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酸得像是在醋罈子裡滾了一遭

    從北霄寒站著的地方看過去,宮燁然與慕千兮兩個人不僅僅相談甚歡,而且,兩個人都穿著大紅色的衣裳,一眼掃過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哪家的新嫁娘和新郎。

    讓人覺得刺眼。

    同在屋子裡的寒七隻覺得這雅間裡的天氣一下子由悶熱的夏天變成了寒風冷冽的冬天,瑟瑟發抖。

    寒七掙扎著「自救」「主子,要不咱們也下去吧?慕小姐又沒有帶常悅和秋娘,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咱們可以和慕小姐一起回去。」

    北霄寒冷著臉沒有說話,目光沉冷地盯著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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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的宮燁然像是感覺到了,揚著笑還往北霄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明顯是挑釁。

    北霄寒神情更冷。

    寒七以為北霄寒不說話就是拒絕了自己的提議,於是老老實實縮在一邊抵抗著屋子裡翻湧的寒氣,只覺得小命不保中……

    哪知道沒過多久,他就看見北霄寒扶著的窗欞一下子在他手裡碎成了粉末。

    北霄寒手一松,那些粉末無聲無息的,全部飄散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一個大大的窟窿證明這曾經還是個精緻的窗欞。

    寒七看得後背一寒,正準備離得更遠些,就聽見北霄寒如同寒風一樣浸骨頭的聲音,「走吧。」

    走哪裡去?

    寒七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北霄寒已經沉著臉大步下樓,往慕千兮和宮燁然的方向走過。

    寒七也是這才啊發現,自家未來的主母和宮燁然兩個離得極近。

    也難怪自家主子根本忍不了了。

    不過……寒七看著直接上前插入慕千兮和宮燁然兩個人中間的北霄寒,覺得自家主子傻的同時還有一個疑問,自家主子這個時候不和慕小姐鬧矛盾了?

    「太子殿下不是要在今夜離開麼?」北霄寒冷冷道。

    宮燁然自然而然地後退一步,知曉北霄寒這是在警告他最好今天晚上就離開奉命,但是他卻裝作什麼都沒有聽懂,唇邊勾著笑意道「這不是遇到了一位有趣的姑娘麼。三皇子殿下怎麼來這裡了?莫非是吃醋了?」

    宮燁然將北霄寒對慕千兮的在意收入眼中,目光晦暗,出聲試探。

    北霄寒冷冷道「這與三皇子殿下無關。寒七,送客。」

    「不用了!」宮燁然臉上陰柔的笑意倏地一收,變得緊繃而又陰鬱,頓時像一條蟄伏的毒蛇一樣,涼涼道「三皇子殿下不用這麼著急,我馬上就離開了。」

    他轉過身來又對慕千兮勾唇笑道「慕小姐,那咱們就下次有緣再見了。」他說著,笑意漸濃,卻看上去猶如帶了一張過分精緻的假面。

    慕千兮看著宮燁然的背影,卻是皺了皺眉。

    這個人,看不透。

    北霄寒看著慕千兮一直盯著宮燁然的身影,卻已經酸得像是在醋罈子裡滾了一遭似的。

    他默默地上前兩步,又站在了慕千兮的目光前面,將宮燁然的身影全部擋住了。

    慕千兮這才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但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皺了皺眉,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過身繼續往回走。

    

    不知不覺間太陽落了山,遠處霞光萬丈,卻不能照亮入目可及的萬家燈火,天色肉眼可見地漸漸暗沉起來。

    北霄寒沉默地跟在了慕千兮身後。

    入了夜,郡城的大街上人流少了許多,就算是有來往的,也是形色匆匆。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飯菜都快要涼了。」常悅就在府邸門前等著慕千兮,看見慕千兮趕緊湊上前來,不過在看到慕千兮身後的北霄寒時,話音頓了頓,問道「要和殿下一起用晚膳嗎?」

    這兩個人不是吵架了嗎?怎麼還一起回來了?

    北霄寒目光微動,也抬眸去看慕千兮。

    慕千兮皺了皺眉,直接問站在常悅後面的寒十三,「廚房沒有給他準備吃的?」

    寒十三哪裡敢說沒有,飛快點頭「有有……」還有一個「有」字在對上自家主子充滿寒意的眸子時,果斷啞聲熄火了。

    慕千兮卻恍若未覺,「那就行了。」

    常悅眼見著慕千兮走了進去,沖苦著臉的寒十三攤了攤手,急忙跟了上去。

    桌子上的菜顯然準備的人廢了很大的心思,每一道都十分的精緻,能夠勾起人的食慾,但是慕千兮吃了兩口飯,卻沒有什麼胃口。

    她強撐著吃了半碗飯,便讓常悅將剩下的都撤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發呆。

    秋娘不敢來慕千兮身前晃蕩,常悅雖然有心想要和慕千兮說說話解解悶,可是看著慕千兮一臉不怎麼愉快的樣子,也不敢出聲,生怕說錯了話。

    慕千兮也不想搞得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乾脆又一頭扎進了藥房中。

    經過一整天的緩衝,她還是平靜了不少,至少沒有再把兩種藥材搞混淆了。

    她從藥櫃裡面拿了一個用烈酒消過毒的白玉碗,再將一把小刀放在燭火上燒了燒,在食指上隔了一條小口子,把碗拿到下面接著流出來的血液。

    慕千兮想要嘗試給自己身上的毒做新的解藥,因為她發現她體內的毒已經對她原本做出來的藥丸子產生了抗性,以前吃一粒藥都能緩過來的身體,現在毒發作的時候要吃兩粒甚至三粒。

    她思索著,是不是要在解藥裡面再加點毒性比較大的洋豐花之類。

    這樣想著,慕千兮一下子出了神,甚至忘記自己還在放血。

    「砰!」

    藥房的大門突然被一下子撞開,北霄寒從外面沉著臉疾步走了進來,聲音急促,「慕慕,你在做什麼?」

    他在外面嗅到了一大股血腥味。

    慕千兮被北霄寒的動作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撿起旁邊的白紗布將手指纏上,走過去皺了皺眉道「我在煉藥啊,怎麼了?你不是應該在前院吃飯嗎?」

    她雖然和北霄寒住在一個府里,可是北霄寒住在前院,她住在後院,兩邊還是隔得挺遠的。

    北霄寒目光微動,伸手抓住慕千兮食指被割的那隻手,「這也是煉藥?你煉藥需要放自己身上的血?」

    沒有人知道,他在門外聞到這股血腥味的時候心裏面多麼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