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城眾多初創宗門都想在此地紮根,所以他們對修煉資源有著超乎常人的渴求,野心也大。
還是那句話,野心不大的人,誰又會冒著那麼大風險進入大千界呢?
在外面輕輕鬆鬆、雄踞一方,難道不好麼?
也正是因為野心勃發,才會使得他們今日大打出手,因利益而爭鬥不休。
方中劍才剛將幾位聯手的長老推開,轉瞬間又被另一人揮刀劈在肩頭。
他身軀頓了頓,抬起臉來,眼神中滿是兇悍殺意,「我們這麼自相殘殺,到頭來只會便宜血煞門!懂不懂!」
「開什麼玩笑,血煞門又算得了什麼?他們兩位最強者,一個王鶴,一個李占英,全都是老子的手下敗將!」
敖騰面露不屑,「這青岩城你一家獨大太久了,久到我們都不爽了,你的確是這裡的土皇帝,可你並非無敵的,等我們把你掀翻,自然會接手你的一切!」
雙方又一次碰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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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一次交手,都迸發出難以想像的氣息巨浪,朝外激盪而去。
終於在硬生生碰撞過十幾次後,方中劍終於撐不住了,不僅氣息萎靡,就連皮膚上也開始有傷口崩裂。
起初只是一道、兩道,到後面完全止不住,裂開成千上萬個小裂紋。
直到裂紋越來越多,開始止不住了,鮮血從他五臟六腑內噴出,瞬間染紅了全身。
方中劍手中緊握著法劍,身軀微微發抖,死死咬著牙關,不想就此栽倒。
可他身上傷勢太重,已經站不起來了。
方中劍旁觀四周,眼神中滿是悲愴,他看到自己麾下的執法者正在一個接一個倒地死亡,失去聲息。
屬於城主府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了。
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會徹底被這各方勢力所淹沒。
「呵呵。」
方中劍自嘲一笑,就在一日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一邊即將跟蛻凡宗聯合,另一邊掌握有封印兩大妖獸的羅盤。
只要他一個念頭,妖獸就會去衝擊血煞門的礦場,將其全部毀滅。
本來勝券在握的,僅僅一日,徹底毀掉了!
執法隊全部滅亡,城主府坍塌,自己也已經重傷……誰還能撐得起這群餓狼的圍殺?
「你笑什麼?」
敖騰冷冷逼近,已是打算給方中劍最後一擊了。
他很感謝那兩頭妖獸給方中劍造成的傷勢,否則,他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程度。
「我笑你們有勇無謀,笑你們少智!」
方中劍慘烈一笑,「我是撐不住了,我是要死了,可我死了後呢,你們誰要接過我的位置?嗯?你們這些人一拍腦袋,不約而同趕過來,利益要如何分配呢?」
這幾句話,還真把眾多勢力的強者給問住了。
風惜惜見狀,冷冷喝道,「別聽他蠱惑人心,將城主府推翻,我們想怎麼分都行……不要第一步還沒踏出,就去思考第二步,毫無意義!」
她的話一出,眾人也紛紛覺得有道理。
不殺方中劍,想分都沒得分。
殺了,怎麼分,到時候再說。
關鍵是,他們都組團前來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殺到一半不殺了,事後等方中劍緩過這口氣,一個個找他們秋後算帳怎麼辦?
敖騰看了風惜惜一眼,看來宗門大力培養她是對的,無論天賦,還是面對敵人的果斷,都遠超尋常天驕。
「殺!」
他大吼一聲,再度率領眾人撲向方中劍。
這一刻,方中劍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將法劍緊握在手,眸中閃過釋然之色,揮出了最後一劍。
劍光沖霄,撕裂一切阻礙與虛妄!
十多道身影在這一劍下隕落,血水四濺!
不少強者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肢體散落一地。
方中劍望著即將吞沒自己的攻伐洪流,也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算計了一輩子,終究是自食其果!
嗤!
方中劍的腦袋被敖騰摘下,他反手一拍,將其身軀徹底拍碎,化作血霧。
「你死後,青岩城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敖騰將方中劍的腦袋抓起,眼神凌厲,一字一頓道,「你說你過去收攏那麼多財富,有什麼用呢,到頭來還不是便宜了我們?」
刷!
敖騰身後的蛻凡宗眾長老,也都心存默契,飛速朝廢墟內掠去。
城主府早已化作一片廢墟,但他們仍然能通過記憶去搜尋寶庫的所在地。
其他強者意識到不能讓蛻凡宗獨吞全部資源,也爭先恐後跑進去。
這個時候,青岩城所有宗門、所有勢力差不多都在這裡聚集了……除了血煞門!
這個時候,也有人會去思考,血煞門為何一直沒有出現?
他們莫非藏有什麼後手?
但這思維一出,直接把他們給逗笑了。
血煞門就那兩位長老,戰力算不上強,在一眾初創宗門中都屬於中等偏下的,如果不是靠那林長歌拿下一處幽晶礦,恐怕連宗門都保不住!
面對他們,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眾人開始在城主府內搜尋、掃蕩起來。
這群強者本就是為了劫掠而來的,又經歷過一場大戰,精神敏感且脆弱,一旦雙方不合,就極有可能爆發衝突。
不多時,裡面陸續好幾處區域出現爭搶事件。
也有不少人惱怒起來,雙方打出了火氣,跟生死戰都差不多了。
敖騰、風惜惜穿梭在廢墟中。
「其他都可以不要,或是交給長老們去找,那一物……必須要找到!」
敖騰壓低聲音,「這是我從古籍上發現的,就在他們城主府的寶庫深處,是把摺扇模樣,無論如何都要落入我們之手,那摺扇一旦扇動,能讓人直接陷入迷幻中,是混沌天道境可用的頂級靈兵!」
風惜惜點頭,這樣的靈兵效果卓越,自然越多越好。
轟!
前方再次傳來兩人的碰撞,雙方狠狠撲殺到一起,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掌,廝殺劇烈。
「他媽的,搶我東西,我弄死你!」
「憑什麼就是你的?分明是我先發現的!」
兩人怒目而視,火氣很大。
敖騰一皺眉,直接繞過了他們,朝寶庫區域飛去。
有強者收穫頗豐,拿到了一大堆幽晶。
也有青雲觀的幾位長老各自拿到手一件靈兵,氣息凜冽。
風惜惜目光掃過,都沒有那把摺扇的身影。
而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青岩城的諸位,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少了我血煞門?」
所有人齊刷刷將目光轉過去。
只見血天涯帶著血煞門眾人,從暗處走出。
林長歌跟在他身側,神色平靜,仿佛只是來看熱鬧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血煞門此刻出現,絕不簡單!
「王鶴、李占英……這兩人為何分居左右,站在第三排?那前面兩排是誰?」
有人心底冒出一個疑惑。
也有人不解,「血煞門什麼時候有這麼多混沌天道境的強者了?」
這時,敖騰臉色微微一變,「是你,血天涯!」
他話一出,其他人也都震驚了。
血天涯,血煞門的宗主,血屠的父親!
也是羅剎星海的地頭蛇!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隨著血天涯話音落下,整個廢墟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你……是怎麼進來的?」
敖騰怒目而視,「大千界限制很多,也很嚴格,絕對不可能一口氣進入大批量強者!」
「對,以前每來一個人都得給我們五火幫報備,憑什麼這一次……一下出現這麼多!」
火融也怒了,咬牙切齒。
風惜惜瞳孔微微收縮,她開始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仿佛事情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青雲觀的眾多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都很震驚。
他們意識到,血煞門這支隊伍……有點太龐大了!
之前大家都清楚,血煞門就幾十位弟子、兩位長老,實力弱的一塌糊塗。
因為進入時間較晚,他們無法送更多強者進來,由於被五火幫長時間壓榨,整個分宗都處於窮困潦倒的狀態中。
可這一次,光是氣息濃郁的長老就有十多人,身後還有一群氣息沉凝的天驕弟子,將廢墟外圍隱約圍攏。
這些面孔陌生,但每個人的境界,都至少在混沌天道境五重天以上。
其中幾位領頭者,氣息晦澀如淵,赫然是六重天甚至逼近七重天的存在!
王鶴、李占英站在第三排,顯得非常低調。
在他們身前,是十餘名同樣身著血煞門核心長老服飾的強者,而最前方,除了宗主血天涯、少主血屠外,便是林長歌了。
「血天涯!」
敖騰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血煞門在羅剎星海的所有頂尖力量,難道都……都帶進來了?這不可能!大新朝的界域法陣,絕無可能容許如此大規模的私自跨界!」
「你以為,那等界域法陣困得住我?」
血天涯冷笑一聲,「如果是你們這些大宗的宗主站在這裡,我或許還要忌憚上幾分,如今一看,不就是一群臭魚爛蝦嗎?」
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微笑,這笑容與他往日裡在羅剎星海號令群雄時一般無二。
在羅剎星海,血天涯一直藏著自身實力、宗門底蘊,一朝爆發,瞬間橫掃一切!
來到這裡,亦是如此!
「如今,方中劍已死,今日之後,青岩城便是無主之地,看你們這群臭魚爛蝦為此搶破頭皮,我只覺得好笑。」
血天涯幽幽道,「這裡屬於真正的強者,不屬於你們,而我血煞門,恰好有足夠的實力……和野心,來接管這裡的一切!」
他目光緩緩掃過廢墟中殘存的各宗強者,語氣陡然轉寒,「至於諸位,攻城拔寨辛苦了,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青岩城的所有,包括你們剛才拿到手的,從現在起,都屬於我血煞門了!」
這番話,簡直是狂傲到了極點。
也讓林長歌刮目相看。
血天涯在自己面前,始終保持很謙遜的姿態,哪怕當初展露實力擊退賀霄,也沒有太過張揚。
「林哥,這才是我爹的真實性格。」
血屠在旁邊添了一句,低笑道,「平時,他始終保持著克制與低調,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穩定的頭腦,但偶爾,他也會釋放本性!」
林長歌笑著點頭,「也挺好的。」
「狂妄!」
「血天涯,你血煞門想獨吞這裡的一切?也不怕撐死!」
「就憑你們這些從羅剎星海橫渡而來的鄉巴佬?」
眾多宗門的勢力在短暫錯愕後,也都紛紛怒罵。
雙方對峙,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