睛都挪不開!」
如娜仁被她們吹捧上了天,也是十分自得。
就是人都圍著她,她穿著為顯華貴又十分厚重,倒覺得熱得很。
餘光瞥見容悅坐在冰瓮旁,便快步走過去,趾高氣昂地對她說:
「那個誰,你起來,讓我坐著。」
容悅看了她一眼,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本欲起身讓座,但因著腿腳有些不方便,所以速度慢了些。
沒想到如娜仁卻不耐煩地嗆聲道:「你磨嘰什麼?腿斷了嗎?方才你面見太后的時候,不是還走得順溜?」
聽了這話,容悅也上了性子,
她索性不起來了,穩穩坐著,也不看如娜仁,只聲音清冷道:
「這殿裡空闊得很,你去找別的地方坐吧。」
「你!」如娜仁惱了,上前便要推搡她,
於此時,一名長相秀麗的秀女上前攔在二人中間,聲音低弱地勸道:
「如姐姐,我瞧著佟姐姐腿腳確實不方便,還是」
「閃開!」如娜仁一把推開秀女,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後,惡狠狠地說:「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我」那秀女支支吾吾的,「我叫康寶鑫,家父是瀛洲知州。」
「知州?」如娜仁嗤笑道:「什麼窮酸的小門小戶?你也敢攔著我?」
她用力推開康寶鑫,仍是一副恣肆模樣,叫嚷著要容悅讓座。
容悅由著她發癲,索性直接不說話了。
如娜仁自覺面子上掛不住,抬手就想打她,
卻此時,另一名秀女又說:「如姐姐,她父親好像是水師提督,官位可不低,咱們才入宮,還是別惹事了吧?」
說話之人,是這一批入選的秀女中,唯一一個和宮中有些交際的。
她喚作李珍兒,和從前的李貴人是親姊妹,
這次她能入選,多半也是蕭景珩自知冤了李貴人,所以想用此法來對李家以示安撫。
但她的勸說,如娜仁仍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水師提督又如何?我父親還是蒙古王呢!」
她昂首挺胸,揚起下巴來,愈發得意道:
「蒙古七十二部都得皇上禮待,我讓她一個水師提督的女兒給我讓座,有何不妥?」
「呵。」
一記冷笑由容悅口中傳出,
她仍舊不看如娜仁,只裝作與采瑩說閒話,
「古人云『國破山河在』,這話我倒覺得不妥當。國破了,山河便要易主。即便還是從前的草木風光,但移姓易主,到底也不是從前的故鄉了。你可知什麼犬叫喚起來最凶?」
采瑩蹙眉搖頭,容悅便笑著說:
「自是喪家之犬,才會狂吠不休。」
這話擺明了就是在嘲諷如娜仁,
那蒙古之國早就被啟朝攻打下來,國不成國,還被拆分成了七十二部分隔治理,
如今他們雖然還住在阿吉爾沁草原上,但每年都得給啟朝上繳稅銀,這跟喪家之犬又有何分別?
如娜仁被容悅這話氣得面紅耳赤,指著她罵道:
「圪泡(蒙土話:雜種)!我今日非要給你點厲害瞧瞧!」
她高舉右手,眼瞅著便要一巴掌落在容悅的臉上,
卻此時,
門外宮人恭聲報導:
「懿嬪娘娘到~」
後面還有兩更,現在宮裡面加人了,我把大綱里的表挪出來,讓你們能更直觀點
PS:標紅就表示人已經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