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血煞門少主,血屠最終交出了七戰七勝的答卷,至於第八場面對火融時候的認輸,那也沒有什麼所謂。
畢竟,他的勝利都是實打實的,在接二連三的車輪戰面前敗下陣來,並不丟人。
但對火融來說,就有些難以接受了。
連挑釁他,都不回應。
這已經是把「忍耐」二字刻入骨髓了。
「真他媽是個慫貨,我呸!」
火融眼神陰鷙,沒能陰謀得逞讓他非常憤怒,像是有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盤亘環繞,隨時都有噴薄而出的可能。
他很想殺人,可規則不允許。
於是,火融眼神掃向下方,準備把怒火撒到其他人身上。
他鎖定了林長歌,也就是血煞門唯二的參賽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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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血屠下場後,就只剩他一人了。
倘若能將他擊敗,那血煞門將徹底失敗。
雖然他們本身就很難贏下這論道會,可火融要對血煞門下手,自然不想生出半點變故!
「林長歌,血屠是個懦夫,他下場了,該到你了!」
火融死死盯著他,森然笑道,「相較於他,我希望你能勇敢點,最起碼敢回應我,敢上來對陣我!」
「對陣你?」
林長歌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沒這個心情!」
火融不屑道,「是因為你太弱嗎,也對,在台上一旦與我交手,你會敗得很難看,確實很難有這個心情!」
「不,是因為台上……沒法殺人。」
林長歌面帶微笑,「不能殺人的話,實在很難過癮,如果是在台下,是在外面,你這麼挑釁我,或許早已身首異處了。」
火融直接氣炸了,他性格桀驁不馴,向來都是他欺負別人,哪裡有別人欺負他的道理?
這次林長歌簡單幾句話,直接戳中他心臟,令他怒火中燒,將牙齒咬得咯吱直響。
但片刻後,火融冷靜下來,他陰沉一笑,道,「有點意思,想要挑釁我,讓其他人車輪戰消耗我的氣力,然後你好撿便宜嗎,無所謂,我隨時等你!」
他轉向場內,道,「有誰要來攻擂的?」
風惜惜要起身,火融眼皮一跳,立馬傳音過去,「給我個面子,先不要挑戰我,我還想在擂台上……重傷林長歌呢!」
風惜惜聞言,又緩緩坐了回去,嘲弄一笑,「看不出,這火融還真要面子,不與對方交手一次誓不罷休!」
但規則就是這樣,他沒法輕易指定對方攻擂,除非他能豪取十連勝,就能從下方眾人中任選一個上來。
之所以如此設定,也是防止有些人為了撿便宜,留到最後再出手,我連勝後可以挑對手,那你想藏都無從遁形。
很快,就有人對火融發起挑戰。
火融是場內唯一的三重天巔峰,除去張鴻展與風惜惜實力勝過他之外,其他連接近他的都很少。
也有人抱著僥倖心理,想讓火融先消耗一波,自己再上。
事實證明,這也用途不大。
每一場戰鬥間隔都足夠久,除非有實力差不多的人先上去消耗,讓對方喘不過來氣。
就比如先前的火亦,如果不是他,血屠還能再戰幾輪。
火融一路碾壓,將所有前來攻擂的人一一擊潰。
直到他戰力展現出來,才又一次震驚眾人,原來他比想像中還要恐怖,真不愧是五火幫的少主。
當火融連續擊潰十個挑戰者後,咧嘴一笑,將目光轉向了林長歌,「還想繼續躲藏嗎,上來吧,我要強行挑戰你!」
林長歌對此並不意外,他也清楚規則正是這樣。
「可以。」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直到站在火融面前,林長歌朝台下看去,發現還有百餘人在等候,「也就是說,我如果想成為擂主,需要連勝……一百餘場?」
他的話音惹眾人大笑,「做什麼白日夢,兩位四重天的天驕都還沒出手呢,怎麼也輪不到你啊!」
「一個一重天,全場境界最低、等級最弱,還裝起來了!」
「火融少主不把你屎打出來,都算你拉得乾淨!」
眾人全都揶揄,臉上寫滿了不屑。
誰也不會相信,全場最弱的林長歌能創造奇蹟!
他一個一重天,又能達到什麼地步?
「唉,直接對上火融,凶多吉少。」
李占英深深嘆氣。
王鶴也攤了攤手,「能有什麼辦法,人家專門挑他來戰,已然是堵死了他的所有退路,你就只能硬著頭皮應戰,其他一律無用!」
「只能希望林公子贏下火融吧!」
兩位長老都在祈禱。
哪怕聽說過林長歌的英勇事跡,但畢竟不是親眼目睹,又怎能對他抱有太高的期望呢?
「你們也太瞧不起林哥了。」
此刻的血屠吃下幾枚丹藥,已從重傷中恢復過來,他爽朗笑道,「如果我在巔峰時期對上火融,尚有六成勝算,更別提我林哥了!」
眾多血煞門弟子紛紛轉頭,臉上帶著不可置信之色。
血屠笑道,「不信?走著瞧就是。」
擂台上。
林長歌與火融相對而立。
大家普遍不覺得這是一個層次的較量。
很簡單,火融什麼實力,三重天巔峰,全場除去風惜惜與張鴻展外,誰敢說贏他?
就算真有人贏,也輪不到全場最弱的一重天去贏!
「林長歌,你之前在羅剎星海或許真闖出過些許成績,可在我這裡……不頂用,我會讓你意識到強者與弱者的差距!」
火融率先打破沉默,他咧嘴一笑,神情猙獰,周身靈氣轟然爆發。
三重天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四周溫度瞬間提升,連空氣都微微有些扭曲。
話音才落,火融身形驟然暴起!
他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速度快得在身後拉出一道赤紅殘影,右拳緊握,拳鋒之上凝聚出一團深紫色的火焰。
「七傷紫火拳第一式,焚心!」
火融厲喝,拳出如龍,直取林長歌心口。
這一拳,赫然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不打算給林長歌任何喘息之機。
血煞門眾人全部站起了身,臉色難看。
台下不少修士也發出驚呼。
「火融竟然直接動用了七傷紫火拳!」
「這可是以傷換命的霸道拳法,據說修煉到極致,一拳出,對手五臟俱焚!」
「看來他是真想一招就廢了這林長歌啊!」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一拳,林長歌卻只是靜靜站著,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
在他眼中,火融這所謂的恐怖殺招,實在有太多漏洞。
只要他出手,便可以從容應對!
就在那紫色火拳即將觸及他胸膛衣襟的剎那,林長歌身形隨意一個側身,令那蘊含著毀滅力量的紫色火拳擦著自身衣角掠過,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沾上。
火融瞳孔驟然收縮,他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往,實則蘊含七重暗勁,封死了對方所有閃避角度。
可林長歌隨意側身,也不見有太多動作,卻偏偏精準地嵌入了暗勁之間唯一的那絲縫隙!
實在是玄之又玄!
「巧合?」
火融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林長歌的反擊已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林長歌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成拳,手臂肌肉在瞬間繃緊,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感轟然爆發。
「來而不往非禮也,星辰古拳道第一式,古帝出山!」
他利用同樣拳法的第一式應對,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對著火融的面門砸去。
拳速不快,甚至能讓台下所有人都看清拳路軌跡。
但火融卻駭然發現,自己竟完全無法躲避!
那一拳仿佛鎖定了周遭空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古帝霸道意志,一步出山,露出鋒芒。
也讓火融生出一種無論逃往何處都會被擊中的絕望感。
雙方拳頭對拳頭,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砰!
雙拳對碰,發出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
火融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體表處火焰氣息猛然碎裂,他整個人如同被洪荒巨獸撞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火融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幕上,光幕劇烈蕩漾,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雙臂軟軟垂下,顯然骨骼已受創。
「一招?!」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火融,五火幫少主,三重天巔峰,曾擊敗過數位同階天驕的狠人,竟然……被林長歌一拳轟飛了?
而且,林長歌從始至終,連靈力波動都沒有顯露出多少。
噗!
火融又一口鮮血噴出來,他內心駭然,表面卻故作冷靜,「有點意思,竟然能接下我這一拳!」
他把這傷勢推給了七傷紫火拳,仿佛是這拳法的反噬才令他敗退。
「之前那一拳只是小試牛刀,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與我一戰而已,現在我認可你了,你也……可以死了!」
火融盡一切所能挽回著自己的顏面,咧嘴一笑,實則瘋狂利用這個時間來減緩那一拳的痛楚。
與此同時,他也將所有靈氣都融入自己的拳頭中,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瘋狂運轉。
哪怕打敗對方後,自己立馬敗給下一人,也無所謂。
他的任務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將血煞門兩個參賽者打成重傷,以此來削弱他們的實力與士氣!
「七傷紫火拳——終極式·紫炎焚天!」
轟!
深紫色的火焰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吞噬。
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火柱,擂台地面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浮現出道道焦黑裂紋。
火柱之中,火融的面容扭曲,氣息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瘋狂攀升,隱隱觸及了四重天的門檻。
「少主這是……竟然強行催動還未完全掌握的終極式!」
「這一式反噬極大,就算是將對方擊潰,自身也必定到處殘破,難以支撐了!」
「但這一拳的威力,將非常恐怖!」
不少人露出震撼之色。
就連對林長歌完全放心的血屠,也皺緊眉頭。
他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一拳之後,就催動最終殺招!
狗急跳牆了!
紫色火柱猛然收縮,盡數匯入火融右拳。
他整條右臂此刻已被紫色火焰完全覆蓋,皮膚龜裂,鮮血尚未流出便被高溫蒸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來啊,接啊!」
火融化作一道紫色流星,再次撲向林長歌。
這一擊,匯聚了他所有力量,威力遠超之前數倍。
林長歌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