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這股意念後,雖說林長歌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但對他的動機心如明鏡,肯定是要進來殺自己的。
而且,一定權勢滔天,甚至可以不在乎除魔司的規矩!
這樣的人,有誰能請得動他?
來自蕭王族的蕭晨!
他有人脈,有關係,有動機,有手段……這一切毫無疑問,都是指向他!
在這一切全都明朗後,林長歌心底咯噔一聲,近乎是瞬間就問阿獄,「那個符籙,可以破開空間限制的符籙,你能夠催動嗎?」
「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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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獄也意識到了事情有多麻煩,連連點頭,「你放心,雞哥這就回來接你!」
雙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匯合著。
刷!
林長歌身軀從當空掠過,黑氣如血盆大口要將他吞沒,結果卻連邊都沾不到,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其他小隊甚至沒反應過來,就有一道身影猛然飛過。
他們愣了幾息後,左顧右盼,「剛才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嗎?」
「不清楚啊,這一幕著實有點快!」
「我也沒看清楚!」
眾人搖搖頭。
帝一驕子、帝一獵鷹兩個小隊已經聚到了一起,正快速朝城內寶庫的坐標進發。
「剛才蕭長老傳訊過來,要我們不必在插手宇文楓的事情了,那邊自然有人對付他……」
帝一驕子冷笑一聲,「難道是蕭長老意識到他威脅太大,準備親自出手除掉他了?」
「有這個可能!」
帝一獵鷹道,「總而言之,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次烏蘇部落的試煉過後,咱們在除魔司內會少一個勁敵,而獵虎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可惜,真可惜,沒法斬下他的腦袋,去祭奠獵虎哥。」
帝一驕子也微微一嘆,覺得有些可惜。
「不管他了,這個寶庫必須要拿下,烏蘇部落在陷落前把所有底蘊都藏了起來,用了多種陣法加持……」
帝一獵鷹道,「而我手中,已經提前準備了幾個破陣的符籙,到時候等大陣破開,裡面的東西咱們取三成,剩下七成上交給蕭長老!」
「好!」
兩人迅速達成共識。
他們帶著小隊迅速前行,可就在繞過一處長廊拐角時,有一團火球向著他們面門衝來,速度實在太快。
避!
兩人心底一緊,連忙左右避開,任由那火球沖入遠處黑霧中。
「什麼東西?」
帝一驕子冷冷道,「差點被它給撞了滿懷。」
帝一獵鷹囑咐,「這裡面設計多,陷阱多,一定要提起精神來,切不可掉以輕心!」
而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那團火球,正好就是阿獄。
阿獄從寶庫那片區域得手、逃出來,正拼命趕去與林長歌匯合。
「快點,再快點!」
阿獄已經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大腦都有些缺氧了,他始終牢記一點,絕不能讓那強者對林長歌出手。
……
「嗯?」
天穹中,蕭輕允那如潮水的意念已經包圍了整座城池,很快就鎖定了高速移動中的林長歌。
「這宇文楓有點能耐,提前察覺到危險,開始加快行動了麼?」
蕭輕允眼皮一抬,有些玩味,像是獵人正在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
以顛覆境六重的實力出手,斬殺對方像是碾死一隻螻蟻。
「可惜啊,你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怎樣的對手,也不知道我對你出手,就如同更高維度的存在降維打擊,讓你臨近死前,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你在我眼中,就是一隻……可憐蟲!」
蕭輕允悲天憫人,輕輕搖頭,臉上狂妄之色不曾遮掩過分毫,隨著他一隻手輕輕探出去,這片天地驟然停止了運轉。
規則為他掌控,如潮水般覆蓋城池。
所有黑氣全都凝固,不敢再有任何形式的流動。
林長歌已經看到了阿獄的身影,雙方已進入了各自的視線。
阿獄手中捧著那符籙,靈氣與其接觸。
只要再朝前一寸,這用於傳送的符籙就會被他催動,將他們一起送出這是非地。
可惜,那股規則都來,把林長歌、阿獄全給鎮壓住了。
兩人都盡全力伸出手,想要接觸到對方。
正是這最後幾丈距離,困住了他們的全部希望。
林長歌感覺那股莫名威壓終究還是落在了身上,如同山嶽鎮壓,又好似萬千條鎖鏈一起捆綁……對方的強大與謹慎超出預計。
他沒有因為實力強就心生輕蔑,依舊是以最高規格出手的。
一旦出手,絕不留活口!
「死吧。」
蕭輕允輕蔑笑了笑,「你或許是天驕,可惜還沒有成長起來,死在我手中的天驕不計其數,也不多你一個!」
他手掌下壓!
整個城池,發出一聲鏡面破碎的聲音。
虛空陷入凝滯。
林長歌渾身一緊。
但,蕭輕允想像中的湮滅,並沒有發生。
他皺緊眉頭,還以為自己感應錯了,繼而又接連揮動手掌好幾次,狠狠朝下壓!
依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他心生疑慮時,面前一花,不知何時,一位素袍女子已是站在那裡。
她蒙著面,看不清模樣,僅僅露出的那一雙眼睛,就已是美到驚心動魄了。
她背負雙手,不曾持刀,可卻有滔天刀意在她周身涌動,無形中將規則撕裂一次又一次。
蕭輕允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身為蕭王族某一分脈的主人,他所見過的強者太多,多到數不過來,但沒有任何一人,能比得過面前這素裙神秘女子。
她很美,很空靈,仿佛存在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
黑氣別說靠近,就連流通都不敢,像是遇到世間最可怕的生靈。
「你……你……」
蕭輕允渾身發抖,他盡全力穩住心神,可由內而外的情緒還是逐漸吞沒了他自身。
他瞳孔逐漸放大,喉結無意識的抽動。
「你活膩了。」
神秘女子輕輕開口,「連同你那一脈,都活膩了!」
蕭輕允大腦一陣缺氧,眼前發黑。
他很難理解神秘女子這番話。
自己活膩了,他聽得懂。
自己那一脈活膩了……是怎麼一回事?
「閣下是……」
蕭輕允艱難開口,可這時,他瞳孔卻急劇收縮。
因為,神秘女子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