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頭黑水蛟龍被葉傾月斬殺後，神光宗老祖手持大荒鼎，在下邊也已經高興壞了。
每頭黑水蛟龍都是在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從天上掉落，被神光宗老祖精準接下，收入大荒鼎中。
這一下將足足幾十頭黑水蛟龍收入進來，別提有多爽了。
後續只要大荒鼎能持續煉化，光是這一波所產出的萬物子母氣，就足夠將他的戰傀軍團升級一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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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歌將一枚丹藥送入口中，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縛龍手並不是沒有消耗，在面對那麼多頭黑水蛟龍之時催動縛龍手，消耗非常誇張，遠超想像。
縱然是林長歌的霸體恢復速率這麼恐怖，也還是一樣需要服下丹藥，來進行恢復。
隨著第一波獸潮徹底退去，戰爭也步入了第二階段。
這場戰鬥註定不會在短時間內結束，所以第二階段的戰鬥是持久戰，前線第一波出現的傷者會退回來，由其他人頂上。
而海獸在被斬殺一波九重天巔峰的黑水蛟龍後，動作也不如最初兇狠迅速了，雙方徹底進入了拉鋸狀態。
海獸數量太多，死海深處仿佛一個不停朝外冒兵的黑洞，每一波衝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威遠城三十萬守軍憑藉城牆、陣法、符炮，以及豐富的守城經驗，一次次將獸潮擊退。
他們不停換防，爭取將傷亡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傷亡還是在不斷累積之中。
經過簡易的統計，只是第一日，威遠城就戰死將士三千餘人，重傷近萬。
海獸一方損失更大，至少有三萬海獸葬身在城牆之下。
但這只是開始。
……
牧雨天站在城樓上，混沌右眼始終盯著死海深處。
他能看到，更深處還有更龐大的陰影在遊動。
那是真正的魔物統領，實力全都在道劫境之上。
數量很多！
「父親，我們的幽晶儲備還能支撐半年。」
牧凝真走上城樓，手中拿著一份損耗清單，「但如果戰鬥強度持續提升的話，這個時間會縮短到三個月。」
「夠用了。」
牧雨天聲音平靜，「三個月內，必須結束這場戰爭。」
「可獸潮的規模……」
「它們也撐不了太久。」
牧雨天打斷女兒的話，「死海獸潮每隔數百年爆發一次，是因為海底積蓄的力量達到了極限，必須釋放，這次規模雖然龐大，但它們的儲備也不是無限的，只要我們守住，等它們力量耗盡，自然會退去。」
牧凝真點頭，但眼中憂慮未減。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戰鬥中，變數太多了。
林長歌在這七天裡幾乎沒有休息。
他與葉傾月、阿獄、神光宗老祖等人組成一個小隊，專門負責截殺海獸中的精銳力量。
尤其是那些九重天巔峰的海獸，尋常靈氣大炮根本傷不到他們，一旦出現，必須由他們第一時間將其斬殺。
否則讓這種級別的海獸接近陣法，會給威遠城的防禦帶來巨大壓力。
如今戰鬥的規模已經不如最初那麼大了，場面被分割成了許多戰鬥區域，這也是威遠城守將們最喜歡的戰鬥。
先切割陣形，再利用自己軍陣嚴密的優勢，將對方逐個擊破。
有一個算一個，來誰殺誰！
噗！
林長歌一刀斬下面前海獸的頭顱，鮮血噴涌。
這是一頭形似章魚的巨獸，八條觸手每一條都有九重天巔峰的力量，剛才差點衝破左側城牆的防線。
以這章魚的實力來看，已經無限接近了道劫境。
「如今還沒有大規模出現道劫境的海獸，但……距離那一日也不遠了。」
林長歌低聲道，旋即扭頭望向葉傾月。
葉傾月的劍光在周圍飛舞，將試圖靠近的其他海獸全部釘死在地，誰來殺誰，完全靠近不得。
當最後一隻海獸也被她揮劍斬殺時，四方區域已經被清空了。
兩人皆是氣喘吁吁，消耗劇烈。
「休息半個時辰。」
林長歌喘了口氣，攜手與葉傾月一起退回城牆了後方。
持續高強度的戰鬥，連他的霸體都有些吃不消。
主要還是神魂方面，恢復太慢。
戰場上每時每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稍有鬆懈就可能重傷。
葉傾月遞過來一瓶丹藥，「恢復神魂的。」
林長歌接過服下，盤膝調息。
阿獄趴在一旁，翅膀都懶得動了，「雞哥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他過往真是把九寶增幅陣催動到了極致，偶爾有海獸撲殺過來，還得展現出戰鬥形態，親自上陣與其廝殺。
確實也很艱難！
神光宗老祖的戰傀軍團損失了三百多具戰傀，都是在海獸的圍攻下被摧毀的，相當於戰傀軍團戰損三成。
這已經是很誇張的比例了。
「主子，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神光宗老祖一邊將大荒鼎煉化出來的萬物子母氣去拿去增強戰傀，一邊感嘆，「咱們的戰傀補充速度完全跟不上損耗。」
「我知道。」
林長歌閉著眼睛，「但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如果不用戰傀打頭陣的話，兵士們只會死傷更多。」
威遠城的戰鬥模式就是這樣，用命去填。
無論是人還是戰傀，都是消耗品。
只要能守住城牆，任何代價都可以接受。
多損耗一些戰傀，以後靠各種材料的堆砌，完全可以補充回來，大不了多消耗點萬物子母氣，很簡單的事情。
但如果兵士損耗太多，那威遠城……可就真守不住了！
半個月後，戰爭繼續推進，步入了白熱化階段。
海獸改變了戰術。
它們不再一味強攻，而是開始有組織地輪番衝擊。
一批海獸猛攻左側城牆，吸引守軍注意力，另一批海獸則從右側薄弱處突襲。
同時還有飛行海獸從空中俯衝，試圖破壞城牆上的符炮和陣法。
牧雨天不得不將守軍分成三班，輪流作戰。
但即便是這樣，每個人的休息時間也被壓縮到了極致。
很多士兵連續戰鬥三天三夜，只能趁著戰鬥間隙在城牆上打個盹。
林長歌的小隊成了救火隊。
哪裡防線吃緊，他們就趕往哪裡。
「林公子，東側城牆有三頭九重天巔峰海獸同時衝擊，胡金將軍快撐不住了！」
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
林長歌立刻起身，「走！」
東側城牆。
胡金渾身是血，左手手臂被海獸的毒液腐蝕得露出了骨頭，但他依然死死守住缺口。
他身後是三百多名士兵，每個人都傷痕累累，但沒有人後退。
三頭形似巨蟹的海獸正瘋狂攻擊陣法屏障。
它們的巨鉗每砸一下，屏障就黯淡一分。
「給老子頂住！」
胡金嘶吼著，將身上的最後一張符籙貼在了陣法上。
屏障光芒勉強恢復了一些，但很快又被砸得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道刀光從天而降。
噗！
最前方那頭巨蟹海獸的一隻巨鉗被齊根斬斷。
林長歌落地，斬天刀橫掃，逼退另外兩頭海獸。
「林公子！」
胡金眼睛一亮。
「帶人退後療傷，這裡交給我。」
林長歌頭也不回地說道。
葉傾月、阿獄等人緊隨其後趕到。
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林長歌沒有留手。
宇宙一刀辟！
刀光如星河傾瀉，將那三頭巨蟹海獸籠罩。
短短十息，三頭九重天巔峰海獸全部斃命。
但林長歌也消耗過度，臉色有些蒼白。
「這樣下去，不行。」
葉傾月扶住他，「我們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怎麼打破？」
林長歌苦笑，「海獸的數量是我們的百倍、千倍，我們只能死守，等待他們耗盡的那一日。」
這時，牧凝真也趕到了。
她看了一眼戰場情況，沉聲道，「倒是有辦法，父親準備發動一次反擊。」
「反擊？」
「對，集中所有道劫境力量，深入死海，斬殺幾頭魔物統領，只要統領級海獸死亡，獸潮的指揮就會混亂，我們就能爭取到更多喘息時間。」
林長歌皺眉，「太冒險了。」
深入死海，等於進入海獸的老巢。
就算能斬殺統領，也很難活著回來。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牧凝真說道，「父親已經決定了，三日後行動。參與的人選有我、父親、雷豹將軍……」
她看向林長歌。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一起加入。」
林長歌笑了笑，「既然都做好決定了，那我自然不可能缺席。」
他沒有猶豫。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一個月，雙方都付出了慘重代價。
威遠城戰死將士超過三萬，重傷五萬。
海獸一方損失更大，但它們的數量似乎並沒有減少。
城牆上的血跡已經滲透進了石縫，怎麼洗都洗不掉，空氣中也瀰漫著血腥味。
在這一個月里，林長歌又經歷了幾場生死之戰，每一戰都極為極限。
最危險的一次，他被三頭統領級海獸圍攻，身受重傷。
是葉傾月拼死相救，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但她也因此閉關去休養療傷了。
「姐夫，我也想跟你們去。」
葉傾寒找到了林長歌。
「不行。」
林長歌直接拒絕，「你才剛邁入九重天，進去就是送死。」
「可是……」
「沒有可是。」
林長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好城牆，等我們回來。」
三日後。
深夜。
死海方向的海獸攻勢暫時減弱，似乎是進入了輪換期。
牧雨天、牧凝真、雷豹、林長歌四人悄悄離開城牆，潛入死海。
他們將目標定在了三頭統領級海獸身上。
深淵魔章、蝕骨魚王、暗潮巨鯨。
只要能斬殺其中兩頭，獸潮的指揮就會陷入混亂。
步入其中後，林長歌才發現死海內部比想像中更加黑暗。
死海的水是一種粘稠的、充滿腐蝕性的液體。
四人只能撐起靈氣護罩，在黑暗中前行。
牧雨天的混沌右眼能看穿黑暗，帶領眾人避開巡邏的海獸群。
一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深淵魔章的巢穴。
那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直徑超過千丈。
洞穴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龐大的黑影在蠕動。
「按照計劃，我來主攻，凝真和雷豹負責攔截其他海獸。」
牧雨天傳音道，「林公子，你就跟隨在我身旁，幫我注意一下顧不得防禦的攻勢！」
四人點頭，同時出手。
戰鬥瞬間爆發。
深淵魔章的實力遠超預期，它已經觸摸到了道劫境三重的門檻。
八條觸手每一條都有獨立的意識，能同時施展不同的攻擊。
之前林長歌所斬殺的那個八條觸手的章魚，正是這深淵魔章的子嗣，他們都有相同的特徵。
牧雨天和林長歌聯手，也僅僅只能勉強壓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