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7章 開戰!

  斷斧落下。

  整具萬丈神屍猛地向下一沉。

  鄭岳與七劍主同時向兩側閃開,原本站立的位置被劈出一道千里溝壑。

  腐爛氣息順著裂口擴散,連神屍堅硬的骨骼都在迅速變黑。

  「別碰斧上的血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七劍主一劍斬開撲來的腐氣。

  紫色劍光剛剛接觸黑霧,表面便發出嗤嗤聲響。

  那不是尋常屍毒。

  斷斧上的每一塊血垢,都來自葬神海中的古老屍體。血肉早已腐爛,其中殘留的法則卻被第一殿主強行壓在斧鋒上。

  一斧之中,疊著不知多少死者的力量。

  鄭岳沒有後退。

  重劍拖過神屍背部,發出沉悶摩擦聲。

  「你去處理鏡奴。」

  「你攔他?」

  七劍主看了一眼第一殿主胸前燃燒的幽藍魂火。

  「這東西至少踏過八重天。」

  鄭岳雙手握住重劍。

  「所以你快些。」

  「你方才還說我打不過自己的劍。」

  「現在沒有鏡子。」

  「這算道歉?」

  「算你有用。」

  七劍主臉色一黑。

  數百具鏡奴已經從棺中爬出。

  它們身上的雲緲宗弟子服飾早已破碎,皮膚布滿銀色鏡紋,手腳關節更被細長鏡釘貫穿。

  有人缺了半邊頭顱。

  有人胸膛早已空掉。

  還有幾人只剩殘破神魂,被強行塞進拼湊出來的屍體。

  可它們額頭上的雲紋仍舊存在。

  第一殿主拖著斷斧向前。

  「認出來了?」

  「這些人,都是宗主從雲緲宗帶回來的。」

  「有些已經在這裡躺了幾百年。」

  「他們每一個,都記得雲緲宗的功法。」

  胸前魂火猛然跳動。

  數百具鏡奴同時抬頭。

  雲紋亮起。

  一座座殘破神魂從屍體內浮現,手中分別結出雲緲宗不同傳承的印法。

  雲海翻湧。

  劍氣凝聚。

  還有數十面雲紋大印從高空壓落。

  七劍主揮劍斬碎最前方的雲印,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它們體內還有活人的氣息。」

  「殺不得。」

  第一殿主胸前傳出低沉笑聲。

  「你可以殺。」

  「它們早已不是活人。」

  「斬掉一具,本殿便少一具奴隸。」

  「何必猶豫?」

  話音落下,斷斧再度橫掃。

  鄭岳重劍豎在身前。

  兩件兵器正面碰撞。

  咚!

  厚重氣浪沿神屍背部向外擴散。

  鄭岳腳下骨骼層層凹陷,雙臂黑甲也在撞擊中裂開數道縫隙。

  可他沒有退。

  山嶽虛影從背後升起。

  第一座。

  十座。

  百座。

  所有山影疊加在重劍之上,硬生生擋住了斷斧。

  第一殿主胸前魂火微微搖晃。

  「七重天?」

  「這點修為,也敢擋本殿?」

  斷斧上的血垢同時亮起。

  一道道已經死去多年的神魂從斧面爬出,沿著兩件兵器的碰撞處撲向鄭岳。

  鄭岳沒有鬆手。

  重劍向前一頂。

  山嶽之勢轟然爆發。

  纏在劍鋒上的神魂被盡數震開。

  可第一殿主的力量還在增加。

  神屍背部向下塌陷。

  鄭岳腳下裂紋不斷擴張,重劍也被一點點壓向肩膀。

  第一殿主不是羽衣青年。

  鏡羽殿主依靠復刻他人神通,本體並不擅長近身。

  眼前這名無頭巨漢,卻是純粹以屍身與力量踏上殿主之位。

  沒有繁複神通。

  也沒有鏡道變化。

  只有那具不知淬鍊了多少年的屍體,與一柄斬過無數強者的斷斧。

  鄭岳第一次遇見,力量能夠正面壓過自己的人。

  第一殿主向前踏出一步。

  「跪下。」

  斷斧下壓。

  轟!

  鄭岳膝蓋彎曲。

  右腳踩進神屍血肉。

  但在膝蓋即將落地的一刻,他背後所有山嶽虛影同時沉入體內。

  骨骼傳出雷鳴。

  腰背重新挺直。

  重劍被他一點點抬了起來。

  第一殿主胸前魂火再次搖動。

  它本以為鄭岳會避。

  會退。

  甚至會借林長歌留下的那一刀破開斷斧。

  可對方什麼都沒做。

  只是以自身力量,正面托起了斷斧。

  「你在等什麼?」

  第一殿主察覺到重劍內藏著的黑色刀光。

  「再不動用那一刀,你便沒機會了。」

  鄭岳看著斷斧後方跳動的魂火。

  「它不是留給你的。」

  第一殿主動作一頓。

  下一刻,鄭岳身體猛然下沉。

  不是被壓下。

  而是主動卸力。

  斷斧失去支撐,帶著第一殿主的力量向前落去。

  鄭岳側過身體。

  斧刃擦著肩膀劈下,黑甲被割開一道口子,裡面的血肉卻沒有受到腐氣侵蝕。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鄭岳擰轉腰背。

  重劍橫掃。

  砰!

  劍脊砸在第一殿主腰間。

  三丈屍身當場離地,龐大身體向側方滑出數百丈,接連撞碎十幾口剛剛開啟的黑棺。

  「我不需要他的刀殺你。」

  鄭岳拔出陷入神屍骨骼的重劍。

  第一殿主穩住身體。

  腰間黑甲已經凹陷。

  胸前魂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很好。」

  「本殿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敢與我比力氣的人。」

  它抬起斷斧。

  原本散落在神屍各處的腐爛血氣同時升空,朝著斧面匯聚。

  更多黑棺受到牽引。

  棺中伸出一條條乾枯手臂,抓住棺沿,想要爬出。

  這些不是鏡奴。

  而是第一殿主為自己準備的屍食。

  它每喚醒一具古屍,斷斧上的氣息便會增強一層。

  鄭岳看向宮殿外的星空。

  連接東天域的鏡路已經縮短了近半。

  時間只剩不到半刻鐘。

  另一邊,七劍主已經被數百具鏡奴圍住。

  他沒有殺人。

  紫色古劍每一次落下,都只會斬斷鏡奴身上的一根銀線。

  那些銀線連接著黑色宮殿。

  只要斬斷控制,它們便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可銀線太多。

  每一具鏡奴身上至少纏著上百條。

  斬斷一條,宮殿內部便會重新補出兩條。

  七劍主連續閃過數十道雲印,衣袖已經被劍氣割開。

  「這些東西殺不得,也封不住!」

  「我最多再撐百息!」


  「夠了。」

  「夠個屁!」

  七劍主一劍穿過三具鏡奴之間。

  紫色劍光分化出數百道細線,精準斬中它們四肢關節上的鏡釘。

  三具鏡奴同時倒下。

  緊接著,更多鏡奴踩著它們的身體衝來。

  其中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抬起手。

  雲緲宗最古老的鎮雲掌印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