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是比天賦，二是比東升古帝的認可？
他掏了掏耳朵，臉上綻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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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的話，那他可就放一萬個心了。
論起天賦，林長歌本就不怕任何人。
哪怕是最頂級的天驕到來，林長歌也一樣有信心直接碾壓。
這還不是最關鍵，關鍵是你要比東升古帝的認可度……那我可就不困了。
我可是在外面的牌匾上，被東升古帝所留下的意識親自認可過的，他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未來是我的。
這種情況下，你說比認可度？
大家都來吧！
所有人加到一起，一起來吧！
老子誰也不懼！
華安長老話音剛落，全場天驕的目光齊齊投向那廣場中央。
那裡立著一塊古樸的灰色石碑，約莫丈許高，通體無華，表面布滿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但若細看，卻能發現石身內蘊著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此刻正緩緩流轉，宛如活物呼吸。
「這個測試石碑，曾經可是沾染了東升古帝很多氣息的石頭，當年東升古帝時不時就在這石碑旁邊修煉論道……」
「對，你仔細看，還能看到上方印著一道淡淡虛影呢。」
幾個知曉內情的修士低聲談論著。
大家眼中，都閃過激動。
「東升古帝留下這測試石碑，用以篩選人族後輩中的天驕……此測試石碑由於沾染了東升古帝的氣息，所以靈性非凡，不僅能測天賦根骨，更能感應測試者身上是否認傳承了東升古帝的意志。」
「傳承的意志，便是東升古帝的認可。」
華安解釋道，「後世修士若心性、天賦、志向能與古帝理念共鳴，便可能引動石中殘留的餘力，那可是真正屬於東升古帝的氣息，哪怕一絲，也足以讓道劫境修士脫胎換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大家都知道珍貴，卻沒想到這麼珍貴。
但凡能跟東升古帝沾邊的東西，那可都是好東西。
誰能奪得第一，不僅意味著天賦超越其他人，更將獲得東升古帝的饋贈。
這等機緣，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足以掀起血雨腥風。
頃刻間，無數目光變得熾熱，死死盯著那塊看似平凡的測試石碑，恨不得立刻踏前，將其收下。
華安掃視全場，見氣氛已烘托到位，便緩緩開口，「規則簡單，依次交上令牌，並將手掌貼於碑面，運轉自身靈氣即可，石碑會根據天賦與共鳴程度，顯示等級，一級為最低，九級是最高！」
「達到三級以上，代表你們有進入補天閣的天賦。」
他目光掃過那些躍躍欲試的天驕，又道，「除此之外，老夫私人還有一個承諾，誰能拿下第一，老夫將親自在補天閣對對他教學，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轟！
全場徹底沸騰！
華安是誰？
補天閣現存最古老的長老，曾親身經歷過東升古帝時代，親眼見證過補天盛況！
他活過的歲月，比在場許多勢力的歷史還要悠久。
這樣一位活化石要親自站出來進行指點，其意義不言而喻！
「必須拿下第一！」
「拿下第一，對我的未來極為重要。」
「我族為此準備了三年，此次定要一鳴驚人！」
不少有天驕攥緊拳頭，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林長歌站在人群後方，臉上笑容輕鬆。
望著其他天驕那激動之意，他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自信滿滿，勝券在握！
望著那塊測試石碑，林長歌心中升起一股奇異的親切感。
也正是在牌坊前與東升古帝意識相遇後，林長歌才感覺自己與這片天地、與補天閣的一切，都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聯繫。
所以，這個第一幾乎就是給他內定的。
只是其他人暫時還不知道罷了。
「測試開始！」
華安一聲令下，眾天驕陸續上前。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名身著紫袍的年輕修士，來自地州某個中等宗門。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測試石碑上。
嗡！
石碑微顫，表面泛起淡淡的光芒，氣息在刻度上攀升，最終達到了四級。
「二級，不合格，淘汰。」
紫袍修士臉色一白，黯然退下。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陸續有修士上前。
大多數人的測試結果都在二級到三級之間徘徊，達到三級就很不錯了，算是成功進入了補天閣。
偶然出現一位達到四級級者，便已是引得陣陣驚嘆。
大家也都開始明白，這測試的難度有多大了。
這時，一個測試出二級、被淘汰的修士大叫，「我不認，這只能測試天賦，卻測試不了我的戰力！」
「我戰力滔天，碾壓同境界，憑什麼不讓我過！」
他明顯富貴出身，很是不滿補天閣對自己的測試分級。
憑什麼啊？
我在外面，何等風光，結果到你這裡，給我評級這麼差，甚至都不及格！
我不服！
華安掃了他一眼，神情平靜，「先下去，如果有不服的地方，執事們會為你解答的。」
話音才落，兩個氣息滂沱的補天閣執事站了出來。
他們也不需要說話，更不需要多言，就只是平靜望著那弟子。
自身道劫境五重的氣息轟然綻放，形成威壓。
只是兩個執事而已，算是補天閣最底層的管理者，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著實……可怕！
於是乎，那鬧事的天驕再沒多說什麼，低著頭走了，如同霜打的茄子。
這時，一個和尚走上前。
眾多修士群中，傳來躁動。
「看！那是金隱寺的佛子慧明！」
「我記得之前他在閉關，所以沒有直接走特招入院，否則他早半年就進來了。」
在眾人議論聲中，一名身著僧袍的年輕僧人緩步上前。
他容貌俊秀，眉心一點硃砂，周身散發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慧明將手掌輕按在上方。
頃刻間，測試石碑開始異動，驟然亮起純淨的光華，且色澤迅速加深。
不過短短兩息，就衝到了六級的程度。
光芒璀璨，映照在了整個廣場之上。
「六級，竟然一口氣達到了六級！」
「這是第一個六級吧？」
「金隱寺不愧是五宗之一，佛子天賦果然驚人！」
「人數過半，才測出一個六級，確實有機會爭奪最後的第一。」
眾人驚嘆連連。
慧明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神色無悲無喜地退至一旁。
華安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六級，已是頂尖之列，看得出這佛子心性修為頗為不凡。
測試繼續進行。
接下來登場的天驕，大多來自三族五宗，表現皆是不俗。
牧族一位天驕，引動五級光芒。
何族一位女子，也是五級，令全場驚呼。
這一連串，不少人都達到了五級。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聽得人群喝彩聲，他們卻只是苦笑搖頭，並無開心之意。
這……還不夠。
只是這個成績，合格是合格，但想參與爭奪，還差了太遠。
隨著一位位天驕登場，氣氛逐漸推向高潮。
終於，輪到了倒數第二位測試者。
「言族，言風。」
執事高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言族，地州三族之一，底蘊深厚，族內天驕輩出。
而這位言風，更是言族這一代重點培養的嫡系，據說早已踏入道劫境三重巔峰，距離四重只差臨門一腳。
言風一襲錦衣，面容倨傲，龍行虎步走上前。
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林長歌身上頓了頓。
前不久，他從堂兄言歸那裡得到傳訊，這姓林的與牧凝真關係匪淺，且疑似殺了言歸派去警告的人。
是個棘手的小子！
言歸還特意在傳訊中提醒他，如果在入門測試時遇到林長歌，一定要想方設法羞辱他一番。
言風已然是動了心思。
他便要在這萬眾矚目中，將此人徹底踩在腳下！
言風將手掌重重按在石碑上。
自信滿滿。
轟！
石碑發出不正常的震動，氣息如潮，短短一息便沖了上去，使得刻度懸停在了六級的程度。
第三個六級出現了！
眾人猛然將目光盯上去，屏住了呼吸。
「天哪！言族天驕一口氣就衝到了六級，後續還能再沖嗎？」
「有戲，只能說有戲！」
無數人伸長脖子，死死盯著石碑。
他們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見證奇蹟發生。
只見那光芒越來越盛，漸漸衝過了六級刻度，達到了……七級！
霎那間，整個廣場被光芒再度點亮。
七級！
再一次刷新了紀錄！
「言風少爺真是天賦絕世，竟能衝到七級，這算是得到東升古帝一絲認可了吧？」
「榜首已定！再無懸念！」
眾天驕紛紛驚呼。
言風收回手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轉身，微微躬身，「華長老，晚輩僥倖。」
華安眼中露出明顯的欣賞之色，撫須點頭，「達到七級，全場最佳，亦是唯一，很不錯，看來言族出了個好苗子。」
言風心中大定，目光又轉向人群後方的林長歌，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最後一位測試者，正是林長歌。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榜首已屬言風。
對於林長歌，根本沒有關注的心思。
一個道劫境一重，拿什麼跟達到七級的言族天驕比？
「最後一位，林長歌。」
執事的聲音響起。
林長歌緩步走出人群。
他身上道劫境一重巔峰的氣息，在此地眾多三重、四重天驕中，簡直如螢火之於皓月。
「道劫境一重？這種修為也能拿到試煉名額？」
「怕是哪個小勢力傾盡資源堆出來的吧，來補天閣碰運氣。」
「嘖嘖，跟言風公子一比，真是雲泥之別。」
竊竊私語聲四起，大多帶著輕蔑與嘲諷。
言風更是直接開口，「華長老，既然榜首已無懸念，何必再走這過場？一個道劫境一重，不可能合格的，平白浪費時間罷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潛台詞是，你連測試都不配！
不少與言族交好的勢力天驕紛紛點頭。
「是啊，言風公子說得對，結果已定，何必再試？」
「道劫境一重，還是別上去丟人了。」
「趕緊結束吧，大家都等著華長老宣布結果呢！」
起鬨聲越來越大。
華安微微蹙眉。
他為人最重規矩，既然定了所有人測試，那便一個不能少。
但心底，也確實不認為這個道劫境一重的小子能翻起什麼浪花。
他正要開口讓林長歌上前測試時，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聲忽然響起，「測試都沒有結束，誰敢說榜首已定？」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白衣身影自宮殿群中飄然而出。
正是葉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