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接管

  冰冷的命令聲落下,在「鐵翼城」所有倖存者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兩名身披啞光黑「龍脊-I」外骨骼、如同鋼鐵傀儡般的火種戰士,拖拽著一個不成人形的東西,從航站樓方向走來。

  那正是他們曾經的統治者,聚集地首領白玉華!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鐵翼城」霸主的影子?

  黑色蕾絲鏤空三角褲醒目地勒在他肥碩的大腿上,沾滿了泥土、暗紅的血漬和不明污垢。

  他裸露的上身布滿了青紫的淤痕和擦傷,嘴角破裂,凝結著暗黑的血痂。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另一隻則驚恐地圓睜著,充滿了血絲和極致的恐懼。

  他的腿似乎也斷掉了,完全是被兩名戰士像拖拽破麻袋般架著,雙腿如同麵條般軟塌塌地拖在地上,在冰冷的跑道上留下兩道污濁的痕跡。

  口水混合著血絲,不受控制地從他歪斜的嘴角淌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噗通~

  當兩名戰士毫不留情地將他像扔垃圾一般,重重的摜在人群面前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時,他甚至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蜷縮著肥碩的身體,發出微弱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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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他剛才不老實,我們稍微就下手重了一點....沒想到外骨骼增幅這麼大,好像有點死了...」

  兩名戰士來到王武身邊低頭小聲解釋道,言語中帶著一絲尷尬......

  ...

  聞言,王武忍不住一腦門黑線...

  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原本殺雞儆猴的效果要大打折扣啊...

  慘叫都沒有,還怎麼震懾心靈?

  想到這些,王武不禁琢磨著要不再抓幾個上來?

  場下,似乎是感受到了王武的目光移動,被繳械抱頭蹲地的前武裝分子那團,瞬間將頭低得更低了..

  『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們的祈禱有了回應,王武只是掃了一眼後就放棄了..

  原因無他,這些可都是優質的勞動力啊!

  特別是這些聚集地前武裝人員,一個個吃得膘肥體壯的,跟普通倖存者簡直不是一個圖層的..

  王武對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自己只是執行任務的劍,唯一要做的就是執行任務,而不是當法官..

  當前最重要的是利用這批勞動力迅速建立起第一個中繼補給基地,成為後續行動部隊的跳板,而不是處理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

  殺掉很容易,但後續基地後勤的活誰來干?讓這群虛弱到能被一陣風吹走的倖存者嗎?

  ....

  砰!砰!砰!

  沒有絲毫預兆,沒有絲毫拖沓,王武的拔槍動作快如閃電,抬手連扣三槍,別說瞄準了,連看都沒怎麼看,就像肌肉記憶一樣流暢。

  子彈精準地鑽入地上癱軟如泥的白玉華——一顆眉心,一顆鼻樑,一顆心臟!

  鮮血和腦漿瞬間在龜裂的跑道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白之花。

  標準的火種突擊隊「兩頭一胸」三點式處決技巧!

  槍聲的餘韻如同冰冷的鐵錘,狠狠砸碎了跑道上所有的聲響。

  整個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比下了一夜暴雪後的荒原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連剛才的哭泣和嗚咽聲都被瞬間凍結了。

  然而王武卻是沒看地上的屍體第二眼,手腕一抖,手槍利落歸位。

  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帶著千鈞重壓,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噤若寒蟬的人群,朗聲宣布道:

  「中州戰區特遣隊! 現依據戰時特別管制條例,正式接管隴南機場!即刻起,實施全域軍事管制!」

  他每一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板:

  「所有人員!所有物資!所有設施!統一接受我方調度指揮!違令者....就地正法!」

  『軍法從事』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寒冰砸進倖存者們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底,許多人眼神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懼。

  不是救星,是新的主宰?

  本以為打死了作惡多端的「白扒皮」是替天行道,可.....那些平日裡跟著白玉華欺壓良善的爪牙呢?

  怎麼一個沒動?既不除惡務盡,也不主持公道?反而一來就徵召勞力,連白扒皮的狗腿子都重新啟用了?

  這....這算哪門子的周邦軍隊?!

  ..

  王武根本無暇理會倖存者們翻湧的疑慮和失望。時間緊迫,他需要的是效率,不是理解!

  「現在!」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斬釘截鐵,「我需要你們立刻回填、修復機場被破壞的跑道!有沒有懂工程管理的?!」

  死寂...

  只有寒風吹過跑道的嗚咽,所有人都深深埋著頭,仿佛要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無人敢應聲。

  見狀,王武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再次豎起三根手指,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與最後的通牒:

  「最後一遍!有沒有?待遇——相較普通倖存者,翻三倍!」

  『三倍待遇??!!』

  聽到這句話,宛若一枚冰塊被投入滾油,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了壓抑的騷動和竊竊私語!

  很快,巨大的利益誘惑終於壓倒了恐懼。

  在普通倖存者們複雜、帶著憤怒的目光注視下,一個穿著前武裝護衛隊制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顫抖著雙腿,從「前朝餘孽」的方陣里艱難地站了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報....報告首長!我....我末世前是干...干工程的包工頭...我...我能行....」

  「好!就你了!」王武乾脆利落地打斷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拍板任命:

  「從現在起,你就是跑道修復工程現場負責人!」

  嘩——!

  話音落下,整個現場瞬間一片譁然!特別是普通倖存者群體,不滿和憤懣幾乎要衝破胸膛!

  『搞什麼?!讓白扒皮的狗腿子管我們?』

  『這軍隊到底是不是咱們的?!』

  『剛打死頭狼,又讓豺狗當監工?!沆瀣一氣是吧?』

  ...

  然而,所有的質疑和憤怒,從始至終都被死死壓在喉嚨里,無人敢真的喊出來。

  畢竟眼前這不明軍隊所表現出來的、棱模兩可的態度,讓這些倖存者們也摸不著頭腦,以至於一時之間,都不敢用軍隊、或者官方的標準要求對方...

  對官方:你照顧好我是你的義務,是你的本職工作,沒什麼好感謝的,讓我有一點不舒服就是你不稱職,活該被我罵!

  對立場不明的武裝團體:對方只是甩了我兩巴掌,都沒開槍打死我,這不是文明這是什麼?

  而這種基於恐懼和生存本能而產生的、近乎荒誕的「通情達理」,正是王武此刻最需要的!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意願去做細緻的思想工作。

  既然恐懼能帶來效率,那就給他們最直接的恐懼!至於手段是否完全符合某些條條框框?

  只要最終目的正當,過程沒有真正越線,這種無形的戰術威懾,誰又能挑出實質性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