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單純的花朵

  第28章 單純的花朵

  蘇婧怡抬著頭想了想:「的確是非常了不起,有的人能為國捐軀,有的人能忘卻生死,有的人卻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幹些危害國家的事,雪莉姐,你覺得這種人是不是該死,」說完,她目光凌厲的盯著孫雪莉。🎄💀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法理上的確是該死,可是,這是人的本能,單純的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這沒有什麼對與錯,所謂的氣節,只不過是一種約定俗成的道德規範而已。

  就好比敵占區的那些百姓和官員,王國軍隊撤退的時候拋棄了他們,為了活下去,他們也只好和占領軍合作,你也不能說他們都是叛徒都該死吧,難道為了證明他們的氣節,他們必須全部去和敵人拼命死亡嗎,呵呵,傻丫頭,你還小,在白與黑之間,還有一種灰色,不一定你認為的黑就一定是黑的,」孫雪莉摸了摸她的臉,抬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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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婧怡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笑道:「算了,從小到大都說不過你,還是說說你那個13歲的少校團長吧。」

  看到她又回到正題,孫雪莉將杯子放下說道:「那時候我讓他躺在病床上,準備給他打麻藥,他卻說不用了,前線缺乏麻藥,讓我把麻藥留給需要的人,那時候我就哭了,真的。

  後來脫下他的衣服我才發現,他身上到處都是癒合的槍傷還有刺刀、彈片留下的痕跡,那時候看起來他非常累,深入骨髓的疲憊,我就讓他睡會,結果他立馬就睡著了。

  頭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液完全浸透成了紅色,血液凝固後紗布便緊緊的粘在皮膚上,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紗布取下,幫他做完手術後就讓他在病房裡好好睡了一覺,睡醒的時候我們就坐在一起吃飯。」

  「然後呢然後呢,有沒有發生什麼故事,」蘇婧怡催促著她繼續往下說。

  「去,他還是小屁孩呢,後來司令部的人就過來說總司令官閣下請他到司令部去,然後他就走了,第二天夜晚,我看到他在附近的山丘上獨自坐著我就過去和他聊天,他說他要到敵占區去執行秘密任務,臨走前他說他沒有什麼熟人,便將他身上唯一的一件東西交給我,讓我給他保管,如果他回來的話就讓我還給他,如果他沒能回來,就讓我把東西燒了。」

  聽的津津有味的蘇婧怡皺眉問道:「那他回來了嗎?」

  孫雪莉轉頭看著窗外,捂著嘴,許久之後才重新轉過頭,看著蘇婧怡搖了搖頭:「一直到我回來的時候都沒有他的消息,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可是司令部的人說,和他一起去的另外9個人都殉國了,他能活著回來的概率非常非常小。」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戰爭真是太殘酷了,」蘇婧怡將她的手握在掌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和我說過他在羅蘭有一個少年時的好朋友,但是他並不想打擾她的生活,其實我是非常想把那件東西交給她的,可是我不知道那個女孩是否還記得他,我現在很為難,我到底該交給她還是該把東西燒了,萬一那個女孩已經把他忘記了,我貿然交給她的話,她會很為難的,你說呢,婧怡?」孫雪莉將她的手反握在手中,期待著她的答案。

  蘇婧怡被她的眼神看的一陣發毛,怯怯的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要交給她了吧,萬一她已經忘了,那樣會很尷尬的,還是遵守他的遺言,把東西燒了更好些。」

  放開握著她的手,孫雪莉失望的將頭轉向窗外,馬路上的行人已經越來越少,雪也越下越大:「婧怡,我們回去吧,天越來越冷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是說好今天晚上去你家的嘛?」蘇婧怡嘟著嘴氣呼呼的看著她。

  「明天吧,我今天太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覺,乖。」

  「好吧,那你送我回家。」

  互相勾著手,兩人一路來到蘇婧怡家門口,看著她朝家裡走去,站在門口的孫雪莉將手伸進口袋中緊緊握著日記本,流著淚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大早,蘇婧怡便來到安全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她開始整理關於間諜調查的檔案,這段時間全國各地抓了很多人,每個人的調查報告和審訊記錄她都要仔細分類裝檔,這段時間她非常疲憊,加上沐梵的事,更是讓她心力憔悴。

  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她才把全國各地報上來的審訊資料歸好檔,站起身來剛準備出門吃午飯,便看到哲南帶著那個猥瑣的克勞茨走進辦公室,哲南微笑著對她說道:「蘇小姐,最近事情比較多,辛苦你了。」

  蘇婧怡看著哲南,微笑著搖了搖頭:「不辛苦,哲副科長,您有事嗎?」說完,轉頭看到克勞茨那張猥瑣的臉正盯著自己,連忙把頭扭開。

  「沒什麼,我聽說你和沐梵是舊識?」

  蘇婧怡疑惑的說道:「是的,8到12歲的時候在斯托克是同學,戰爭爆發後就沒見過了,怎麼啦?」

  哲南點了點頭:「你也知道,他現在是王國要犯,可是他一個字都不肯說,這讓我們很為難,年輕人為了活命犯點錯,這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很想幫他。」

  看了一眼蘇婧怡的反應,哲南接著說道:「既然你和他認識,我想請你再去勸勸他吧,只要他肯悔過,王國是可以赦免他的罪行的,你就問一問他,在前線指揮部里有誰是他的同謀,特別是高層指揮人員,只要他肯說出來,我保證他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這座監獄,行嗎?」

  「真的?真的可以赦免他?」蘇婧怡吃驚的抬頭看著他。

  「當然,我說一不二,我保證,希望你能盡力說服他,你以後隨時可以出入監獄,去吧,拜託啦,」哲南翹著嘴角詭異一笑。

  「那我去試試吧,」說完,蘇婧怡厭惡的看了一眼克勞茨,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向監獄走去。

  哲南轉身一巴掌削在克勞茨頭上,揪著他的衣領狠狠的說道:「你找死啊?你他媽知道她是誰嗎?別他媽整天亂打歪主意,你敢碰她,我第一個要你的命,聽到沒有。」

  「是,是,明白,我明白,」克勞茨連忙認真的說道。

  「真不知道情報部那些白痴怎麼會把你派過來,早晚被你害死,」說完哲南不再理會克勞茨,將門狠狠一摔走了出去。

  「總有一天,老子連你也幹掉,哼,」揉了揉頭上的疼痛,克勞茨輕聲說道。

  帶著一盒飯菜,蘇婧怡來到監獄,站在監舍外,看著他身上被新鮮血液染紅的衣服,捂著嘴讓自己不哭出聲。

  沐梵躺在草堆上,聽到哭聲卻沒有力氣再轉頭查看,每天的審訊折磨正快速消耗著他的生命活力,閉著眼睛奄奄一息的說道:「你走吧,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所謂的叛徒浪費你的眼淚,我不用你的可憐。」

  「沐梵,他們說了,只要你說出你的同黨,他們保證你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沐梵,你別這樣,我也是為了你好。」

  聽到她的話語,沐梵睜開眼冷冷的盯著她:「你要讓我去陷害別人,辦不到。」

  「難道你就不想活下去嗎?沐梵,」蘇婧怡帶著哭腔扶著欄杆看著他。

  手指微微動了動,他掙扎著坐起來靠在牆上,抬頭看著窗外:「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這種地方太陰暗,不適合你。」

  「好吧,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都是為了你好,」蘇婧怡將飯菜放進監舍里,轉身朝監獄門口走去。

  「為了我好嗎?這些人無非是想要我指認李峰參謀長和安德烈司令官罷了,居然想動搖王國柱石,好讓你們這些奧倫薩間諜能乘虛而入嗎?克勞茨、克勞斯,有意思,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啊,比你那雙胞胎姐妹,可是差的太遠了,單純,呵呵,」看著她的背影,沐梵靠在牆上輕聲笑了起來。

  蘇婧怡在監獄門口轉身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還是望著窗外傻笑,輕輕搖了搖頭,快步走了出去。

  快步來到調查科辦公室,蘇婧怡對哲南輕聲說:「他受傷太重了,沒有力氣說話,能不能幫他治療一下,我會盡力說服他的,如果他死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哲南盯著她看了一會低頭說道:「我會考慮的,謝謝你,蘇小姐,你辛苦了,有什麼消息,還請你儘快告訴我,你先去吃飯吧。」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克勞茨連忙湊過來對著哲南說:「看來這樣是沒有效果的,不行的話,我們把她抓起來,演一出苦肉計,他們畢竟是從小就認識的,難說他一心疼就會開口了呢?」

  哲南抱著手轉頭吃驚的看著他:「我發現你有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啊?」

  「不敢不敢,那我現在去抓人?」克勞茨咧著嘴笑著,將兩隻手袖抹了起來。

  看著天花板重重嘆了口氣:「人才啊,你他媽不留在帝都禍害那些官老爺,跑到這裡來禍害我幹什麼?啊?動動腦子好不好,她爺爺是什麼人,你敢動她?哎喲,我這個頭啊,咂咂咂的疼,我去睡會,沒事千萬別叫我,」一邊說著哲南一邊揉著太陽穴走出了辦公室。

  備受打擊的克勞茨無力的坐到沙發上,抬起巴掌不斷拍打著腦袋:「死腦筋,笨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