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反咬一口

  殿內的冰化了三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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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種時候,人人都為著雲妃算計皇后一事的歹毒心思所震驚,

  心下駭然,自然涼意纏身,也就不覺著熱了。

  御前的人拉扯著雲妃就要下去行刑,

  雲妃蠻力掙脫了他們,連滾帶爬地爬到蕭景珩足下,扯著他的衣擺哭著求饒道:

  「皇上開恩!臣妾招了所有的事,都是宸妃娘娘指使臣妾的!」

  數十道各懷心思的眸光齊齊探向宸妃,

  似把她當成了靶子,直欲射穿。

  而宸妃呢?

  她眼神一陣飄忽,也是茫然無措。

  皇后淒聲質問她,「宸妃!你平日裡與本宮不睦,本宮尚可對你多番忍讓!可你當真是好毒的心!」

  宸妃轉眸瞥了皇后一眼,順帶瞧見蕭景珩的眼神也是涼了又涼。

  她卻保持著一貫的恣肆,不等蕭景珩質問她,便先昂首挺胸地嗆聲了皇后一句,

  「這事兒無憑無據的,你別這麼瞅著本宮!」

  皇后低泣道:「若不是你,雲妃好端端的為何會攀咬你?」

  宸妃冷笑道:「雲妃說什麼便是什麼?那她若說臣妾是九天之上的王母娘娘,那皇后日後不如也別拜菩薩了,開香祭廟的,乾脆拜本宮算了!」

  「宸妃。」蕭景珩冷著聲音喝止她,「皇后面前,休要放肆。」

  宸妃略一欠身,語氣緩了緩,「臣妾知道了。」

  說罷低頭瞪著雲妃,繞著她身側踱著步,

  「你說是本宮指使你的?那你倒是跟大伙兒說說看,本宮是何時指使你?又給你了什麼好處,能讓你心甘情願為本宮犯下這誅九族的死罪!」

  雲妃打著磕絆道:「你、你要挾我,說我若是不依著你的吩咐,你就會讓你父親趁兵亂之際,殺了我父親!」

  「哈哈哈哈哈?」宸妃仿若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連聲嗤笑道:

  「你這話可真真兒是稀罕。本宮若如此要挾你,你大可將此事告訴皇上。皇上知道了,那麼日後你父親但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事兒皇上都要算在本宮父親頭上。本宮多大的本事,還能隻手遮天不成?

  這道理本宮明白,你也不傻。怎你就昏了頭,隨隨便便就敢幫人辦這殺頭的蠢事?」

  見雲妃被她質問得啞口無言,宸妃便從容與眾后妃道:

  「本宮平日裡與雲妃是何等的水火不容,你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給皇后請安的時候,五次里總有三兩次本宮都會與她打嘴絆子。」

  她忽而駐足,立定在雲妃面前,狠厲的眸光狠狠地在她身上腕了一下,

  「你既然這麼怕本宮,何以還敢在那麼多人面前衝撞本宮?你這話說著,自己聽起來不矛盾嗎?」

  面對宸妃接連拋出的問句,雲妃顯然不好作答。

  她辯解的時候打起了磕嗦,要蕭景珩聽著,更覺得此事古怪。

  ——「太后娘娘駕到~」

  於坤寧宮正亂成了一鍋粥之際,太后卻也趕來湊起熱鬧。

  彼時,太后得宋昭攙扶緩步入內,眾后妃向太后周全禮數,蕭景珩則問:

  「母后怎麼來了?」

  太后面露不豫道:「後宮鬧成這個樣子,哀家怎能充耳不聞?」

  她上前捂住皇后的手,滿是心疼地說:「好孩子,別哭了。誰若真是算計了你,哀家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陰沉著眸色,狠狠地瞪了雲妃和宸妃兩眼。

  而宋昭則向蕭景珩解釋道:

  「臣妾原本陪伴太后禮佛閒話,於庭院內閒步的時候,瞧見外頭有兩名小太監在議論著什麼。叫來問過後才知,原是皇后娘娘心疾又犯了。太后與臣妾皆憂心皇后娘娘,便一同趕來。」

  蕭景珩頷首應下,柔聲道:「你最怕熱,一路趕來辛苦。江德順,去將冰瓮奉到太后和懿嬪身邊兒。」

  宮人挪動冰瓮之際,宋昭則攙扶著太后落座,

  坐定後,太后沖門外招招手,便見一白須布衣老者躬身入內,

  太后向眾人引薦道:「這是虞聖手,皇帝是見過的。」

  虞聖手向蕭景珩行了作揖禮,蕭景珩端詳少頃,也認出了他,

  「虞聖手是京都有名的神醫,先帝曾欲將他留在宮中,但虞聖手閒雲野鶴慣了,不願留下,遂未強求。這些年他得空了,總也會入宮替母后調理著身子。」

  太后頷首應下,又說:「皇后早產後傷了身子不能再得孕,她也總是鬱鬱寡歡著心裡不痛快。哀家想著,宮裡頭的太醫既然治不了,不如叫宮外的名醫來一同診治著。於是哀家便傳了虞聖手入宮,瞧著看他有無轉圜的法子。」

  話落抬眉瞥了虞聖手一眼,「你先去給皇后診平安脈吧。」

  彼時,皇后耳邊猶如灌了驚雷,頭皮陣陣發麻,

  若不是霜若攙扶著她,她只怕是要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這郎中是太后請來的,這麼多人都瞧著,皇后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的,她只能硬著頭皮說:

  「那便請虞聖手隨本宮入內問診吧。」

  等皇后與虞聖手入了內殿後,太后立時沉下臉色,

  「怎麼個意思?哀家方才在外頭聽著,皇后這身子垮了,竟然是宸妃你讓雲妃動了手腳?」

  宸妃絲毫不懼,亦是肅聲回話:

  「這種髒事兒臣妾從未做過。若太后與皇上不信臣妾,且雲妃又一口咬定此事是臣妾所為」

  她跪在地上,挺直腰杆,聲若洪鐘道:

  「那麼臣妾便請皇上將雲妃押入慎刑司,銀針穿指,足入蟻盆,總歸要她將那些不死人卻折磨人的刑罰都受上一遍!想來到那時候,她嘴裡自然就能吐出實話來,也好還臣妾一個公道。」

  蕭景珩瞧著宸妃信誓旦旦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倒也不怎麼疑心她,

  謀害中宮本就是死罪,此刻對雲妃用什麼刑,都在情理之中。

  於是他便順著宸妃的話,吩咐下去,

  「江德順,照著宸妃所言去辦。」

  「奴才遵旨!」

  七八名內監霎時朝雲妃涌過去,嚇得她眉眼亂飛,

  立馬撲在地上叩首如搗蒜,哭著說:

  「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臣妾不敢再隱瞞!

  這一切原都是皇后逼迫臣妾的!是皇后逼著臣妾,要臣妾冤枉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