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6章 孤身填陣!霸體之力!

  何雲風與三名何族強者圍攻一道分身,劍光縱橫,卻只能在分身的護體黑霧上留下淺淺痕跡。

  獨孤敗的劍、司徒烈的刀,也都非常凌厲。

  雖能傷到分身,卻無法將其徹底擊潰。

  最可怕的是,玄冥子的本體始終隱匿在暗處,操控著所有分身的行動。

  三十餘道分身如一把尖刀,硬生生撕開了天驕們剛剛形成的防線,直奔林長歌!

  「不好!」

  葉傾月臉色煞白,龍吟劍發出急促的嗡鳴,她擋在林長歌身前,劍意催發到極致。

  然而面對三十餘道道劫境八重分身的衝擊,這點防禦顯得如此單薄。

  「林長歌!他們過不來!」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葉傾月急聲道,她看到遠處牧清雪、何雲風等人被分身死死纏住,根本無法突破封鎖,更別說趕到林長歌身邊提供支援了。

  按照阿獄所言,破陣需要十個道劫境九重巔峰的全部靈力,可現在連一個都到不了林長歌身邊!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天空中的白色星辰旋轉得越來越快,散發出的白光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地面裂縫中湧出的怪物越來越多,許多天驕已經開始支撐不住,慘叫聲此起彼伏。

  最致命的是,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命精氣流失速度在加快。

  修為較弱的幾名道劫境五重天驕,已經面色灰敗,身形搖搖欲墜。

  「來不及了……」

  林長歌看著那些被分身死死攔住、拼命想要衝過來卻一次次被擊退的同伴,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

  「阿獄!老祖!」

  林長歌在心中喝道,「如果由我一人提供所有靈力,需要多久?」

  刀內空間中,阿獄和神光宗老祖同時一震。

  「林長歌!你瘋了?」

  阿獄尖叫,「十個道劫境九重巔峰的全部靈力,那是何等龐大的能量!就算你霸體再強,也不可能承受得住!強行抽取,你會被吸乾的!」

  神光宗老祖聲音凝重:「主子,這太冒險了。就算你氣血澎湃、恢復迅速,但一次性輸出如此巨量靈力,經脈和丹田絕對承受不住,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爆體而亡!」

  林長歌目光掃過戰場,牧清雪被三道分身圍攻,左支右絀。

  何雲風胸口已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很是狼狽。

  獨孤敗劍法雖厲,卻已氣喘吁吁。

  司徒烈更是渾身浴血,刀法已亂。

  大家此刻都很難熬。

  而那些普通天驕,已有十幾人倒地不起,生命精氣被抽乾,化作乾屍。

  「他們沒有時間了。」

  林長歌的聲音異常平靜,「既然他們過不來,那就由我來填滿這個空缺。」

  「可是……」

  「我有丹藥。」

  林長歌打斷阿獄的勸阻,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龍眼大小的血色丹藥。

  這是東升古帝傳承中記載的霸血回天丹,以霸體精血為引煉製,能在短時間內激發霸體全部潛能,提供海量氣血與靈力。

  但代價是藥效過後,將陷入至少一個月的虛弱期,且一年內無法再次使用。

  他原本是留著作為最後保命底牌的。

  但現在,顧不上了。

  「傾月。」

  林長歌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幫我爭取十息時間。」

  葉傾月回頭看他,美眸中滿是擔憂與心疼,但她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重重點頭,龍吟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冰紋光芒大放。

  「來吧。」

  林長歌對刀內空間傳音,「阿獄,老祖,準備破陣。所有靈力,由我一人承擔。」

  「林長歌!」

  「主子!」

  「照做!」

  林長歌的聲音斬釘截鐵。

  與此同時,他仰頭吞下三枚霸血回天丹。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仿佛有一輪太陽在體內炸開!

  狂暴的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湧向四肢百骸,林長歌周身金色霸體光芒暴漲,從原本的淡淡金輝瞬間化作熾烈的金色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皮膚下的霸體符文瘋狂閃爍,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活了過來,在體表遊走、交織,形成一層層古老而神秘的紋路。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道劫境七重巔峰……八重……八重巔峰……九重!

  但這還沒有停止!

  在霸血回天丹的刺激下,林長歌體內的霸體潛能被徹底激發,修為暫時衝破界限,直逼道劫境九重巔峰!

  而且不是一般的九重巔峰,而是十個九重巔峰的總和!

  「這……這是什麼?」

  遠處正在戰鬥的玄冥子分身同時露出驚駭之色。

  他們感覺到,林長歌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已經超出了道劫境的範疇,甚至隱隱觸摸到了至尊的門檻!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有如此龐大的靈力?!」

  玄冥子本體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林長歌沒有理會。

  此刻的他,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苦。

  海量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每一寸經脈都仿佛要被撐爆;丹田如同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脹痛欲裂;就連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咬緊牙關,霸體全開,硬生生將這足以撐爆十個道劫境九重巔峰的靈力,牢牢鎖在體內!

  「阿獄!老祖!接好了!」

  林長歌在心中狂吼,雙手猛然按在斬天刀刀身之上。

  嗡!

  斬天刀劇烈震顫,刀身上所有紋路同時亮起,金光沖天而起,竟暫時壓過了天空中白色星辰的光芒。

  刀內空間,阿獄和神光宗老祖不敢怠慢,同時運轉全部陣法造詣。

  「萬法歸源!」

  阿獄小爪子瘋狂結印,一道道金色符文從它身上飛出,融入斬天刀內部的空間大陣中。

  神光宗老祖則盤膝而坐,雙手虛抱,將林長歌輸送而來的海量靈力壓縮、轉化,注入到阿獄布置的破陣核心中。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林長歌提供的靈力太過龐大,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陣法失控,反噬己身。

  但神光宗老祖畢竟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經驗豐富到極致,在他的操控下,靈力如溫順的河流,緩緩注入陣眼。

  一息、兩息、三息……

  葉傾月擋在林長歌身前,已與五道玄冥子分身交手數十招。

  她劍法精妙,龍吟劍威力全開,寒冰劍氣縱橫交錯,將五道分身死死攔在三丈之外。

  但分身的數量太多了。

  第六道、第七道分身突破其他天驕的攔截,加入戰團。

  葉傾月壓力陡增,左肩被一道分身的黑爪劃中,鮮血頓時染紅了白衣。

  但她半步不退。

  因為她知道,身後就是林長歌,就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四息、五息、六息……

  林長歌的身體開始顫抖。

  嘴角溢出鮮血。

  皮膚表面,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轉眼間就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霸血回天丹提供的能量正在急劇消耗,而阿獄和神光宗老祖所需的靈力,還遠遠不夠。

  「不夠……還不夠……」

  林長歌心中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忽然放開對體內靈力的部分壓制,任由更多的能量湧入斬天刀。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林長歌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截。

  「長歌!」

  葉傾月感應到身後的變化,心神劇震,劍法出現了一絲破綻。

  一道分身抓住機會,黑爪直掏她心口!

  危急關頭,一道刀光從斜刺里斬來,將那分身逼退。

  是司徒烈!

  這位刀狂渾身是傷,卻咧嘴大笑,「葉姑娘,專心對敵!林兄在拼命,我們也不能拖後腿!」

  話音未落,他又迎上兩道分身,刀光如瘋魔般展開,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牧清雪、何雲風、獨孤敗等人也拼死突破了部分分身的阻攔,朝林長歌所在之處靠攏,雖然無法抵達,卻在外圍形成了一個鬆散的防禦圈,儘可能為林長歌爭取時間。

  七息、八息、九息……

  斬天刀內的破陣核心,終於吸收了足夠的靈力。

  阿獄小眼睛精光爆射,「夠了!老光頭,啟動!」

  神光宗老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合十,「破!」

  嗡!

  一道蘊含毀滅性力量的波動,從斬天刀內部爆發,以林長歌為中心,呈環形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波動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法則紊亂。

  天空中的白色星辰,旋轉速度驟然減緩。

  地面裂縫中湧出的怪物,發出悽厲的哀嚎,身軀開始崩潰、消散。

  玄冥子的數十道分身同時僵住,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不——!」

  暗處傳來玄冥子本體驚恐的尖叫,「你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破得了萬靈獻祭大陣!這可是至尊級陣法!」

  第十息。

  林長歌單膝跪地,斬天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周身霸體金光已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痕,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但他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

  因為天空中,那七顆白色星辰,開始一顆接一顆地熄滅。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每熄滅一顆,秘境中的白光就黯淡一分,生命精氣的流失速度就減緩一分。

  當第七顆星辰徹底熄滅的瞬間。

  轟隆!

  整個秘境劇烈震動,地面裂縫迅速合攏,那些尚未完全爬出的怪物被生生夾碎。

  玄冥子的所有分身,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暗紅色的天空,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露出外面正常的蔚藍色。

  「陣法……破了……」

  牧清雪拄著劍,喘息著說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何雲風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大口喘氣。

  獨孤敗收劍入鞘,看向林長歌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司徒烈直接躺倒在地,哈哈大笑,「活下來了!老子活下來了!」

  所有倖存的天驕,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虛空裂縫中衝出,正是玄冥子本體!

  「林長歌!我要你死!」

  他此刻披頭散髮,七竅流血,顯然陣法被破遭到了嚴重的反噬,但他眼中滿是瘋狂,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繚繞著詭異的灰霧,直刺林長歌心口!

  這一擊,蘊含了他全部力量!

  速度之快,時機之准,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林長歌此刻已虛弱到連站都站不穩,根本無力抵擋。

  葉傾月距離最近,但她剛剛與分身激戰,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匕首刺向林長歌。

  「長歌!」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卻又無能為力。

  「唉。」

  這時,斬天刀內發出一聲細微輕嘆,「這小子每次都為了背負責任,把自己逼到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