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不確定下達暗殺命令的是不是帝一族,但他們絕對逃不脫干係。
一共三方仇人,孟文洪、蕭晨、帝一族……前面兩個,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壓根報復不起,那怎麼辦,只能逮著帝一族狠狠下手了!
誰讓他們是這三方之中的軟柿子呢?
林長歌很注重隱藏自身行蹤,來去無影,讓對方縱然想下手,也找不到人。
他明白,姚春橋的忍耐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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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外面瘋狂作死,很大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後續他肯定會給予自己一些警告,要自己收斂些!
不過,已經足夠了!
「我這三個月,把該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剩下的時間,該考慮如何給郭臨浦獻壽禮了。」
林長歌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前期的鋪墊已經完成了,還有些其他旁枝末節需要處理……確保能在壽宴當天,奉上大禮!
……
這幾個月,除魔司內部很混亂。
姚春橋忙於各種事務,沒心思處理,就交給了郭臨浦。
郭臨浦也急眼啊,他全家都死了,全族被滅,想趕著回去調查真相,可惜事情太多,給他拖延住了。
等到郭臨浦終於忙完其他事情、開始抽出手來去探查的時候,已經是四個多月過去了。
郭臨浦回到採石城,各方打聽,各方調查,最終得出的結論跟林長歌所說的別無二致,基本細節都能對上。
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畸變者一般不會偷偷殺入城內,又不是不共戴天之仇,滅自家全族的意義是什麼?為了更好的激發其他人的鬥志嗎?
而且事情也有些貓膩,比如當初負責鎮守城池的主將方達,事後居然消失了,如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其他主要一點的副將,也都不知去了何處,只剩下一大批大頭兵。
他抓起一批大頭兵拷問,或許是他們本身就不知道,說出來的東西也能跟林長歌所言對上。
「或許,只有抓到這些領頭人,才能查清楚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郭臨浦雙拳攥緊,心中生出一個猜測……但也只是浮起一瞬,就被他否決了。
「那小子不過一條狗而已,且性命被大長老所掌握,哪怕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出這等僭越之事!」
郭臨浦聲音沙啞,「不過,事情真相肯定不如他所說那般,一定還有其他更多被隱瞞起來的東西……不要讓我抓到他,否則我一定把他皮給扒了!」
……
距離郭家被滅族,一眨眼過去半年!
這半年時間裡,由於黑蓮教愈發囂張,大家精力都放在上面了,沒誰去追查宇文楓的問題。
而「宇文楓」最近也比較低調,沒有對外公開露面,逐漸地一些猜測也開始平息。
這一日,郭臨浦忙完眾多事情回到府邸,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恨意。
雖說半年過去了,可他始終沒有從家族被滅的陰影下走出來!
他私底下一直在托人打探「宇文楓」的消息,可都沒有任何訊息!
「郭長老,今日是您五千歲的壽宴,我特意命人給您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
門內,易中煦快步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容。
郭臨浦一怔,他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居然把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五千歲壽宴,算是很大的一件事,如果放在平時,郭臨浦肯定會在家族中熱熱鬧鬧去辦,眾多同僚、朋友都會前來道賀。
可如今,只有易中煦一人操辦,冷冷清清!
「算是你有心了。」
郭臨浦淡淡開口,他雖然沒心情,可易中煦為此忙前忙後,也讓他感受到了片刻的暖意,「可惜玲玲走了,否則你來做我女婿,我也會盡全力提拔你的!」
「郭長老這是什麼話,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我來給您養老!」
易中煦滿臉鄭重,他不想一輩子活在宇文楓的陰影下,他太想進步了。
「好,那就進來陪我喝點。」
郭臨浦心情稍寬,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兩人坐在桌前,杯中倒上酒,相對而坐。
郭臨浦道,「宇文楓狼子野心,此子的心思未必是留在除魔司,我最近越來越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易中煦怔住,「可是,宇文長老不是大長老和您著重培養的接班人嗎?」
「呵呵,以前的宇文楓確實是……」
郭臨浦了一口酒,動作忽然頓住,旋即笑道,「也罷,有些事情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告訴你也無妨!」
易中煦意識到這其中有情況,立馬挺直腰杆,靜靜聽著。
「他,不是宇文楓,真正的宇文楓早在下界的時候就被他殺了,而他殺死宇文楓後,利用了一些手段假冒身份,回到了除魔司。」
郭臨浦一字一頓道,「他手段太高明,連我都瞞過去了,當初若不是大長老親臨,恐怕咱們所有人都還在被蒙在鼓裡呢!」
易中煦臉色大變,「還……還有此事?那大長老為什麼不弄死這個冒牌貨?」
「當時我們新派正在與本土派打賭,雙方很是焦灼,大長老覺得我們需要天驕,不管他是不是宇文楓,最起碼他如今是在用宇文楓的身份,而且天賦極強,能以問心境的實力斬殺顛覆境……」
「所以,大長老覺得此人能用,就在他神魂內種下符印,可以掌控他生死!」
郭臨浦重新倒了一杯酒,冷冷道,「本以為這樣能讓他乖乖聽話、做我們新派手底下的一條狗,沒想到這人貪心不足,各種違抗命令!」
易中煦乍一聽這種隱秘,心臟狂跳,「那……那大長老怎麼不弄死他?」
「他天賦確實好,而且留著他還有用!」
郭臨浦道,「不過,大長老怎麼想的,咱們誰也不知道,我就怕大長老被他迷惑,萬一重用此人……他狼子野心,隱忍不發,一旦讓他掌握權勢,恐怕對我們新派來說不是好事!」
易中煦沉吟,「那我覺得,還是要給大長老那邊上報一下咱們的擔心,不能讓他繼續這麼肆無忌憚下去!」
「我亦有此意。」
郭臨浦點點頭,「你放心,他一旦被打壓下去,我必定會提拔你,讓你取代他的位置,成為長老……」
聽到這裡,易中煦大喜過望,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東西,沒想到終於從郭臨浦口中聽到了!
「爹!我從小無父無母,孤兒出身,從此你就是我的親爹!」
易中煦當場跪下,捧起一杯酒,「請爹喝下!」
郭臨浦哈哈一笑,很是開心地接過這杯酒,道,「有心了,好兒子。」
「嘖嘖,你全族才死半年,就迫不及待站出來認其他兒子了,你說他們若泉下有知,會不會恨你?」
院外傳來一陣大笑,接著門被推開,林長歌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刷!
郭臨浦臉色大變,起身死死盯著林長歌,「我以為你不敢回來見我了,沒想到啊,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郭長老,如今咱們是平級,別拿你那一套壓我。」
林長歌掏了掏耳朵,面帶不屑道,「真要論起對除魔司的價值,你拿什麼跟我比?你一個天賦燃盡,日暮西山的傢伙,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他這話一出,差點沒把郭臨浦氣死。
易中煦站出來,指著林長歌怒罵,「你這狗東西,竟然還敢弒主了,如果不是我們新派給你機會,你早就被大長老一巴掌拍死了,哪還能有今日!」
他侃侃而談,「記住,你這長老之位也是新派給的,新派可以扶持你,也可以扶持其他人,不要錯把別人的幫助,當成自己的能力!」
「看看,你這就迫不及待站出來要取代我了。」
林長歌面帶微笑,「易中煦,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永遠出不了頭嗎,因為你太慫,你喜歡給自己認爹,一旦沒有爹,沒有靠山,你什麼都不敢做,你甚至不敢單獨走到我面前來反駁我!」
易中煦被這麼一激,也是怒了,「我怎麼不敢?你連顛覆境都沒入,境界遠不如我,我還不敢到你面前了?」
正說著,易中煦大步走到了林長歌面前。
仗著身後有郭臨浦撐腰,料想林長歌不敢怎麼樣他。
「小心,不要靠他太近!」
郭臨浦開口提醒,可還是晚了一步。
林長歌掄圓了一巴掌抽了過去,半點廢話都沒有,當場把易中煦腦袋抽飛了。
易中煦屍體倒地,至死都不敢相信對方出手這麼狠。
殺完易中煦後,林長歌笑吟吟道,「郭長老,我此行前來,是給你祝壽的!」
郭臨浦臉色驟然陰沉,怒喝道,「你……晉升顛覆境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手中,已是悄無聲息扣上了幾枚符籙。
對方雖然只是初入顛覆境,但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帶給人一股難以承受的威壓。
「晉升顛覆境,很難嗎?」
林長歌笑道,「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今日送來的禮物,希望……郭長老喜歡!」
轟!
他反手從斬天刀內祭出一物,正是郭老當初的棺材,咣當砸在地上,笑呵呵道,「此物,曾經裝過你爹,如今我將它帶來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