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這些人後,林長歌臉色這才緩慢恢復。
所有攻過來的黑魔族,以及驅使黑魔族的那些修士,都已經被他殺光了,一點氣息都未存在。
「林哥,我已經搜尋過四周了,確定沒有任何遺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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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次對方的動作很快,但威力卻不怎麼樣,看得出來只是一次試探,恐怕真正的攻伐還在後面!」
很快,外面傳來眾弟子匯報。
血天涯看了林長歌一眼,道,「林公子,後續事務具體如何進行,還是由你說了算吧!」
他這一句話,等於是讓權出來了。
血天涯是個聰明人,自從林長歌將真龍域眾多天驕帶過來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已是踏上了對方這艘船,成為了「自己人」。
越是如此,他才要越發尊敬,表明自身態度。
沒什麼被不被奪權!
這是他自願的!
林長歌點頭,「黑淵大澤的情報我都看過了,這裡是一片特殊的區域,會有其他星域的修士過來歷練,久而久之,這裡也成為了萬族所歷練的場所,廝殺異常頻繁!」
「這一次,為他們所驅使的黑魔族,只是最蠢、最沒有腦子的種族,或許是拿他們做先遣部隊試探……」
「歸根結底,他們還有後手!」
林長歌神色冰冷,「但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一直這麼下去,永遠沒有盡頭!」
眾人沉吟,問道,「那你怎麼想的?」
「讓我一個人,過去解決問題!」
林長歌背負雙手,神色淡然,「你們不用跟隨我一起,只需要對外宣傳我的所作所為!」
「林哥,你這是……」
其他人臉色一凝,有些焦急。
雖不太清楚他的目的,但心底本能為他緊張,捏了把汗。
「我明白了。」
沈從吟點頭,「你一個人去,以挑戰者的名義去叫囂兩大洞天所有年輕一輩,我們只負責把動靜鬧大,動靜越大,看熱鬧的人越多,他們越不敢動你!」
「不錯,我身上有昭公主的庇護,也是皇家的顏面,他們兩大洞天還沒有狂妄到敢跟皇家唱反調!」
林長歌冷笑,「他們截殺我們、驅動異族圍殺我們,都是藏在背後的,我們抓不到他的小辮子,也握不住把柄,但我親自殺上門,他們怕是沒有任何辦法再藏在暗中了!」
「不對……」
趙柔兒微微一凝,道,「可這樣難免會讓他們狗急跳牆,到時萬一有強者出手殺你,再站出來認罪,說這一切是自己所為,與洞天無關,又該怎麼辦?」
她這話一出,其他人也都愕然,旋即皺起了眉頭。
確實麻煩很大!
「不急。」
林長歌緩緩起身,眸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就算是混沌天道境九重天的存在,也未必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輕易殺我!」
口吻異常霸道。
「況且,昭公主的庇護是明面的,皇族的威嚴也是實打實的,他們若真撕破臉皮,昭公主便有充足理由調動皇族力量施壓,甚至請動鎮天王這等人物出手,到那時,整個洞天都要承受皇權的怒火,那將徹底不復存在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暗地裡的截殺、驅虎吞狼,這些手段雖然狠辣,卻始終藏在規則陰影里,我要做的,就是逼他們……全都走到陽光下!」
眾人聞言,眼中憂慮漸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頭徹尾的服氣。
沈從吟擊掌道,「好!既然要鬧,就鬧個天翻地覆!我們會動用一切渠道,將你挑戰的消息傳遍大新朝!尤其是皇城和各大宗門世家聚集之地,必讓此事人盡皆知!」
葉傾寒摩拳擦掌,「姐夫,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在旁邊給你搖旗吶喊!」
林長歌搖頭,語氣堅決,「不,你們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這次我要一個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給對方藉口。你們要做的,是將我的每一戰、每一勝都詳細記錄,通過萬福樓的渠道散播出去,來鬧大輿論!」
血天涯重重點頭,「林公子放心,血煞門如今雖不算頂尖,但經營情報、散布消息的本事不輸任何人,我會親自督辦此事,必讓每一戰細節都栩栩如生,傳遍街頭巷尾。」
林長歌頷首,不再多言。
他走到殿外,仰望蒼穹,手中斬天刀微微嗡鳴,仿佛已迫不及待將要飲血。
「第一站。」
他淡淡道,「天華洞天。」
……
三日後,天華洞天山門外。
天華洞天,作為大新朝頂尖宗門之一,其山門坐落於靈氣盎然的天華山脈主峰之上。
峰巒疊翠,雲霞繚繞,殿宇樓閣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平日裡,山門前修士往來如織,氣象莊嚴。
但今日,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道青衣身影,獨自立於山門之外千丈處的廣場中央。
他身形挺拔如松,腰懸長刀,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勢。
正是林長歌。
在他身前十丈,一道以靈力刻畫的巨大戰書懸浮半空,字跡如刀鑿斧劈,凜然生威。
「青岩城林長歌,今日登門請教天華洞天高招。」
「混沌天道境七重天以下者,皆可出戰。」
「生死不論,各安天命。」
「若無人敢應,或盡數敗亡,則請天華洞天公告天下——同輩無人,徒有虛名!」
戰書之下,還有一行小字,更顯誅心,「陰影里的齷齪之輩,可敢光明一戰?」
戰書內容早已通過種種渠道傳開。
此刻天華洞天山門前,除了本門弟子、長老聚集,更有無數聞訊趕來的各方修士、散修、以及一些其他勢力的探子,黑壓壓一片,怕不下數萬人。
議論聲、驚呼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喧囂震天。
「狂徒!太狂妄了!竟敢如此藐視我天華洞天!」
「他就是林長歌?那個在葬龍古嶺反殺三大八重天圍剿的狠人?」
「四重天修為,竟敢挑戰七重天以下所有人?他哪來的底氣?」
「聽說他在祖血池得了大造化,刀意已至誅神級極致,不可常理度之……」
「哼,再厲害也只是四重天!我洞天內門精英如雲,七重天師兄師姐不下二十位,車輪戰也能耗死他!」
天華洞天高層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公開挑戰打亂了陣腳。
山門內,數道強橫的神念交織掃過林長歌,又驚又怒。
但礙於規則與顏面,更顧忌暗處可能存在的皇族眼線,並無高境界的老怪物直接現身。
很快,一名身著長老服飾、面色陰沉的老者飛臨山門前。
他厲聲喝道,「林長歌!你殺戮我洞天弟子在先,今日又敢來山門前放肆,真當我天華洞天無人嗎?」
林長歌抬眸,目光平靜如古井,「廢話少說!戰書在此,敢戰便戰,不敢便認,若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林某也奉陪!」
「當然了,只要你們不怕天下人恥笑,不怕昭公主問罪,不怕鎮天王親臨……我都無所謂!」
「你!」
長老氣得鬚髮皆張,對方句句戳中要害,令他差點吐血。
眾目睽睽之下,天華洞天若真不顧臉面派出八重天以上強者或一擁而上,那便是自認理虧、畏懼挑戰。
宗門聲譽也將一落千丈,更會授人以柄。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輩!」
長老咬牙,回頭對內喝道,「內門弟子聽令!凡七重天以下者,皆可出戰!誰能斬殺此獠,賞幽晶萬塊,賜洞天秘法一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事關宗門顏面與個人前程。
「我來戰你!」
一聲暴喝,一名身材魁梧、氣息剽悍的五重天巔峰弟子率先躍出。
他手持一對巨錘,血脈激發下肌膚泛起岩石光澤。
「是石師兄!他修煉的『不動如山訣』已至大成,防禦極強!」
刀光一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細微的虛空漣漪掠過。
石岩前沖的身形陡然僵住,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他眉心浮現一道細不可察的紅線,整個人連同手中巨錘,無聲無息地裂成兩半,轟然倒地。
鮮血,這才汩汩湧出。
全場死寂。
秒殺!真正的秒殺!
一位五重天巔峰、以防禦著稱的弟子,竟連林長歌一刀都接不住!
「下一位。」
林長歌收刀歸鞘,語氣平淡得像剛剛撣去一片灰塵。
「混帳!休要猖狂!」
又一名六重天初期的劍修怒極出手,劍光如天河倒卷,凌厲無比。
林長歌依舊只出一刀。
「大劫斬·黑風劫。」
黑風呼嘯,刀意湮滅。
劍光崩碎,那劍修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狂噴,雖未死,卻已徹底失去戰力。
「下一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林長歌如同一個冷酷的收割者,無論對手是五重天還是六重天,無論施展何種神通、祭出何種法寶,在他面前都走不過一刀。
他的刀,霸道的舉世無雙,快得超越視覺,強得無視防禦。
那蘊含劫滅真意的刀意,仿佛能斬斷一切生機與法則!
觀戰人群從最初的喧譁,到震驚,再到麻木,最後只剩下一片壓抑的倒吸冷氣聲。
天華洞天弟子們,臉色從憤怒漲紅,逐漸變得蒼白、驚恐。
「第七個了……全是秒殺或重傷!」
「他的刀意……簡直非人!」
「六重天巔峰的劉師兄,以身法著稱,卻連他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刀斬了!」
「難道真要七重天的師兄師姐們出手?」
高台上,那位長老臉色鐵青,手指捏得發白。
他身邊已聚集了數位七重天的內門精英,個個面色凝重。
「此子刀意已達誅神級極致,且對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每一刀都凝聚了全身精氣神,威力絕倫!」
「尋常六重天,確實不是他一合之敵。」
一位七重天中期的女修沉聲道。
另一人道,「他連戰七場,氣息依舊平穩,消耗似乎不大……這等持久力,也駭人聽聞!」
「不能再讓他囂張下去了!我去!」
一名七重天初期的壯漢怒吼一聲,不容分說,縱身躍下高台。
他身形在空中急劇膨脹,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甲巨人,手握一柄門板大小的戰斧,氣勢洶洶,赫然是激活了某種強化肉身的血脈神通。
「是金罡師兄!他修煉巨靈戰體,力大無窮,防禦無雙,曾硬抗七重天后期一擊而不傷!」
林長歌終於稍稍正視,但眼神依舊淡漠,「總算來了個像點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