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5章 養蠱!

  「我還以為多狠呢,原來是個樣子貨。」

  「還有沒有想上來考驗考驗我的?我趕時間,最好能一起上,省得一個個來,浪費我喝茶的功夫。」

  林長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那份毫不掩飾的囂張與輕蔑,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那些原本想看青岩城笑話的勢力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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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鎮天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深深看了林長歌一眼,卻並未表態。

  誰也吃不准這位存在的心底想法。

  而時念昭的嘴角,則微微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清澈的眸中,掠過一抹意料之中的讚許。

  青岩城邊陲小城之名,經此一戰,恐怕要徹底成為過去了。

  好在自己提前過去,收攏了他們,等於是給他們做背書,有了一層官方身份。

  否則,只要有心人拿方中劍出來做例子,狀告血煞門眾人反叛,恐怕能直接將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

  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站出來挑釁林長歌了。

  包括最初想要拿他開刀的天華洞天、星光洞天。

  林長歌覺得很無趣,擺擺手,「得了,一群慫貨,真沒意思,不打就算了!」

  人群中掀起一陣討論,都覺得他太狂了。

  可又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與他一戰。

  鎮天王淡淡道,「接下來七日,大家身邊就不要帶護道者了,可以在皇城中四處走走、玩一玩,體驗一下此地的熱情。」

  「是!」

  眾多勢力點頭。

  ……

  皇城的夜色很美,也很熱鬧。

  不少天驕都是第一次來到九陽神都,對此地的靈蘊、恢宏都非常驚奇。

  既然鎮天王說了讓他們四處走走,那他們自然也就徹底放鬆了心神。

  隨著鎮天王宣布解散後,籠罩廣場的巨大陣法悄然撤去,屬於皇城夜晚的喧囂與靈光瞬間涌了進來。

  人群四散,各自被所屬的宗門、家族或洞天簇擁著離開。

  有人興奮談論,有人沉默復盤,更多人則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林長歌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天華洞天的風無痕、趙無極、楚月華被一群氣息深沉的老者接走,也看著星光洞天的賀拓帶著怨毒的一瞥,與幾名同門匯合。

  很明顯,大家都對拿到最後的祖血池資格很期待,也很開心。

  「姐夫。」

  葉傾寒湊了過來,臉上慣常的嬉笑收斂了許多,低聲道,「氣氛有點不對啊,那鎮天王的話……我怎麼覺得不像好話?」

  「他把規則點破了。」

  沈從吟不知何時也站在了身側,聲音沉穩,「登天梯是篩選,戰擂台是淘汰,但這七天……恐怕才是真正的選拔。名額固定,人越少,每人分得的祖血池份額就越多。這是赤裸裸的養蠱!」

  他們與其他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驕不同,是真正從底層搏殺上來的,什麼樣的規則沒見過?

  他們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方寧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清冷的眸子掃過周圍。

  北輝、江川、韓甫、趙柔兒等人也圍攏過來,神色也都凝重起來。

  「沒錯。」

  林長歌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就是養蠱,而且,是鼓勵甚至默許我們相互獵殺的蠱。」

  「七日後,還能站到祖血池前的,才是真正的勝者,才能享受到最後的收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己這方,「我們八個目標太大,聚在一起反而是活靶子,分散開來,各自小心,隱匿行蹤,不要輕易與人衝突,但若有人主動招惹……」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沒有半分猶豫。

  經歷了登天梯和擂台戰,他們對林長歌的判斷已然深信不疑。

  「林哥,那你呢?」

  葉傾寒問。

  「我?」

  林長歌笑了笑,「我不確定其他天驕能不能察覺出鎮天王的話,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這麼做,我只能說,我們想要朝上爬,就必須反應夠快,要比其他所有人反應都快。」

  「小心。」

  方寧只說了兩個字,便第一個轉身,身影如一道輕煙,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皇城夜色中。

  其他人也各自選了個方向,迅速散開。

  林長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陰影,貼著建築物的邊緣,朝與管景行約定的偏僻角落掠去。

  這七日,對其他人來說,或許真就可以到處玩一玩。

  但對林長歌而言,這是證明自身價值的關鍵一戰!

  皇城西區,一條廢棄的舊巷深處,有著一間舊屋。

  林長歌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後門,輕輕叩響了特定的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管景行探出頭,臉色興奮,「林哥,快進來!」

  「林哥,你猜得沒錯!」

  管景行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花了大價錢,買通了幾個專門販賣情報的組織,把其他所有人的情報都弄來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疊羊皮紙,「姓名、所屬勢力、擂台戰表現、功法與修為……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不過有些傢伙藏得很深,信息不一定完全準確。」

  林長歌迅速翻閱著情報,眼神銳利如刀。

  風無痕,天華洞天,五重天,瘋劍血脈,劍出癲狂,嗜血好戰;趙無極,金鐵血脈,肉身強悍,性格莽撞;楚月華,幻術暗殺,行蹤詭秘……

  這三人全部住在城東的聽濤閣。

  賀拓,星光洞天,五重天,星辰劍道,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與同門數人包下了城北觀星樓。

  還有幾個來自其他大勢力的佼佼者:劉家的蠻王血脈劉撼山,歐陽世家的歐陽墨……

  情報雖雜,但脈絡逐漸清晰。

  這三十四人,除了少數幾個獨行俠,大多聚在宗門落腳點附近。

  「做得好。」

  林長歌拍了拍管景行的肩膀,「這些情報價值連城,接下來你隱藏一段時間,不要被波及到!」

  管景行知道這不是客氣的時候,重重點頭,「林哥,你千萬小心!這些傢伙沒一個省油的燈!」

  「放心。」

  林長歌收起情報和地圖,眼中寒光閃爍,「我希望通過這一戰,直接打出咱們的價值,也讓大新朝見識見識,咱們真龍域的實力!」

  管景行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林長歌獨自留在昏暗的屋內,望著地圖若有所思。

  他沒有選擇那些戒備森嚴的大勢力據點,也沒有去找明顯抱團的目標。

  這些都需要機會!

  你貿然過去,直接會落入對方的陣中,容易寡不敵眾。

  「那就……先從這個孫淼著手!」

  林長歌手指一點,落在其中一人的名字上,「孫淼,散修出身,四重天巔峰,獨自租住在城南小院……」

  深夜,子時剛過,萬籟俱寂。

  小院的防禦陣法散發著微光,隔絕內外。

  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薄紗,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小院的圍牆。

  黑影手中,一截看似普通的枯枝輕輕點在了陣法光幕的某個節點上。

  嗡。

  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波動盪開。

  枯枝尖端,一縷奇異的空間漣漪擴散。

  那穩固的陣法光幕如同水波被投入石子,蕩漾了一下,竟悄然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且瞬間彌合,沒有觸發任何提醒。

  林長歌閃身而入。

  小院內花草扶疏,一間靜室還亮著柔和的靈燈光芒。

  透過窗紙,可見一個身影正在盤膝打坐,顯然正在療養白日擂台戰的消耗。

  林長歌氣息徹底內斂,霸體卻已悄然運轉到極致,皮膚下泛起暗金色的微光。

  待到接近時,他腳下發力,地面微陷,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靜室中的孫淼似有所覺,畢竟是四重天巔峰的修士,靈覺不弱。

  他猛地睜眼,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砰!

  不等孫淼多想,一道包裹在暗金光芒中的拳頭,已然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那拳頭並不巨大,卻仿佛蘊含著撐天裂地的意志,所過之處,空氣被極度壓縮,發出低沉的爆鳴。

  「黜天!」

  依舊是這樸實無華,卻霸道絕倫的一拳。

  孫淼只來得及將剛剛提起的靈氣凝聚,就被瞬間粉碎。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孫淼匆忙架起的雙臂交叉處。

  「呃啊!」

  短促而悽厲的慘叫被硬生生砸回喉嚨。

  孫淼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稻草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牆壁上。

  那加持了陣法的牆壁瞬間凹陷、布滿裂痕。

  他七竅流血,眼中生機迅速渙散,五臟六腑已被這一拳震得粉碎。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湧出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頭一歪,氣絕身亡。

  從破門到擊殺,不過一息之間。

  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靈力波動。

  林長歌緩緩收拳,目光冰冷地掃過孫淼的屍體。

  他上前,快速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取走了納戒。

  ……

  林長歌沒有停歇。

  他像是一尊殺神,在皇城內快速游移。

  第二個目標,是劉家那位擁有蠻王血脈、好酒暴躁的劉撼山。

  酒樓後巷,劉撼山正醉醺醺地哼著小調,搖搖晃晃地走著。

  甚至還沒等看清襲擊者是誰,只覺後頸一涼,一道凝聚到極點的刀氣已然切開了他的脖頸。

  「你!」

  劉撼山沒等開口,直接沒了性命。

  他的屍體被林長歌一把抓住,投入了大荒鼎內。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目標……

  這些人無所謂與自己有沒有仇怨,只要擋了自己的崛起之路,那就是敵人!

  第三個目標,是歐陽墨。

  皇城依舊繁華喧囂,靈光閃爍,夜生活正酣。

  但林長歌,卻從未休息,一直在殺人。

  第一天夜裡,包括孫淼、劉撼山、歐陽墨在內,共有五名獲得資格的天驕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是鎮天王默許的規則,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殺完第一天的人後,林長歌不曾休息,開始潛伏到星光洞天所居住的觀星樓外蹲點。

  他在等,等待賀拓出現!

  到了第三日,賀拓終於出現。

  他眉頭蹙起,行色匆匆,明顯是有要緊之事。

  「他媽的,真是瘋了,兩日時間竟有七名天驕失去性命……鎮天王究竟在想什麼?」

  賀拓神情憤怒,罵罵咧咧,「我們是來自各地的天驕,不是任由他擺弄的棋子!他這是想讓我們廝殺到剩最後一人嗎?」

  「這麼下去,七日後,恐怕局面將徹底混亂……什麼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