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是知曉了，可惜卻帶來了更大的無力感……」
林長歌嘆息一聲，「不過，只要是修煉境界，終有一日，我們也可以踏足！」
葉傾月也露出笑容，但隨即神色一凝，「長歌，外面那些人怎麼辦？」
林長歌眼神冷了下來，「他們還在守著，不過，有了這卷屠龍寶術，我傷勢恢復的速度會快上數倍。」
他盤膝坐下，運轉剛剛領悟的「蒼茫大地熔爐」。
體內，星辰古拳道、縛龍手、人間正道域三股力量開始融合，化作一尊無形的熔爐，瘋狂吞噬周圍的靈氣，修復傷勢。
霸體也不甘示弱，一起形成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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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爆發，茫茫一片！
僅僅半個時辰，林長歌的傷勢就恢復了七成！
「這恢復速度……」
連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這蒼茫大地熔爐，果然玄妙。」
葉傾月驚嘆。
「畢竟是上祖古帝當年所創造的屠龍寶術，他曾經依靠此法問鼎天下，為人族開闢出了全新的時代……」
「他萬年前的東西，時至今日仍然讓我驚嘆，上祖古帝當真是從古至今人族第一傳奇！」
林長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寒光閃爍，「現在，該考慮怎麼出去了。」
他走到宮殿大門前，透過門縫觀察外面。
四方勢力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三十餘名強者嚴陣以待，封鎖了所有去路。
「硬闖肯定不行。」
葉傾月搖頭。
林長歌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誰說一定要硬闖？」
他抬頭看向宮殿穹頂，「既然這宮殿與神明殘面有關，那或許……我們可以從上面走。」
葉傾月一愣，「上面？」
林長歌指向穹頂那些星辰般的寶石，「你看，那些寶石的排列，像不像一幅星圖？如果我沒猜錯，這宮殿穹頂，應該是一處傳送陣。」
他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穹頂。
嗡！
穹頂的寶石逐一亮起，果然形成了一幅複雜的星圖。
「找到了！」
林長歌眼中精光一閃，「這星圖指向三個坐標——一個是漠北荒原，一個是大蕭聖國皇城，還有一個是……未知之地。」
「選哪個？」
葉傾月問。
林長歌毫不猶豫：「未知之地。」
他解釋道，「漠北荒原和大蕭聖國都城，肯定都有重兵把守，我們傳送過去等於自投羅網。未知之地雖然危險，但至少有一線生機。」
葉傾月點頭，「好。」
兩人站在星圖中央，林長歌催動天地熔爐，將磅礴的靈力注入星圖。
轟！
穹頂的星圖徹底點亮，一道光柱將兩人籠罩。
下一刻，空間扭曲，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宮殿中。
幾乎同時，宮殿大門外的眾人感應到了空間波動。
「不好！他們要逃！」
孟文洪臉色大變。
「破門！」
烏蘭驚雷怒吼，黑鷹法相全力轟擊大門。
但已經晚了。
當大門被轟開時，宮殿內空空如也，只有祭壇上的八尊雕像碎片，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傳送陣……」
蕭輕隼看向穹頂，臉色難看，「他們從上面跑了。」
帝一戈瘋狂咆哮，「追！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都要追回來！我要將林長歌碎屍萬段！」
四方勢力立刻動用各種手段追蹤，但林長歌選擇的「未知之地」坐標極其隱秘，且有神明殘面的氣息干擾，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定位。
「出內墟了嗎？」
林長歌臉色微凝，他也不確定這是什麼地方，更不清楚那一場傳送會將他送到哪兒。
前面，他其實起過動用刀氣的心思，正好對方齊聚一團……只要他出手，能將敵人齊齊團滅，何等快哉！
但馬上，林長歌就意識到此法不行，對手太多，無窮無盡，面前這些只是一小部分，倘若真動用刀氣殺光，那後面其他人怎麼辦？
帝一族的帝一怒、蕭王族的蕭輕南、蕭頌，還有黑蓮教始終未曾露過面的兩位長老，以及最上方的教主……這些都是大麻煩！
再說了，當今勢力初定，就算滅了烏蘭驚雷，也一樣打不服黑鷹部！
那麼多麻煩，可不是靠一道刀氣就能搞定的。
林長歌對這刀氣的使用，另有打算。
關鍵是，自己戰力提升，已是可以對上他們了，雖說難打了點，但打不過還可以逃。
至於刀氣，能省則省！
「讓雞哥感應一下！」
阿獄從斬天刀內飛出來，繞著場內逛了一圈，仔細感應過後，神色微凜，「好像……已經不在內墟了，你抬頭看星空，會發現這個角度所看到的神明殘面，與內墟時完全不同！」
林長歌按照阿獄所說看去，眼眸一眯，果真如此！
從這裡來看，正好能看到神明殘面另一個角度。
神光宗老祖走出來，雙手不停掐算著，口中更是念念有詞，以此進行著推演。
這種有關天象、推演之事，是神光宗老祖最擅長的，只見無數符文演化的坐標在他頭上旋轉著，消失了一大部分，最終剩下三兩個，被他攥於手掌之中。
「主子，小的推演出來了，以神明殘面作為軸點，我們如今所處的方位放在混沌宇宙中，應該是內墟往西，至於距離，我們全力趕路的話，應該要數月才能到達！」
「要是有橫跨星河的傳送大陣，應該會快一些！」
神光宗老祖抬起臉來，回答道，「這片星域像是內墟自成一體，咱們應該處於邊緣位置……」
話音未落，遠處有浩蕩死氣傳來，吼叫連連，駭人聽聞！
葉傾月持劍而起，美眸中閃過冷冽，「是畸變者所匯聚而成的大軍，數量很多，至少……數萬！」
「數萬？」
林長歌眉頭緊鎖，也朝那個方向望去。
入目所及，是死氣所化作的厚重雲層，一眼望不到邊，讓人心中生出一股畏懼感！
「數量雖多，但大多都是草包廢物。」
葉傾月笑了笑，「你身受重傷，尚未恢復，留在這裡安心休息，交給我！」
她揮劍殺上去，伴隨一道璀璨光芒，最前排數千個畸變者還沒到近前，就如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這一手，殺得太狠了！
劍光璀璨，葉傾月在場內快速廝殺著，劍光所過之處，那些畸變者徹底被割裂，根本無人是一合之敵。
神光宗老祖、老黑，一左一右守護在林長歌身邊。
阿獄則是撲楞著翅膀飛上高空，偵測所處世界的更多信息。
葉傾月斬殺這數萬畸變者，沒用多長時間，待到她一劍劈死最後一人時，場內混亂氣息這才終止。
另一邊，林長歌靠著丹藥、蒼茫大地熔爐等法訣，已是將傷勢恢復完全了，他朝前邁出一步，伴隨著金光轟鳴，迫得天地都在震顫。
「阿獄，發現什麼沒有？」
林長歌抬頭看了看，淡淡開口問了一句。
阿獄飛下來，道，「還真發現了一些東西，這個星球已經沒有規則了，全都是混亂與死寂，說人話就是，這裡已經被死氣完全侵占了，所有生靈都已被感染，大部分承受不住死氣的力量而死，小部分變成了畸變者！」
此時，葉傾月也飛了過來，「這些畸變者體內的死氣，只是第二階段，連第三階段都沒到，遠沒有內墟那邊進化的快。」
「看來，內墟還真是死氣擴散的天選之地啊，也不知跟黑蓮教的肆意傳播有沒有關聯。」
林長歌笑了笑，「既然這星球都被成了一片死寂，那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意義了，走吧，離開這裡，往其他區域走走看。」
兩人朝天上飛去，穿過大氣層，進入了宇宙中。
回身再看，整個星球就像是被厚重的黑光所包圍，處處充斥著死氣，其他氣息完全無法侵入。
這個星球已經廢掉了！
林長歌與葉傾月沿著這個方向飛了很久，見到了許多星球都是如此，已經沒有任何活路可言了。
「看來，在這混沌內層中，有不少區域甚至連內墟都比不過，我們總覺得內墟應對死氣應對得不好，如今來看，真是不容易啊。」
林長歌笑著聳了聳肩，既然死氣沒法徹底消除，與它共存是唯一的辦法。
在這一點上，內墟做得不說無可挑剔，但也已經算最好的了。
模式好不好，是對比出來的。
這地方距離內墟沒多遠，可近乎落了個所有生靈皆都塗炭的下場，還不能說明內墟選擇的正確性嗎？
「你說這楚辛究竟是死是活？」
林長歌抬頭望著天上，「說他死吧，他時不時還能睜開眼睛，所造成的氣息頃刻間毀滅一方世界，根本躲不過，說他活吧，他偏偏倒在這裡這麼多年，就算身受重傷、劇毒纏身，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恢復啊！」
葉傾月道，「或許，只有實力達到半步天道境，才能嘗試去理解這一切。」
「半步天道境不夠，得一步邁入混沌天道境，才能嘗試去接觸最頂層的存在！」
阿獄篤定道，「依雞哥來看，半步天道境只是一個過渡，還無法真正理解更上層的存在，必須和楚辛達到一個層次，恐怕才能了解他的處境。」
「如果，我是說如果，製造一門靈氣大炮，利用多層陣法堆疊來推進威力，對準楚辛的臉來上一炮，能不能將他轟飛？」
林長歌摸著下巴，饒有興致道，「一旦將他轟飛，死氣不再污染混沌宇宙，眼下一切麻煩就將迎刃而解了吧！」
「咳咳，主子，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把他惹怒……」
神光宗老祖尷尬一笑，「他要是有還手餘力，被惹怒後，一巴掌狠狠拍下來……就算毀不掉整個混沌宇宙，也並非咱們能承受的。」
林長歌點頭，覺得自己的想法確實有些簡單。
哪怕是知道了神明殘面的本來面目，可還是拿他沒辦法，他就像是太陽懸掛在高空中，高高在上，污染一切，俯瞰一切。
你能拿他怎麼辦？
要怪只能怪混沌宇宙太弱，連人家呼吸所吐出來的毒素都承擔不起！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實力為王！
林長歌與葉傾月一連跨越數十個星球，仍然沒有飛出這片星域，這地方確實大，也確實慘。
從很多星球上殘留的氣息能夠推斷出，這裡曾經非常繁華，甚至不亞於內墟。
可如今的境地，天差地別！
這片星域已經徹底毀滅了，死氣沉沉，想要再度煥發生機、形成規則、湧現生靈，不知又得幾個十萬年。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條天際線，那更像是兩大星域的臨界點，就連旺盛的死氣也開始有所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