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北霄寒有些傷心

    「是我的不是。」北霄寒很是坦誠地道「我這就讓人去把錢送過來。」

    說著,他往暗處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寒九趕緊去辦這件事,然後很自然而然地走進慕千兮。

    慕千兮本能地和他保持距離,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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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霄寒有些傷心,壓低了聲音,「你不想知道慕安成想要把你介紹給哪些人嗎?」

    他沒有掩飾自己傷心的表情,也沒有去遮掩自己的目的。

    慕千兮看見北霄寒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等她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正認真地望著自己,那種感覺……

    帶著一種難過的溫柔,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心愛的珍寶一樣,渴望著她的回應……

    慕千兮被自己的想法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又微微觸動。

    這個男人……

    她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時,眼中恢復了平靜。

    「當然想。」

    北霄寒目光閃了閃,忍住了去讓慕千兮別逃避對自己的感情的衝動,一再告誡自己,再忍忍吧,慢慢來。

    「既然你想,那我便告訴你。」北霄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嘶啞,「千兮,慕安成想要將你介紹給齊成雲、風榮歸、安子仁他們幾個人。你知道他們幾個是什麼人嗎?」

    慕千兮皺了皺眉,聽名字,都是男人?

    她原本以為,慕安成所謂的介紹,會是讓張氏幫忙介紹給一些夫人而已,畢竟她心裡清楚,慕安成不會放過她身上可以聯姻的利益。

    但是慕安成想要直接把她介紹給幾個男人?

    這可就有些意思了。

    慕千兮沒有順著北霄寒的話頭走,而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北霄寒「我現在只好奇,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北霄寒難得有些害羞,當然是因為關心你啊。

    但是他卻不能明著說,他算是看清楚了,眼前這個女人一開始沒有那根弦,好不容易有了那根弦,又跟個脖子藏羽毛里的鳥似的。

    「寒九最近挺聒噪的,他在我耳邊說的。」北霄寒淡定自若地道,要不是耳垂的那點紅,只怕會更加有可信度。

    去取了銀票回來的寒九正好聽見北霄寒這句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了地上。

    北霄寒涼涼一個眼神甩過去,寒九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你是老大你最大。

    寒九默默地沖慕千兮奉上銀票,「慕小姐,這是主子欠您的銀兩。」

    慕千兮早就察覺到了寒九的到來,猜著可能是北霄寒讓去取錢的人回來了。

    她接過寒九手中的銀票,當著北霄寒的面一張一張慢慢的數……

    寒九嘴角抽了抽,這位慕小姐的性子,也太惡劣了點吧?主子真的不考慮換一個主母?

    他這麼想著,自然而然地去偷偷瞧自家主子的反應,卻再次被驚訝了。

    只見一貫臉上帶著凶煞邪戾的人,眉眼難得柔和,凌厲的鳳眸更是如同浸了水一般帶著分明的笑,唇角的溫柔彆扭卻又真實。

    「沒有少你的吧?」北霄寒勾唇,帶著絲絲寵溺。

    「三皇子總算是守信了一次。」慕千兮笑著道,她自己沒有發現,在北霄寒的面前,她沒有以往的戒備,更是能夠輕鬆的和北霄寒開著玩笑。

    

    北霄寒搖了搖頭,有些開玩笑也有些認真地道「我叫北霄寒,千兮,你看我都叫你名字了,你是不是也該叫我的名字,喊我三皇子,也太見外了吧。」

    慕千兮沒有回答,只是笑笑。

    北霄寒沒有強求,聽到外面又腳步聲傳來,便打算離開,臨走之前,對慕千兮道「那幾位都是朝中掌有實權之人,中年喪妻,家中有子,千兮,你要小心。」

    他說著,眉眼之中露出一抹厲色,慕安成的做法,顯然觸到了他的底線,既然慕安成最近這麼閒,閒得還有時間給千兮挑婆家,那就不怪他給他找點事情做了。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北霄寒雖然不舍,但也知道讓人看到對慕千兮的名聲不好。

    他將這個人放在了心上,自然不希望傷害到她,哪怕只是一點點。

    所以他深深看了一眼慕千兮,飛快離開。

    「小姐,大小姐又讓人送了布匹過來。」是琴書。

    但慕千兮還沉浸在對慕安成做法的憤怒里。

    她就說為什麼慕安成會突然舉辦壽宴?為什麼會這麼好心仿佛要給她拓寬人脈一樣?為什麼介紹的是男人?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

    子嗣有了妨礙,所以就選擇一個有子嗣的聯姻對象就行了嗎?

    慕安成當她是什麼人!

    慕千兮只覺得心口隱隱作疼!儘管她早就知道慕安成不安好心,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但是從沒有想過慕安成會這般作賤自己的女兒!

    完全是想要上趕著將自己送出去討好別人一樣!

    「小姐!」琴書見慕千兮神色不對勁,擔憂地道「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她伺候慕千兮很長時間,也只有這一段時日以來沒有見過慕千兮發病,所以一見慕千兮臉色慘白,第一時間就想到是不是慕千兮又病發了。

    慕千兮知道自己剛剛太衝動了,應該控制自己的情緒才是。

    也明白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妙,沒有逞強,扶著琴書的手坐下,狠狠壓下心中情緒的翻湧,冷靜下來。

    這個人,不是自己的父親,不用在意,只要自己不同意,他又能把自己怎麼樣?

    現在,是需要解決另外一件事情才是。

    慕千兮眯起桃花眼,勾著漠然的笑,對琴書道「去將之前做好的衣裳拿來,我換了去見張氏。」

    之前慕月玫還送了一匹料子過來,是非常鮮艷的紅,中間夾雜著金絲繡線,要是別的貴女,只怕這樣的布匹會被壓在箱底,不敢穿這般扎眼的料子。

    但是慕千兮不同,她很喜歡這種顏色鮮艷極了的料子,讓她覺得不用擔心別人是否可以看出自己受傷,很有安全感。

    「去看她做什麼啊?」琴書嘀咕道「她之前可是沒少折騰小姐呢。」

    慕千兮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院子之外,「自然是看她死了沒有?琴書,你不覺得讓張氏知道我過得很好又干不掉我,比讓張氏什麼都不知曉,更痛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