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沒有退路

  嗚嗚嗚嗚嗚嗚嗚————

  就在衛靖方的命令下達之後,整個西方戰區分布在西北各地的軍隊營區,陸續拉響了刺耳的戰備警報!

  位於青省海西州的格爾木軍機場, 原本死寂的、瀰漫著機油和防鏽劑氣味的加固洞庫內,警報燈驟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大量身穿深藍色工裝的機務人員如同被驚醒的工蟻,從各個角落衝出,奔向那些被厚重防塵布覆蓋的鋼鐵巨獸。

  G-7G戰鬥機,被譽為周邦二代機的巔峰之作,有『地表最強毛格-21直系後裔』之稱。

  最大飛行速度2.0馬赫,實用升限17300米,航程1900公里(機內燃油),掛副油箱後增至2200公里,適合高空攔截任務。

  武器配置方面:有1門30-1型航炮(備彈60發)+ 5個外掛點,支持周邦國產雷電-8乙(大離軸角發射)、LD-5C空空飛彈等,可掛載500公斤炸彈或火箭巢,具備有限多用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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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電配置方面:裝備了脈衝都卜勒雷達,搜索距離30公里,首次實現下視下射能力,同時還裝備有與周邦新一代G-10A同源的頭盔瞄準具,支持霹靂-8乙離軸攻擊,大幅提升近距格鬥效能8。

  防禦系統方面:全向雷達告警器 + 箔條/紅外干擾彈投放器。

  如此參數,絕對是除周邦新型戰鬥機G-10A之外的最強主力機!

  ...

  「啟動應急電源!檢查液壓!燃油優先加注值班機!」 地勤組長手持檢查清單,奮力的吼聲迴蕩在巨大的洞窟內。

  聽到命令,現場負責加油的地勤立刻拖來粗大黝黑的輸油管,狠狠的插進G-7G戰鬥機幽深的油箱。

  與此同時,厚重的洞庫大門也在液壓裝置的呻吟聲中同步開啟,刺目的天光瞬間湧入!

  「雷達開機!全功率掃描!過濾所有雜波!給我把天盯死了!」

  另一頭的機場控制室內,指揮員的聲音沙啞而急迫。

  隨著雷達控制台被快速開啟,屏幕上雪花閃爍,一名名技術員瘋狂的敲擊著鍵盤、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很快,因能源危機而長期處於「休眠」狀態的遠程預警雷達陣列,其巨大的天線在戈壁灘上艱難地、吱嘎作響地開始轉動,貪婪地吮吸著寶貴的電力,將無形的探測波掃向危機四伏的天空!

  ...

  粗糲的跑道暴露在西北荒原乾燥、裹挾著沙塵的熱風之中。

  第一架被牽引車拖出加固機堡的G-7G戰鬥機,機體上還殘留著封存油脂的痕跡,在刺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陳舊,像一柄落灰的長劍。

  早已穿戴整齊、頭盔面罩緊扣的飛行員,沒有絲毫猶豫,在地勤人員的輔助下,他動作利落得如同演練過千百次,迅速攀上登機梯,鑽進了G-7G那狹窄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座艙。

  「砰」

  艙蓋沉重合攏,隔絕了外界呼嘯的風聲和燥烈的空氣。

  時間就是生命,起飛前的檢查程序被壓縮到了極限,只保留了關乎升空存活的致命項。

  僅僅約五分鐘後——

  嗡~~~~轟——!!!

  G-7G戰鬥機的引擎從沉悶的低吼不停蓄勢,直至猛然爆發出撕裂空氣的狂暴咆哮!

  橘紅色的熾熱尾焰從噴口猛烈噴涌而出,瞬間扭曲了後方灼熱的空氣,仿佛要將跑道都點燃!

  嗖——!

  下一秒,這架承載著西方戰區最後空中尊嚴的鋼鐵雄鷹,如同被強弓射出的一支穿雲箭,在漫天風沙中猛地掙脫了地心引力,機頭昂揚,決絕地刺向那片鉛灰色的、危機四伏的蒼穹!

  後續的戰機一架接一架緊隨其後,引擎的怒吼在荒涼的機場上空交織成一首悲愴的戰歌。

  出發前的簡報上,冰冷的數據如同重錘,早已砸在每個飛行員的心裡:

  『根據雷達特徵和性能判讀,對手極有可能是整個周邦航空工業都未曾企及的——第四代戰鬥機!』

  二代巔峰對陣四代....這其間的鴻溝,何止是代差?

  那是整整一個時代的碾壓!是足以讓任何了解現代空戰殘酷性的人,瞬間陷入冰冷窒息的無邊絕望!

  退縮?沒有選擇!

  恐懼?深埋心底!

  只因為這裡是西方戰區,是屬於周邦的空域!

  所以縱使前方是九死一生的修羅場、是註定有去無回的絕殺陣,他們——也必須一往無前!

  『四代機?』G-7G長機座艙內,機長徐峰的頭盔護目鏡反射著儀錶盤的幽光。

  他緊握著操縱杆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頭盔下的眼神卻如同淬鍊過的寒冰,凝重、銳利,更燃燒著一股『逢敵必亮劍,亮劍即決死』的慘烈意志!

  『來吧!就算是拿命填,用飛機撞,老子也要把你們從天上——拽下來!』

  ...

  格爾木機場指揮塔台,巨大的落地窗前。

  西方戰區空軍副司令員、少將劉光莆,身穿洗得發白的空軍常服,身體如同凝固的雕塑。

  他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窗外跑道上,一架架如同飛蛾撲火般決絕升空的G-7G戰機,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聲音帶著一種砂紙摩擦般的嘶啞和難以抑制的痛楚:

  「司令,這....真的值得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生生剜出來的:「那些....可都是咱們戰區空軍最後的火種啊!」

  一旁,西方戰區空軍司令員、中將王志明,同樣負手佇立在窗前。

  他那挺直的背影如同戈壁灘上飽經風霜的胡楊,透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堅硬,此刻他刻意將雙手背在身後,仿佛要藏住那因極度痛心而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

  「光莆...」王志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戈壁深處的風聲:

  「我們沒有退路。」

  他頓了頓,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投向那片被戰機撕裂的鉛灰色天空,也投向這片荒涼而廣袤的土地:

  「這裡是周邦的領土,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再退,我們又能退到哪裡去呢..」

  「可是司令員!」劉光莆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眶裡仿佛要滴出血來!

  這是他軍旅生涯幾十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頂撞和忤逆自己的上級,低吼中帶著一股近乎於祈求的哀鳴:

  「二代機!去攔截四代機!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分明是讓我們的飛行員去送死!是用雞蛋去撞鋼鐵啊!!」

  他心痛如絞,那些升空的飛行員,每一個都是稀世珍寶,是空軍未來渺茫希望的唯一火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