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站起身，望向無盡的星空，「我相信，終有一日，混沌宇宙會與四維宇宙真正架起橋樑，不是以侵略與被侵略的關係，而是平等的交流，互通有無。」
飛然愣住了。
「而這一天，不會太遠。」
林長歌轉頭看向他，「我會掃清所有四維宇宙在混沌宇宙設下的障礙、代理人，無論是談笑古帝，還是其他什麼勢力，只要敢伸爪子，我就一刀斬斷。」
星空寂靜。
飛然看著眼前這個道劫境的青年，忽然有種錯覺，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輪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陽，光芒萬丈，不可直視。
許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吧，我覺得很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四維宇宙的既得利益者太多了，你想改變這一切，等於與整個四維宇宙為敵。」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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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然頓了頓，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我祝你成功。」
林長歌也笑了，「謝謝。」
「不用謝我，我只是說了句實話。」
飛然擺擺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混沌宇宙與四維宇宙平等建交……或許，那才是所有修士真正的盛世。」
他深深看了林長歌一眼，「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即將被傳送出虛空戰場。
林長歌忽然開口，「等等。」
「怎麼？」飛然停下。
「如果將來，幽冥宗還想收割混沌宇宙……」
林長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飛然身體一僵，隨即苦笑，「我會轉告宗主的。」
光芒閃爍，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虛空戰場中，只剩下林長歌一人。
他望著飛然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剛才的對話，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四維宇宙對混沌宇宙的侵略已經到了何等猖獗的地步。
這不是一兩個勢力的問題，而是整個四維宇宙的風氣！
「劣幣驅逐良幣……」
林長歌喃喃自語，「那就讓我來做那個……打破規則的人。」
他握緊斬天刀，眼中金色神光燃燒。
「先從通天戰開始，然後，前往萬界戰場，」
「我要讓四維宇宙的所有天驕都知道，混沌宇宙，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收割的牧場！」
……
當第一輪通天戰結束後，林長歌正在斬天刀內閉關。
忽然他察覺到，納戒中的萬界令正在閃爍光芒，似乎是這萬界戰場的名額要被激活了。
林長歌心底一動，早就聽聞這萬界戰場非常激烈，不如自己也進去試試？
距離談笑古帝給的期限還有兩個多月，自己需要嘗試一下，看能不能在此期間把境界提升到至尊級。
元族已經派人送來大量的修煉資源了，如今這方面倒是不缺什麼，主要還是境界，要持續提升才可以。
林長歌意念一動，決定立刻就進入萬界戰場內探索一番，也順帶與更多四維宇宙的天驕交手。
戰鬥越是激烈，自己能從中學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
萬界戰場的初始之地，是一片懸浮在虛無中的巨大廣場。
廣場周圍，是一片混沌模糊的邊界，仿佛隨時會融入無盡的虛空。
這裡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以及無數條通往不同方向的半透明光路，如同血管般延伸向未知的遠方。
空氣中瀰漫著駁雜而強大的氣息，來自無數個不同的世界，但林長歌剛一落地，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最渾厚、最霸道的氣息，幾乎都帶著四維宇宙特有的維度烙印。
正如描述所言，這裡，四維宇宙的生靈占據了絕對多數。
林長歌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多波瀾，每日都有無數來自各界的生靈在此降臨或離去。
然而，當他穩定身形，下意識地收斂卻無法完全掩藏的氣息自然散發開時，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最純粹的大道在呼吸，帶著宇宙初開時的古老與神聖，與他自身霸體的璀璨星輝交織，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場。
「那是……本源的氣息？」
一個角落，一名額頭生有第三隻眼、皮膚呈淡紫色的異族強者猛地轉頭，第三隻眼中精光爆閃。
「錯不了！如此純粹，如此浩瀚……與傳聞中混沌宇宙流失的那部分本源吻合！」
另一名渾身籠罩在銀色甲冑中的身影低聲對同伴道，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混沌宇宙的人？竟敢帶著宇宙本源進入萬界戰場？他瘋了不成？」
「不，這是天大的機緣！若能奪得……」
貪婪，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在無數道目光中點燃。
那些目光或隱蔽或赤裸，從四面八方掃來，牢牢鎖定在林長歌身上，仿佛在看一件行走的絕世珍寶。
修為稍弱者，僅是感應到那本源氣息的一絲餘韻，便覺氣血翻騰，道心不穩。
而強者們，則個個眼神炙熱，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快！通知少主！混沌宇宙本源攜帶者出現在初始之地！」
「速速稟報長老會，目標已現身萬界戰場！」
「封鎖消息，先別讓其他幾家知道……」
眾人紛紛私底下傳訊。
一部分人匆匆離去，顯然是返回各自勢力報告這驚人的發現。
更多的人，則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位置，或遠或近地綴在林長歌周圍，想要找尋機會。
林長歌神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他早已料到融合宇宙本源後，自己會成為眾矢之的，卻也沒想到在這匯聚了諸天萬界天驕的初始之地，反應會如此迅速。
他體內的霸血微微發熱，星輝在皮膚下流轉，斬天刀雖未出鞘，卻已與他心意相通，隨時可爆發出雷霆一擊。
但他知道，初始之地受萬界戰場規則保護，禁止任何形式的爭鬥，違者會被規則之力直接抹殺。
因此，周圍那些貪婪的目光再熾熱，也只能看著。
就在這時，幾個身影面帶友善的笑容，主動湊了上來。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初來萬界戰場？」
一名身著華麗錦袍、面容俊朗的青年率先開口，語氣溫和。
「看道友氣息非凡，定是出自名門，這萬界戰場兇險異常，規則複雜，若無熟人引路，極易隕落。」
另一名身材嬌小、容貌俏麗的少女，也是巧笑嫣然，「小妹對這裡還算熟悉，若道友不嫌棄，可願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是啊是啊，獨木難支，大家結伴探索，收穫也能共享。」
又有一個看起來憨厚樸實的大漢搓著手說道。
他們圍攏過來，言辭懇切，姿態放得很低，仿佛真是熱心腸的前輩在關照新人。
林長歌心中冷笑，正欲開口，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們都是想害你，不必相信。」
林長歌聞聲轉頭。
只見不遠處，一名白衣男子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氣質清冷出塵，面容俊美近乎無瑕。
正是曾在通天戰中與他交手，有過一面之緣的鶴仙。
鶴仙此刻也正看著他，那雙清澈如冰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慨，「林真龍，你都道劫境九重了！」
圍在林長歌身邊的幾人臉色頓時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不善地看向鶴仙。
「鶴仙？你什麼意思？」
那錦袍青年面色沉了下來，「我等好心相助，怎到你口中就成了謀害？」
「就是，鶴仙，你雖實力不凡，但也不能如此血口噴人，壞我等名聲！」
少女也收起笑容，語氣轉冷。
鶴仙卻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只是徑直走到林長歌面前。
「沒想到，你也會出現在這萬界戰場。」
鶴仙輕聲開口，他上下打量了林長歌一番，「看來傳言非虛……你真的做到了，林長歌。」
他直接叫出了名字，顯然對林長歌的近況並非一無所知。
「鶴仙道友，別來無恙。」
林長歌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對於鶴仙，他印象不算壞，此人心性高傲，行事也算磊落，至少比眼前這些虛偽之徒強得多。
「無恙？」
鶴仙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比起你攪動的風雲，我這等尋常修煉，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最近，我聽說了關於你的一些事情，林無敵之子，元族新歸嫡系，地州第一天驕……這些名頭已然響亮，但真正讓整個四維宇宙諸多勢力震動的，是你融合了混沌宇宙本源。現在，你出現在這裡，無異於將自己置身於最危險的漩渦中心。」
林長歌坦然道，「我知道，但有些路，必須走，想要成長，萬界戰場，是我必須經歷的一環。」
「勇氣可嘉，但光有勇氣不夠。」
鶴仙微微搖頭，隨即話鋒一轉，「初始之地雖安全，卻非久留之所，而且，盯著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甚至可能引來一些不守規矩的老怪物用特殊手段試探。」
「接下來，外面還會有一場虛空古路的歷練即將開啟，那是萬界戰場近期的一處熱門探索區域，雖也兇險，但機遇與危險並存，且參與者的修為大多被限制在至尊境以下，對你而言，或許是個機會，也是考驗。」
他目光清澈地看著林長歌，發出邀請，「你若相信我，就與我一起來吧，我飄雪仙宗在四維宇宙雖非最頂尖勢力，卻也薄有名聲，且素來與那些熱衷於掠奪下界的宗門不是一路，至少，在抵達虛空古路之前，我可為你擋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番話說得直接明了。
周圍的錦袍青年等人臉色更加難看，卻忌憚鶴仙的實力和背景，不敢輕易發作，只是眼神愈發陰冷。
林長歌沒有立刻回答。
他直視著鶴仙的眼睛，強大的神魂感知力悄無聲息地蔓延，試圖捕捉對方最細微的情緒波動。
鶴仙坦然與之對視，眼神清澈，並無閃爍，只有一片坦然和些許複雜的慨嘆。
片刻後，林長歌展顏一笑，「好，既然鶴仙道友盛情，那林某就卻之不恭了，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萬界戰場的虛空古路，究竟是何等光景。」
他選擇相信鶴仙，並非天真，而是基於之前的接觸和此刻的判斷，他覺得鶴仙是個可信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林長歌無所畏懼，即便鶴仙真有別的心思，他也有能力應對。
與獨自面對未知的明槍暗箭相比，有一個相對明確且暫時看來可靠的同行者，並非壞事。
他的背景也確實能夠幫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