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通過暗鷹的情報網，查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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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寒壓低聲音，「太子最近在秘密調查從小世界飛升上來的人，尤其是……真龍域出身的修士。」
對大千界來說，自己才是獨一無二的區域，其他外界都一應稱呼為小世界。
林長歌瞳孔一縮。
真龍域！
看來對方速度很快，已經調查到真龍域了……自己從外面帶來的兵馬，大部分都在羅剎星海落足，還有一部分已經提前進入了青岩城。
太子調查這個，目的不言而喻。
「他在找我們的弱點。」
林長歌聲音冷了下來，「想從我們身邊的人下手，以此來對我形成逼迫，這是明面上的打法，讓我避無可避！」
葉傾寒眼中閃過寒光，「那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林長歌沉思片刻，搖頭，「不行。太子現在只是調查，還沒有實際行動。如果我們貿然動手，反而會落人口實。」
「那難道就這麼等著？」葉傾寒不甘心。
「當然不是。」
林長歌冷笑，「他查我們，我們也查他。讓暗鷹動用所有力量，查清楚太子黨核心成員的每一個親人、朋友、門生故吏。」
「我要一份完整的名單。」
葉傾寒眼睛一亮，「姐夫的意思是……」
「他敢動我們的人，我們就動他的人。」
林長歌淡淡道，「而且要比他更狠，更快。」
「明白了！」
葉傾寒興奮道，「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
林長歌叫住他，「這件事要做得隱蔽，不能讓太子察覺。另外，通知所有從真龍域飛升上來的修士，近期儘量留在青岩城，不要外出。」
「好！」
葉傾寒匆匆離去。
林長歌獨自站在涼亭中，望著天邊漸漸西沉的落日。
大新朝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了。
榮親王倒下，看似削弱了太子黨，實則讓鬥爭從暗處轉向了明處。
太子時新乾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會有更猛烈的風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長歌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局勢多艱難，他都要保護好身邊的人。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道。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青岩城卻依舊熱鬧非凡。
萬福樓商會新開的三家分店同時開業，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沈從吟和管景行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商會的擴張速度遠超預期，如今已經在大新朝十七個州郡開設了分店，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數字。
有暗鷹在暗中保駕護航，再加上昭公主的照拂，幾乎沒有人敢來找麻煩。
「閣主，這是這個月的帳目。」
一名掌柜捧著厚厚的帳本走進來。
管景行接過，快速翻閱著，越看越是心驚。
「這才一個月，利潤就比上個月翻了三倍？」
他忍不住問，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確實被驚呆了。
只能說，大千界的市場潛力真的很大！
還有很多亟待開發！
掌柜笑道，「主要是新開的幾家分店生意太好，尤其是皇城那家，有昭公主派人照應，達官貴人都去捧場，日進斗金啊！」
管景行點點頭，心中感慨。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有昭公主這面大旗，萬福樓在大新朝幾乎可以橫著走。
「不過……」
掌柜猶豫了一下，「最近有些風聲，說太子黨對咱們不滿，可能會暗中使絆子。」
管景行神色一凜，「消息可靠嗎？」
「是暗鷹傳過來的。」
掌柜低聲道，「太子府的人在暗中聯絡一些商會，想要聯合起來抵制我們。」
管景行冷笑，「抵制？他們拿什麼抵制？我們的貨源有暗鷹保障，渠道有昭公主打通，價格又比他們低，他們憑什麼跟我們斗？」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多了個心眼。
「告訴各分店的掌柜，近期提高警惕，注意安全。如果有陌生人打探消息，一律上報。」
「是！」
掌柜退下後，管景行揉了揉眉心。
商會發展太快，也帶來了不少問題。
樹大招風，現在萬福樓已經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
太子黨只是其中之一，那些被萬福樓搶了生意的傳統商會，恐怕也在暗中憋著壞。
「得跟林哥商量一下了。」
管景行起身，朝血煞殿走去。
……
同一時間，皇城東宮。
時新乾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大新朝各州郡的勢力分布，紅色代表太子黨，藍色代表昭公主一系，黃色則是中立。
可以看出，紅色占據了絕對優勢，幾乎覆蓋了整個地圖。
但藍色的區域正在緩慢擴張，尤其是青岩城周邊，已經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勢力範圍。
「青岩城……」
時新乾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眼神深邃。
「殿下，周先生求見。」
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讓他進來。」
周文淵推門而入，躬身行禮，「殿下，已經查清楚了。」
「說。」
「林長歌身邊親近之人，除了青岩城那些核心成員，還有從真龍域飛升上來的九百多名修士，這些人分布在大新朝各處，有的在宗門修煉，有的在各地商會做事，還有的……」
周文淵頓了頓，「在軍中任職。」
時新乾眼睛一亮，「軍中？具體是誰，在哪個部隊？」
「一個叫葉訓的，在鎮北軍當偏將，還有一個叫李黑的，在皇城禁軍當校尉。」
周文淵道，「這兩人都是真龍域出身，與林長歌關係匪淺。」
「很好。」
時新乾笑了，「先從這兩個人下手。」
「殿下的意思是……」
「找機會，讓他們因公殉職。」
時新乾淡淡道，「記住，做得乾淨點，要像意外，不能讓外人輕易懷疑到我們頭上。」
周文淵點頭，「屬下明白，不過殿下，直接對軍中的人動手，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陛下察覺……」
「所以要做得像意外。」
時新乾道，「鎮北軍常年與北漠蠻族交戰，死個偏將再正常不過，皇城禁軍雖然安全，但訓練時出點意外，也說得過去。」
周文淵猶豫了一下，「那其他人呢？要不要一起……」
「不急。」
時新乾搖頭，「一個一個來，我要讓林長歌慢慢感受痛苦，讓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
他的聲音溫和依舊，但說出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等這兩個人死了，再找下一個目標，記住，時間要錯開，不能太密集。」
「要讓林長歌以為，這只是巧合，等他反應過來時，身邊的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周文淵躬身，「殿下高明！」
時新乾擺擺手，「去吧，辦得漂亮點。」
「是！」
周文淵退下後，時新乾重新看向地圖。
他的手指從青岩城慢慢移開，落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裡標註著三個小字：真龍域。
「小世界飛升上來的螻蟻，也敢摻和皇權之爭。」
時新乾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長歌，我會讓你明白，在這大新朝，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燭火輕輕搖曳。
時新乾的身影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燭火晃動，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終於展露出了爪牙。
……
幾日後。
林長歌正在安穩修煉，等待太子那邊的出手。
從時間上來推算，對方至少要等到下一個時機，才會有所動作，在這風口浪尖之上，應當是要有所避免的。
嗡！
傳訊晶石一陣光芒發出。
林長歌臉色一變，這傳訊晶石比較隱秘，只有極少數重要的人知曉，一般不是太大的事情也不會通過這個來聯絡自己。
他打開後，裡面傳出葉訓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林叔，我……我快不行了，快告誡所有人，太子對我們動手了，下手非常狠辣！」
「太子黨正在追殺我，鎮北軍有幾位同僚因庇護我也被殺了……皇城禁軍那邊，李黑已經死了，若不是他臨死前傳訊給我，恐怕我也難逃一死！」
葉訓！
林長歌神情瞬間怒了。
他是葉叔當年託付給自己的，也是葉家非常有潛力的後輩，跟隨自己進入真龍域已經很多年了。
最初加入真龍騎，慢慢爬到統領的位置，後來也跟著自己南征北戰，不知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
葉訓進入大千界後，並沒有呆在青岩城，而是前去加入了鎮北軍，慢慢也混到了偏將的位置。
至於李黑，也是偶然之下加入了皇城禁軍……
他們這些人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如果真龍域所有人都窩在青岩城，先不說對資源的損耗，想從內朝外發展勢必會非常困難，處處受限。
倒還不如化整為零，四處加入各方勢力，還能多收集點情報回來。
按理說，鎮北軍是屬於皇帝的軍隊，其他實力就算在裡面安插探子，也很難觸及到真正的高層。
也是因此，林長歌覺得葉訓應該比較安全，畢竟太子黨還沒有膽大到在鎮北軍內動手。
而今日，葉訓居然會被太子的人定點追殺……也就說明，過往關於對太子時新乾的任何判斷，都不准了！
林長歌感知著葉訓所在的方位，臉色愈發兇狠，透著難以想像的猙獰。
本來還想跟你慢慢下棋，你一招我一招，可既然你上來就玩狠的，那我就……掀桌子！
他媽的，敢動我身邊人，都別活了！
林長歌瞳孔赤紅，對外下達命令，「告訴沈從吟，血煞殿暫時由他來接管一切命令，要他配合血天涯，收攏我們所有的人！」
聲音如海浪，傳遍血煞殿。
而他自身，則是刷一下站起來，提起斬天刀，朝著外面飛去。
門外，葉傾寒才剛趕過來，看到林長歌要走，連忙驚道，「姐夫，非常時期，外面危險，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殺人！」
林長歌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決心。
「阿獄，替我鎖定葉訓的位置……」
「我答應過葉叔，要照顧好他，如果他出了事，我有何顏面回到葉家？」
林長歌狀若瘋魔，殺意已經外溢出來了。
一些小事，他可以忍，也可以讓你暫時占點小便宜。
可一旦涉及到對身邊人動手，他沒法忍。
有什麼就沖我來！
既然你非要不按套路玩，那我就陪你到底！
葉傾寒愣住了，他已經不知多久沒見到過林長歌這麼充滿殺意的模樣了。
他沒有追上去勸說……他知道，一旦姐夫認定的事情，誰勸也沒用。
太子黨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