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雨天做夢都沒有想到,姜芊芊居然這麼快能接受自己。
一時間,那種無法言喻的情感,在他心底炸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非常濃厚,非常熾烈。
牧雨天差點沒繃住情緒,鼻子發酸,眼眶濕潤。
分別這麼多年的親生女兒,如今第一次重逢,就能欣然接受自己的身份……這對牧雨天來說,很重要。
牧凝真也愣了好一會,隨後露出笑容來。
對她來說,雖然妹妹回歸的時間不對,但一家人能夠在這一刻團聚,也……值了。
「是小寒一直與我說,讓我早點回來,和你們一同面對死海獸潮,還說很多時候就是在猶豫中錯過重逢的機會。」
喊出那一聲爹後,姜芊芊也明顯放鬆許多,她笑道,「正是他不斷鼓勵我,支持我,我才最終下定決心,要回來和你們一起抗衡獸潮!」
「哈哈,你們本身就已經分別太多年了,沒理由繼續等了。」
葉傾寒並沒有貪圖這一功勞,而是憨笑,「主要我姐夫也在這裡,我想跟他一起並肩作戰。」
「之前還覺得你有些配不上芊芊,現在來看,你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也有擔當。」
牧凝真注視著葉傾寒,也算是她徹底認可了這個妹夫。
葉傾寒撓頭,哈哈一笑,「小爺……啊不,多謝大姐的認可。」
得意之下,他差點把平時的口頭禪說出來。
「你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牧凝真忽然開口詢問,「聽說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些年經歷過不知多少艱險,才走到今日……我一直待在威遠城,很少外出行走,這些故事只在話本上看過。」
葉傾寒正在斟酌著怎麼解釋,忽然遠處飛過來一道凌厲劍光。
刷!
那劍光仿佛照亮了被死海煞氣映襯的黑暗,頃刻間落在眾人面前,與其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道清冷的聲音,「不用問,我來了。」
葉傾月落地。
她模樣還是那般絕美,透著淡淡凌厲,尤其是那一雙讓人移不開眼神的眸子,裡面有萬千劍氣演化。
仿佛下一息,這些劍氣就要呼嘯而出,將面前一切敵人攪得稀爛。
「嗯?」
牧凝真很詫異,她之前打探林長歌消息的時候,也曾經順帶一起打聽過葉傾月。
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應當來了大千界。
但蹤跡實在難尋,神出鬼沒。
甚至連林長歌都沒有與她在一起。
沒想到,今日葉傾月居然會主動出現,也來到威遠城上方。
「今天是什麼日子,來了這麼多客人。」
牧雨天呵呵一笑,「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去城內看看。」
本身也沒有多少準備時間了。
死海內的獸潮已經在醞釀之中了,空氣中的煞氣無時無刻都在衝擊著陣法屏障。
最多還有一個時辰,就會徹底開戰。
只見牧雨天轉身走下觀星台,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擂鼓!聚將!」
「準備!應戰!」
他聲音如驚雷炸響,瞬間傳遍全城。
咚!
咚!
咚!
古老的戰鼓自城樓響起,聲浪渾厚蒼涼,穿透濃霧,壓過了死海翻騰的咆哮。
牧雨天獨自步入中軍大帳。
每次開戰前,將領們都要湊在一起喝酒。
這是持續了很多年的習慣,迄今為止仍然還未改過。
「老胡,你那破酒還沒喝完?快點的,滿上!下次喝不知道啥時候了!」
一個獨眼巨漢拍著桌子,很是蠻橫。
他是左翼軍統領,雷豹,道劫境二重的修為,此刻卻像個喝醉酒的糙漢。
胡金笑罵著把酒囊扔過去,「喝喝喝,就知道喝!省著點,這可是老子珍藏的好酒,喝一口少一口!」
「還珍藏?」
另一個瘦高如竹竿的將領嗤笑道,「這次死了,以後想喝都喝不到了,還他媽心疼什麼!」
「說得對!」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道,「該吃吃該喝喝,等吃飽喝足,今天正好連本帶利多殺一點妖獸!人死鳥朝天,怕個錘子!」
「就是!」
帳內轟然應和,笑聲、罵聲、碰杯聲響成一片。
這就是威遠城的脊樑。
鏽了,破了,卻從未彎過。
「咳咳。」
這時,牧雨天清了清嗓子,聲音斬釘截鐵,「就問你們一句話,城牆,守不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
雷豹一拍桌子站起來,獨眼瞪得滾圓,「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算我一個!」
「還有我!」
「城主在,我們在!」
胡金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嘿嘿一笑,「咱們這些老骨頭,別的不行,就是硬!」
「既然如此,威遠城十萬年榮辱,天下蒼生安危,全都繫於此戰了!」
牧雨天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帳內所有將領,無論年歲高低,同時拔出兵刃,嘶聲怒吼。
……
觀星台上。
林長歌收到葉傾寒、姜芊芊到來的消息,飛速趕過來。
可當他目光落下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葉傾月。
「傾月,你怎麼在這裡?」
林長歌怔住,在濃烈煞氣下,一位清冷身影站在那裡,不是葉傾月又是誰?
「送你一把刀,可以吸收了它。」
葉傾月將當初黑吃黑拿到的那把寶刀交給了林長歌,微笑道,「其實我早就來到大千界了,只是一直沒有去找你,這次聽說你要為威遠城而戰,我也過來陪你了!」
林長歌一掂量那寶刀,忍不住道,「最頂級混沌天道境的靈兵,不錯不錯!」
他猛然一攥,空氣氣勁湧現,瞬間包圍了寶刀。
而後,那股氣息化作一團光芒,被林長歌吸入了口中。
竟是依靠霸體,直接把這寶刀給吞了。
「咯吱。」
林長歌一陣咀嚼,隨後點頭,「味道不錯!」
他身軀如熔爐,不過幾息時間就煉化了寶刀,也使得自身氣息更強了幾分。
「你是芊芊的姐姐,她能找到另一個家,我們都為她開心。」
葉傾月面朝牧凝真,輕聲道,「今日,既然我夫君在這裡,那我也自當留下,與他……一同鎮守威遠城!」
話音才落,她自身釋放出恐怖氣息,瞬間轟鳴而起。
林長歌咧嘴一笑,由衷感慨道,「老婆真好。」
……
城牆內外,三十萬守軍已然列陣完畢。
一部分人在城牆上,一部分人在城門外。
他們做好了十足的戰鬥準備,弓弩上弦,符炮充能,大量幽晶也已經堆積成山,隨時準備填入陣法內。
陣法很是亮眼,共同組成了一片璀璨的光海,與城外無邊無際的黑暗煞氣相互對峙,分庭抗禮。
此刻,牧雨天站在中央城樓的最高處,手中握著一桿猙獰戰戟,戟尖遙指死海。
其他眾將領也都紛紛在他身旁站定。
「姐夫,有點小緊張。」
葉傾寒靠近林長歌,低聲道,「待會打起來,用餘光照看一下我……這種場面的大戰,我還是第一次面對呢。」
林長歌聞言,笑了。
他抬頭望向死海深處,滔天黑暗濃得化不開,而在黑暗之下隱約有一座小山正在緩緩升起,一雙如燈籠般的猩紅瞳孔正緩緩睜開。
很明顯,死海這些獸潮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接一個,正在對外釋放出恐怖氣息,像是可怕的頂級魔物降臨這方世界。
每出來一尊頂級魔物,都會給城池的防禦帶來更大的壓力。
咔嚓!
威遠城最上方的屏障,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
這裂痕正在飛速朝周圍瀰漫,很是駭人。
「爹,已經差不多了。」
牧凝真看了一眼城池防禦,道,「對方應該即將要發動總攻,戰鬥……開始了!」
隨著她這番話落下,死海那邊也的確開始了衝鋒,那群獸潮所積蓄了不知多久的狂暴力量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只一剎那,就有一股恐怖氣息出現,橫掃天地!
轟!
數以億計的魔物與妖獸,如同掙脫了枷鎖,化作黑色洪流,從死海中破浪而出。
天穹之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飛行妖獸。
海面上,大量海獸在裡面遊動而來,破浪疾馳。
大地在顫動,接連傳出轟鳴,仿佛也快要承受不住這股重壓了。
充斥著毀滅的恐怖氣息,已經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拍打在威遠城古老的城牆之上!
縱然是那護城大陣的光芒暴漲到極致,也依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只等這一刻,給我放箭!」
牧雨天雙目死死盯著這群突近的海獸,他手中戰戟,重重劈落。
下一刻,數以萬計附著靈力的箭矢,以及充能完畢的靈氣大炮,瞬間爆發,狠狠撞向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洪流!
第一輪打擊,將最前方那洪流一下截斷,場內也出現了大量死傷。
可被截斷的黑暗洪流僅僅只是持續了一瞬,就被後方更加兇猛的數量所蓋過。
站在前方,你都無法形容那一幕有多震撼!
獸潮中的妖獸悍不畏死,從死海中不停湧現上來,數量源源不斷,就像是黑色夜空,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
感受著那股氣息,林長歌察覺到斬天刀正在微微發抖。
著實有些太興奮了!
「的確很久沒讓你在這麼龐大的獸潮中大展神威了。」
林長歌伸手按住刀柄,雙眼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正在猛烈灼燒,「這一戰,我會讓你飽飲鮮血!」
轟!
伴隨一聲巨響,率先有個巨大的妖獸從死海中一躍起身,揮舞著龐大的鉗子逼近了大陣。
他身形無比龐大,近乎遮住了天空。
大量箭矢射在他的外殼上,僅僅只能爆發出一堆火光,卻是連他的核心都傷不到分毫。
這巨大妖獸將這股氣力運轉到極致,狠狠利用鉗子砸向威遠城的陣法。
轟!
靈氣大炮一輪齊射,將他身形稍微轟退了些。
下方,數百隻海獸一躍而起,將這巨大妖獸的身軀再度撐起,把他朝上方托舉了一下!
也正是靠著這股力量,那巨大妖獸又一次揮動鉗子。
他想直接砸碎威遠城的陣法,將那股壓制力抹平。
靈氣大炮經過一輪齊射,如今正在填補丹藥,很難再來一輪……可那巨大妖獸威脅已至!
在這關鍵時刻,城牆上的牧雨天身影微微一凝,已是悄無聲息間動了。
他將手中長戟往前一送,與對方交錯而過。
幾乎是瞬間,牧雨天重新站回城牆之上,衣袂飛舞,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面前,那巨大妖獸心口處多了一個巨大空洞的貫穿傷。
他身軀搖晃了下,無力地跌倒回去。
轟隆!
巨大的身軀砸入海內,也將下方一眾海獸砸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