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無視了沿途低矮的窩棚和散落的障礙物,堅韌的履帶碾過地面的碎石、朽木甚至是一些不幸被捲入的屍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車體劇烈顛簸著,但速度絲毫不減,30mm機關炮塔如同獵食者的頭顱般不斷微微轉動,搜尋著目標。車載紅外和微光夜視系統早已鎖定了那幾輛剛剛衝出維修車間、引擎同樣在瘋狂咆哮的改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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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修車間門口,馬老三剛剛手忙腳亂地將鑰匙插進那輛加固越野車的點火開關,引擎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終於成功啟動!
「快!快上車!」他對著車外還在與零星湧來的、不怕死的倖存者拉扯的心腹聲嘶力竭地吼道,額頭上全是冷汗。
一個心腹剛用槍托砸倒一個撲上來想拉住車門的老頭,猛地拉開車門擠進副駕駛。
「走走走!三爺!!」他驚恐地回頭望去,仿佛能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
馬老三猛踩油門,加固越野車的輪胎在地上空轉了幾圈,摩擦出一股焦糊味,隨即猛地竄了出去!後面那輛改裝皮卡也緊隨其後。
就在馬老三下意識地瞥向後視鏡,想看看追兵還有多遠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後視鏡里,根本沒有什麼徒步的追兵!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龐大、猙獰、正在急速放大、占據整個鏡面的斑斕的迷彩黑影!
那是一輛他從未見過、但卻感覺先進異常的步兵戰車!
此刻它正以一種近乎野蠻的、一往無前的姿態,撞開一切攔路的窩棚和雜物,朝著他們猛衝過來!戰車首上那巨大的防浪板和在探照燈下反射著冷光的厚重裝甲,如同死神的獰笑!
「我操!!!」馬老三發出了一聲慌到極點的尖叫,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改裝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逃離身後那台帶來死亡陰影的鋼鐵巨獸!
但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是如此的徒勞和可笑!
04A步戰車內的車組成員們看到這一幕甚至都沒開火,而是再次提速,直直的朝著剛起步的改裝越野車狠狠懟了上去。
「撞飛他!!」車長發出一聲滿含興奮的咆哮!!
以往想干又不敢幹的事,這次終於可以爽一把了!!!就像電影裡的場景那樣!!!
下一秒——
如同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撞上一隻野狗!
一聲沉悶到極致、令人心臟都為之驟停的巨響猛然爆發!
04A步戰車那堅硬且帶有稜角的車首,結結實實地、毫無花哨地狠狠撞在了馬老三那輛改裝越野車的右後側!
鋼鐵與鋼鐵以最野蠻的方式對話!
馬老三那自以為堅固的改裝越野車,在軍用重型步兵戰車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個孩子的玩具!
車體的防滾架和焊接的鋼板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撕裂聲!整個車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掀離了地面,打著旋兒,玻璃瞬間全部爆碎!
然後,這輛扭曲的廢鐵,連同裡面發出絕望慘叫的馬老三和他的手下,被04A步戰車頂著,以無可阻擋的勢頭,狠狠地、直接砸進了聚集地邊緣那堵由紅磚和水泥砌成的、厚實的圍牆裡!
哐啷!!!轟隆隆——!
磚石飛濺,煙塵瀰漫!
厚重的圍牆如同被炮彈直接命中,瞬間被轟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破碎的磚塊和水泥塊如同雨點般落下。
那輛已經不成形的越野車殘骸,被04A步戰車頂著,直接從牆體的另一面撞了出去,翻滾著摔落在聚集地外的荒地上,零件散落一地,油箱破裂,汽油汩汩流出,車內一片死寂,只有變形的車體偶爾發出幾聲金屬疲勞的呻吟。
04A步戰車龐大的車頭則卡在剛剛被它撞出來的巨大破洞裡,裝甲上全是刮擦後留下的淺坑和白痕,車首沾滿了磚灰和暗紅色的不明污漬。
這副冰冷而猙獰的姿態,仿佛是一頭剛剛完成了一次暴力狩獵的史前巨獸,正在冷漠地審視著它的戰利品。
後面那輛剛剛起步的改裝皮卡被嚇得猛地踩死剎車,車裡的馬老三手下看著眼前這如同噩夢般的一幕,看著那橫亘在牆洞裡、如同魔神般的04A步戰車,以及牆外那堆冒著青煙的越野車殘骸,所有人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都褪得一乾二淨,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車底,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頭。
什麼部隊他媽能凶到這個地步???
連車帶牆一起飛??
這他媽還跑什麼??等著變餡餅嗎??
...
半個小時後
萬通聚集地內的硝煙還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血腥味和柴油燃燒後的焦糊味,混合著聚集地本身固有的霉臭與污穢,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屬於戰後廢墟的氣息。
萬通聚集地中心那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平日裡或許被馬老三用來「訓話」或進行某種「懲戒」的地方,此刻成為了臨時羈押場。
在強力秩序的壓制下,整個現場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引擎不時發出的低沉怠速聲、軍靴踏過碎石的腳步聲以及偶爾響起的、短促而冰冷的命令聲...
那些曾經依仗著手中武器和馬老三的淫威,在聚集地里作威作福的武裝分子,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全部被押解到了這裡。
他們中的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頭上破了個口子,鮮血混著灰土糊了半張臉;有的胳膊或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中彈或是在逃跑時被粗暴制服的結果;更多的人雖然肢體完好,但衣衫破損,滿身泥污,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徹底的茫然。
「跪下!」
「跪下!都跪下!!」
...
在戰士嚴厲的呵斥聲中,被塑料扎帶反剪住雙手的武裝份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被荷槍實彈、渾身防化的士兵粗暴地踹在膝窩處,強迫面朝同一個方向,踉蹌著、掙扎著,最終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排地跪倒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
昔日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不堪和瑟瑟發抖。
現場如果敢有人因為疼痛而發出動靜,立刻就會被附近警戒的士兵抄起槍托一通披頭蓋臉的砸到閉眼閉嘴!
要知道,從萬通聚集地守衛用武器刮花裝甲車塗裝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不是普通的武裝份子了!
期間,有人試圖抬起頭,偷偷打量周圍那些如同鋼鐵叢林般林立的士兵和裝甲車,但迎上的永遠是造型如同惡鬼的橡膠防毒面具,以及那猝不及防落下的工程塑料槍托!
至於他們的武器,那些土製獵槍、老舊的56式半自動、鋸短的獵槍、甚至馬老三核心團伙那幾把珍貴的79微沖和54手槍,同樣狼狽不堪。
就像一堆破銅爛鐵似的,被隨意地丟棄在廣場一角,由兩名士兵看守著,與旁邊那些擦拭保養良好、泛著幽藍光澤的制式武器形成了鮮明而可悲的對比。
而在他們周圍,則是是密密麻麻被士兵們攔在外圍的聚集地倖存者們。
他們擠在一起,遠遠地看著這群曾經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人如今這副跪地求饒的狼狽相,眼神複雜。
有壓抑已久的快意,有不敢置信的恍惚,也有對軍隊雷霆手段的敬畏,但沒有人敢大聲說話,只是無聲地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審判」。
....
滋滋——
「營指營指,裝甲步兵1連上報,目前已控制接管萬通聚集地,未遭遇明顯阻礙!」
就在裝甲步兵1連連長王小明匯報完畢的下一秒,一個士兵帶著一個頗為狼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報告營長,這個倖存者說他是官方臥底!」
?
「官方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