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倒霉接踵而至
一月中旬的北方大地,已到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天空不斷飄下鵝毛大雪,大部分人都把自己關在家裡,街道上除了巡邏的士兵就只剩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戰事吃緊,占領軍無法分出太多的糧食救濟難民,每天早上清掃隊都要從城裡運出一大批餓凍而死的難民。✊😺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阿嚏,阿嚏,該死的鬼天氣,讓我去死好了,」站在入城檢查站外,劉芒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看到遠處一輛卡車駛來,他罵罵咧咧的走上前去揮了揮手中的紅旗:「操,這種鬼天氣還有車過來,停車檢查。」
看到車輛停下,劉芒走到車頭不耐煩的說道:「證件,證件,快著點。」
謝爾曼從沐梵口袋裡掏出證件遞了出去,陰惻惻的看著他笑了笑。
看到他的笑容,劉芒打了一個寒戰,打開證件看了一眼,「占領軍司令部少校聯絡官沐梵,沐梵?我艹,」劉芒立即將證件合上,抬頭朝左右看了看旁邊沒人,他趕緊爬到卡車的蹬腳處朝副駕上看了看昏迷中的沐梵:「媽的,陰魂不散的死鬼,纏上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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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芒先生,我在新月旅館等你,如果你不來,吉奧村那件事,哼,」謝爾曼說完,從他手上拿過證件朝城裡駛去。
「媽的,到哪都能遇到他,這傢伙命真大,這樣都能活著回來,」說完他趕緊擦了擦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重新回到檢查哨站好。
「婧儀/怡,」聽著床上的沐梵喃喃的念著,謝爾曼搖了搖頭:「戰爭時期,彼此還是敵人,這樣有意義嗎?苦命鴛鴦哪有那麼好做,到頭來互相傷害而已,真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
從沐梵背包里取出醫療箱,將他手臂上的傷口解開消了毒用新紗布重新包上,將頭上的紗布扔掉,拿出酒精擦了擦,弄了塊新紗布包上。
「不行,沒有藥品,不把子彈取出來他的手臂會保不住的,沒了手,大人還不得殺了我,」想到以後二人再見面時親親我我,沐梵伸出只斷手摸著大人的臉,謝爾曼打了個寒戰,趕緊甩了甩頭。
「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
劉芒回頭看了看四下無人,提著包打開門閃了進去,將門鎖好,來到床邊看著昏迷中臉色蒼白的沐梵。
「這死鬼怎麼了?」
「身份被識破了,手臂中槍,可能是感染了,正發燒呢,頭撞到車裡了,現在也沒醒過來,我需要你把他送到醫院去,救不了他的手,你就是死路一條,」謝爾曼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瘋啦,他現在的身份去醫院找死嗎?已經被他害死了一回,這次打死我也不去,」劉芒大急。
謝爾曼冷著臉看著眼前的死胖子說道:「哼,要不是我們大人幫你擦屁股,就憑你幫助敵對武裝分子穿過封鎖線就是死路一條,別以為你劉家勢大就有人能保得了你。」
聽到謝爾曼這樣說,劉芒身體顫抖了一下,身上的冷汗不斷往外冒:「敢問兄弟的大人是誰?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監察廳。」
「呼,媽的,嚇死我了,我說呢,當日把他們送到吉奧村後在路上聽到槍聲,嚇的我連夜趕回蒂莎,後面居然屁事沒有,感情是蘇丫頭幫我鋪好了路啊,這人情得還。」
「你知道就好,這次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把他救回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否則大人怪罪下來,我可承受不起。」
「嗯?不對,蘇丫頭和這臭小子是什麼關係?」劉芒疑惑的問道。
「你自己去問,少把我扯出來,」謝爾曼不耐煩的撇了撇嘴。
「嘿嘿,哪家的丫頭不懷春啊,走走走,帶他去醫院。」
「你有辦法?」
「切,這種小事情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來,把衣服給他換上,」劉芒打開帶來的包,從裡面拿出一套憲兵制服,兩人抬手抬腳幫他換上。
「你個死胖子,剛剛還裝蒜,」謝爾曼白了他一眼。
「嘿嘿,兄弟,凡事留一線,走吧,開我的卡車去。」
謝爾曼背著沐梵來到旅館樓下,讓他躺在後排座位上,劉芒開著車出了城朝著十公里外的野戰醫院駛去。
劉芒轉頭看了謝爾曼一眼問道:「蘇丫頭是怎麼認識他的?」
「不知道,可能是在追捕他們的過程中認識的吧,當時大人帶著幾個人去山上追捕他們,在大橋上打死了他的幾個下屬,後來橋就被炸了,我們的人也損失了一個。」
「嘿嘿,肯定有什麼故事,無非是一見鍾情啊、報答救命之恩啊什麼的狗血的劇情,那丫頭肯定放水了,不然這小子不可能炸了橋還活著。」
謝爾曼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劉芒,「那我監察廳為了保住這個秘密,是不是該殺人滅口呢?」
「別開玩笑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出了問題對方都要倒霉,你認為我會那麼傻嗎?」
「哼,這樣最好,不然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別那麼認真,你們監察廳那個狗屁總長我又不是不認識,大家都是自己人。」
兩人再沒說話,只有後排的沐梵迷迷糊糊的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語,半個小時後,卡車來到了野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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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在醫院門口,卡車被執勤衛兵攔了下來。
「我們是蒂莎憲兵團的,我部下受傷了,需要馬上治療,」劉芒伸出頭對衛兵說道。
「不行,接到上級命令,醫院優先為前線下來的傷員治療,其他人一律回駐地醫護所去看。」
劉芒一聽,立刻火冒三丈,立即惡狠狠的說道:「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管你是誰,敢強闖立刻擊斃,」衛兵一揮手,四五個端著槍的士兵舉槍將卡車包圍。
「算了,我們走吧,回城去看,」謝爾曼拉住劉芒掏槍的手說道。
「混蛋,」狠狠的罵了一句,將車頭調轉向原路返回:「現在怎麼辦?」
「先回城再說吧,不行先去偷點藥品。」
雪越下越大,平原上被厚厚的濃霧籠罩,劉芒開著車小心的走在泥濘的道路上:「能見度越來越低了,什麼都看不見。」
剛說完,他就看到前方有一束燈光照來,劉芒立即打方向避讓。
「嘭,」兩輛卡車車頭相撞,還好速度夠慢,只將護欄撞彎。
「嗯?醫院的車,會不會有藥品?」
謝爾曼白了他一眼:「在這種地方搶劫,找死呢。」
「我下車去看看,」說完劉芒跳下車走到對面卡車下說道:「嘿,兄弟,你們是野戰醫院的嗎?」
「長官,我們是,怎麼啦?」卡車司機小心的回答道。
「我有個下屬,手臂受傷了,能不能給看看。」
「稍等,」卡車司機對著副駕駛嘀咕了一陣,很快,副座上跳下一個人:「在哪裡,我看看。」
劉芒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女子呆呆的說道:「在,在車上,昏迷過去了,麻煩你給看一下,醫生。」
「我去看看吧,」說完女子徑直爬到卡車后座上解開沐梵的傷口仔細看了看。
「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哦哦,你稍等,我找個手電。」
「啊?沐梵小弟?他怎麼啦?」尤娜轉頭向二人問道,劉芒和謝爾曼撓了撓頭。
「額,醫生,你認得他?」謝爾曼小心的問道。
「有過一面之緣,」尤娜就著手電光仔細查看著沐梵的傷口:「沒有大礙,只是發燒了,你們先帶他回城吧,告訴我地址,傍晚我帶著藥和工具過來,不能讓他去醫院,太危險了。」
「我叫劉芒,請問醫生你貴姓?」
「尤娜,我先走了,晚上再說,拜託你們照顧好他。」
「額,放心吧,尤娜醫生,我們在新月旅館,麻煩你了。」
看著卡車離去,謝爾曼和劉芒面面相覷:「隨便遇到個女人都認識沐梵,看來蘇丫頭競爭激烈啊。」
「嗯,你說的沒錯,走吧,我們先回去吧,先讓這小子活下去再說,不然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嘖嘖,那丫頭對你們真狠。」
「咚咚咚,」正在吃飯的兩人聽到敲門聲,劉芒立即放下手中的雞腿衝到門口將門打開,門外,尤娜穿著一件大衣,提著一個背包,臉凍的通紅。
「尤娜醫生,快進來。」
「謝謝,劉芒先生,他怎麼樣?」尤娜走到床前摸了摸沐梵的額頭:「在發燒啊,」說完,從背包中取出一個醫療箱,把手術工具準備好後,抽出麻藥給沐梵做了局部麻醉。
「請幫我一下,幫我把消毒液打開塗抹到傷口周圍,」說著尤娜取出一塊布墊在沐梵手下,謝爾曼拿出消毒液用棉球把傷口周圍塗抹均勻,完成後,尤娜將另外幾塊布蓋在傷口上,只留下槍傷的位置。
「沒傷到骨頭和血管,他不應該昏迷這麼長時間啊?」尤娜戴著口罩,一邊說一邊將創口劃開,拿著鑷子放進去探了探,確定周圍沒有血管組織後,她將子彈小心的取了出來,清洗創口後,她小心的把傷口縫合起來,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當時車翻滾了幾圈,估計是砸到頭了,」謝爾曼解釋道。
「應該沒事,我給他打一針消炎針,留些藥,你們先讓他吃了,今天晚上我會住在城裡,明天中午回醫院,明天早上我再過來給他打一針。」
「謝謝你,尤娜醫生,你和他.」劉芒呆呆的看著尤娜。
「好朋友,之前從前線撤下來的時候被那些可惡的憲兵欺負,沐梵小弟幫過我。」
「額額,這樣就好這樣就好,」看著自己身上的憲兵制服,劉芒擦了擦汗
「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再過來。」
「好的,謝謝你,我送你下樓,」說完,劉芒殷勤的幫她把工具收好,送著她出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