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掃了一眼孟甜,臉色沉著,「這是我曾經出手所馴服的一把邪化靈兵,也只是讓它為我所用而已,並無其他想法,但這畢竟有些離經叛道,你要記得……幫我保守秘密!」
「這個秘密一旦傳出去,對我影響不好,對你……也是一樣,畢竟此行只有我們兩人逃出去了,一旦針對我的流言蜚語起來,你也不會好受,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蕭晨這話,已經算是在敲打孟甜了。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想活命,只能拿出一些底牌來。
運用邪物這種事,看你怎麼去看待,不上稱可能沒二兩,上稱千斤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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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運用邪化的邪物,那你私底下是不是跟黑蓮教勾結呢?
這些東西,一堆爛帳,禁得起查嗎?
如果除魔司要針對他,司馬游要查他,就算是太孫也沒用。
孟甜一聽,哪還有其他心思,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晨哥,我一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看她這麼乖巧,蕭晨淡淡點頭,暫時把其他的心思放下了。
孟甜對他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雖然對方想上位的心思全都寫臉上了,但蕭晨並沒有多少抗拒,這次兩人並肩作戰,他也算是領略了一下孟甜的實力。
未來孟甜若是願意嫁給自己,他自然也願意接受。
近了!近了!
就在兩人即將衝出黑霧時,一記凌厲劍光後發先至,倏然來到兩人面前,撕裂虛空,發出嗤嗤的聲音。
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冷冷站在兩人面前,手持龍吟劍,一雙美眸綻放著劍光。
不是葉傾月又是誰?
有人堵我去路?
蕭晨瞳孔驟然收縮,龍吟劍的寒光在他眼中映出一道冷芒。
他右臂的傷口仍在滲血,那是被趙悠然的死氣所傷,此刻面對葉傾月的突然出現,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力。
身上其他傷勢,也都隱隱作痛。
蕭晨幾乎是瞬間,將一枚丹藥扔入口中,恢復著自身體力。
他冷冷詢問道,「我認得你,你是最近這些年我大蕭聖國聲名鵲起的女劍仙,經常去追殺黑蓮教……只是我不清楚,你這個時候出來攔住我是何意?我們之間可有過節?」
孟甜盯著葉傾月,眸光也是露出一抹火氣。
早在進入黑水澗時,她就見過對方,只是一點都沒有把對方放在眼中。
在她看來,葉傾月出身自沒有名氣的萬福樓,如何跟自己相提並論?
如今面對面,她忽然有些自慚形穢……哪怕是平時最引以為傲的容貌,也在葉傾月面前拿不出手!
「葉傾月!」
孟甜手中法劍下意識舉起,指向對方,「你為何攔住我們?」
葉傾月白衣勝雪,劍鋒上流轉著清冷的光華。
她眸中劍意凝聚,聲音如冰,「過來,取你們性命!」
言語很簡單,也很凌厲,不含半點感情。
她從不喜歡廢話,尤其是跟死人廢話!
蕭晨聞言,渾身戰意逐漸升起,一字一頓道,「你身上沒有死氣侵染,應當不曾勾結黑蓮教,那你為何殺我?是有人請你出手?他出什麼價格,我這邊都可以給你雙倍!」
頓了頓,蕭晨又道,「我是皇太孫,地位斐然,我蕭王族更是底蘊滔天,先不說你殺不殺得了我,就算殺死我,你也逃不出這裡!」
「外面都是我蕭王族的強者,你將在劫難逃、寸步難行!」
他想拖延時間,從而使自身恢復到極致。
但葉傾月才沒有理睬他,話音未落,已是出手。
她手中龍吟劍輕輕一振,千百道劍氣如雪花飄落,看似輕柔卻暗藏殺機。
每一片「雪花」都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沒有任何軌跡,不特意去往任何方位,卻封死了蕭晨二人所有退路。
「全王金身!」
蕭晨暴喝,氣血沸騰,周身浮現出古老符文,金光大盛。
那劍氣碰到金身,竟發出金石相擊之聲,金光被寸寸瓦解。
蕭晨悶哼一聲,後退數步,他抬頭望向孟甜,低聲道,「她劍意好強,你也是蛻凡級古劍仙,當以劍意壓迫她,由我來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孟甜揮劍殺來,身為女人,她見不得其他女人比自己更優秀。
劍修最能感受劍修!
其他不說,光是葉傾月剛才那一劍,就超越了她的想像。
她有些不服氣,也按照那一招揮動法劍,想形成同樣的攻伐,與對方一較高下……可當一劍出後,孟甜心底涼了半截。
她確實已經拼盡全力了,可距離之前葉傾月那一劍還有差距!
「難道……我不如她?」
一個冰涼的念頭浮現,像是冷水,從頭潑到腳。
實力不如趙悠然,孟甜還能安慰自己,對方境界高,對方身居高位、底牌大把,可正面劍意比不過葉傾月,又該如何找補?
這種挫敗感是很強烈的!
她一咬牙,連忙施展孟族絕學「九花青蓮劍」,劍光如蓮綻放,燦爛無比,密密麻麻斬向葉傾月。
葉傾月神色不變,左手掐劍訣,右手龍吟劍突然化作一道流光。
劍光過處,孟甜手中法劍應聲而斷,劍勢不減,直取其咽喉!
「怎麼……可能……」
孟甜整個人都傻掉了,前面她以這把劍斬殺了紫星大蛟龍,都不曾毀掉,也不知為何連葉傾月的一擊都接不住。
鐺!
千鈞一髮之際,蕭晨冷著臉從納戒中摸出防禦靈兵,那是一面盾牌,上方雕刻著恐怖符文圖騰,雙方相撞,迸發出激烈火光。
咔嚓!
那盾牌所承受下的只是葉傾月這一劍的餘威,還不算是正面硬接,就裂開紋路,近乎破碎。
由此可見,這一劍有多可怕!
蕭晨怔住,但他立馬反應過來,抓住孟甜手腕,猛地朝旁邊躍去。
他知道,繼續拖延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
這裡仍然處於死氣的封鎖中,對外傳訊完全中斷,就算再有自信,也沒必要在這裡廝殺!
先逃出去,再說其他。
刷!
蕭晨伸手結印,那盾牌旋轉著砸向葉傾月,隨後又一抖袖袍,掏出一個圓形的罩子,從天而降,似要封鎖一切。
葉傾月眼睛微眯,龍吟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圓弧。
劍光如水,那盾牌竟是被一劍劈中,當場崩裂。
面對那罩子的鎮壓,葉傾月更是催動身法,加速一閃,躲過的同時,再一次擋住了二人去路。
轟!
那罩子鎖死方圓數十里區域,連同死氣也被清掃一空。
「今日,你們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這裡!」
葉傾月揮劍就殺,龍吟劍在即將接觸對方防禦時,猛地發出一聲龍嘯錚鳴!
這一聲出,直接震得二人口吐鮮血,臉色煞白。
「你!」
孟甜猛地抬頭,怒火中燒,她想要揮劍殺過來,可惜只走到一半,就被葉傾月眸中驟然刺出的劍光貫穿了身軀。
噗噗!
孟甜身軀一抖,步伐有些踉蹌,再度抬頭,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你不僅是帝體,眼睛還……」
葉傾月的劍光鎖死了她體內的劍意,令她渾身劇痛鑽心,一頭栽倒在地,雖說不至於沒命,可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蕭晨瞳孔收縮了下,「你是……與她有仇?那你殺了她,我絕不阻攔!」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下這種狀況,他只想活命,其他一律顧不得了!
孟甜的生死,放在平時對他很重要,但現在他確實顧不上!
「晨哥,你……」
孟甜還沒死,只是身受重傷,加上被劍意封鎖,動彈不得,在聽到蕭晨拋棄她的話後,臉色剎那間慘白。
「我不是要殺她,我是要殺你們兩個,要除掉所有後患!」
葉傾月冷冷道,手中劍光一閃,已是鎖定了蕭晨咽喉。
蕭晨怕了,他在面對趙悠然時都沒有這麼害怕,反而這一刻心臟瘋狂收縮,呼吸急促,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瘋狂躲閃,想找機會逃走,卻根本逃不出葉傾月一手構造的劍陣中。
在交手上百招後,葉傾月美眸一閃,再度迸發出劍光。
蕭晨拼命朝旁邊掠去,可還是晚了一步,被劍光穿透了肩胛骨,整個人身軀一抖,顫動連連。
哇!
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眸中重新寫滿怒意,「你真要與我撕破臉嗎?你現在收手,我可以放過你,你就算殺了我又有什麼用?我蕭王族……」
錚!
劍光閃過。
蕭晨徹底閉上了嘴巴。
他喉嚨處多了一道血窟窿,緊繃的身軀也在這一刻放鬆了,搖晃兩下後,趴在了淤泥中。
葉傾月漂浮在虛空中,在來到未死的孟甜身邊時,閃電出劍,刺在他四肢之上,疼得她嚎叫連連。
「你不殺我?你要活捉我?」
孟甜有些怕了,「你饒過我,我可以忘掉這一切!」
葉傾月乾淨利落殺了蕭晨,卻沒有殺她,讓她又生出了希望。
嗤。
葉傾月輕笑一聲,「不殺你,是因為你的帝體,活著比死了有用,死了後,活性會大大喪失!」
她抓起孟甜,又伸手攝來了蕭晨的屍體,朝黑水澗內趕去。
……
「不夠殺,哈哈哈,這些黑水蛟太弱了,不夠雞哥殺的!」
阿獄哈哈大笑,他已是將九寶增幅陣刻畫出來,在陣法加持下與所剩不多的黑水蛟廝殺著。
「你一共殺了沒兩條,就開始邀功起來了?要不要臉?」
神光宗老祖滿臉鄙夷,「但凡你有點良心,就應該知道功勞全在老祖這邊……」
「得得得,雞哥懶得與你爭,公道自在人心!」
阿獄搖頭晃腦,「你看正面,林長歌也快贏了,咱倆得保證她逃不出去!」
「放心!」
神光宗老祖咧嘴一笑,「結陣?」
「一起!」
阿獄點頭。
他們同時伸出手來,在空中刻畫著法陣,一人刻畫一部分,雙方加起來共同組成了覆蓋這片天地的陣法。
那陣法起初是與死氣不容的,雙方瘋狂輾軋著,但在阿獄扔出一塊寶骨作為基座後,死氣徹底侵入不進來了。
嗡!
大陣定型!
罩住了方圓數十里的空間!
鐺鐺鐺!
正面,林長歌手持斬天刀不斷與趙悠然的死氣鎖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黑氣四溢。
「你為何,不需要防護?」
趙悠然眼珠赤紅,「你不受死氣影響?為什麼?憑什麼!」
她想不通,這死氣分明是此世界最高級的存在,任何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林長歌卻偏偏不需要抵擋,哪怕大口吸入都沒事。
「或許是因為,我的霸體比這死氣的等級……要高!」
林長歌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