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牧皇朝,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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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前線已經全面失守,我們這是最後一道防線!」
城池之上,有一位手持長槍、身披盔甲的將軍站在那裡,眼神冰寒,面朝眾多士兵訓話,「倘若我們也在那些畸變者的衝擊下潰敗,身後萬里平原就會暴露出來,他們將長驅直入,殺入大牧皇朝之內!」
「等到那時候,再想逐個去追捕,將……為時已晚!」
「他們會滲透進入整個皇朝,到處殺人,到處傳播死氣……一旦擴散開來,神仙也無力回天!」
那將軍瞳孔怒瞪,「所以今日,我會在這裡堅持到底,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防線上……你們可願隨我一戰?」
這一番話,盪氣迴腸。
最主要的是,他以身作則,堅守在第一線。
他是要帶領大家一起作戰,就算死,他也死在第一個。
如此豪情氣概,也讓眾多兵士心底湧起一股無雙戰意,像是有烈火在灼燒心頭,瞳孔中透出殺機。
「不就是個幹嗎!」
「殺,豁出去又如何?」
「我們但凡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這些畸變者混入皇朝之內!」
士氣鼎沸。
而就在這一刻,天邊出現一陣劇烈震盪,伴隨著轟鳴聲,那將軍轉身朝遠處看去。
他看向的……正是禁區的方向!
早在一開始,邊疆這邊就給附近死氣侵蝕嚴重、畸變者較多的區域劃上了禁區標識。
本想先封鎖住他們一段時間,等毀滅性靈兵大炮拖過來再解決整個禁區,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那些高級的畸變者。
他們保留著生前的意識,但實力更加強悍,變化頗多,率領畸變者大軍一次又一次衝鋒,把邊疆一支支守衛隊伍全給沖得潰散了。
如今,禁區內已經成了畸變者肆虐的地方,大軍正在集結,朝邊疆最後一道防線殺來。
一旦衝破這防線,就能直接混入大牧皇朝的腹地之中,大量城池、大量沃土等著他們肆虐。
到了那一步,再想抓他們,可就不容易了!
「來……來了。」
那將軍猛然攥緊手中長槍,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手背上爆出大片青筋。
靈氣正在他周身升騰,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扛下這波衝擊……但,唯死而已!
邊疆可以破,但必須在自己死後!
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能看著那些畸變者衝過去!
「將軍,他們……數量好多。」
有個副將走上來,他握緊手中寶刀,心底有些發虛。
入眼所及,全都是濺灑而起的灰塵,十足的壓迫感正在襲來,刺入周身,令人連喘息都困難。
一些畸變者從灰塵中探出頭來,他們面龐猙獰,形態各異,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迅速接近。
數量至少上千,還都不是尋常的畸變者,最少都是精銳修士被死氣侵染而成的畸變者。
這種畸變者處理起來是非常麻煩的,還必須處處小心,不要被對方死氣侵入。
「將陣法打開。」
將軍瞳孔開始閃爍著血光,過往這段時間,他沒少與畸變者對決,雙方相互算是熟悉。
面對畸變者衝鋒,先將陣法啟動,儘可能多地壓縮對方生存空間,限制死氣。
幾名略懂陣法的兵士連忙過去催動,幾息後,他們臉色微微一凝,士氣低沉,「將軍,陣法已經消耗了大半餘力了,如今沒有修煉資源補充,恐怕……撐不過這一次攻城!」
那將軍心底咯噔一聲,立馬明白這不僅是必死之局,而且是沒有任何機會的必死之局。
「哈哈。」
他慘然一笑,「既如此,催動陣法的最後餘熱,讓它同我們一起……埋葬在這城池前!」
沖得最快的那些畸變者才剛一露頭,就被將軍隔空刺出幾道槍芒,瞬間貫穿身軀。
他們發出怒吼聲,卻連靠近的能力都沒有,當場支離破碎。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畸變者撲上來,那將軍無奈,只能暫時先緩一口氣,退回到陣法內。
轟!
陣法綻放出最後的光芒,如同即將燃盡的蠟燭,許多地方的符文都發出咔嚓的聲音,快要支撐不住破碎了。
誰都不清楚這陣法還能支撐多久。
他們只知道,這一戰,沒有退路了。
「殺!」
將軍領著幾位副將衝下城頭,手中靈兵發瘋一樣斬過畸變者的腦袋,他們口中都含有毒丹,一旦等到被死氣侵入,就立馬催動毒丹,令自己毒發身亡。
這是他們最後的決絕,最後的尊嚴。
無論如何,都不能化作畸變者一樣的怪物。
眾多士兵也衝上去,雙方碰撞到一起,如同兩股洪流相互碾壓,在這樣龐大的氣息下,場內沒誰能夠置身事外。
咯吱!
有幾頭畸變者撲上來,試圖沖開將軍的護體靈氣,巨力撞得他左右搖晃,可他雙腳像是紮根地面,竟是一步不退。
嗤!
他回手一槍,刺穿了面前畸變者的腦袋,將對方釘死在了地上,血水灑了一地。
砰!
而後,將軍又捨身一擊撞過去,撞開了其他畸變者。
可他一人之力終究無法逆天。
在對方的攻勢下,將軍終於展現出體力不支,開始節節敗退。
那陣法外,也撲上來了數百個畸變者,他們密密麻麻趴在那裡,盡一切手段去攻擊、啃食陣法。
陣法的力量正在瘋狂消耗著。
一旦陣法見底,這些畸變者就會攜帶死氣瞬間衝殺進來,勢頭比之前還要勝過好幾倍。
等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絕望。
守城的士兵不停消耗著,死在畸變者手下。
但他們哪怕是死,也沒有後退一步。
陣法忽明忽暗,已經快到極限了。
那將軍回身掃了一眼,笑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也快到了。
陣法破滅的那一刻,正是自己身殞之時。
「可惜,沒有把其中領頭的……給揪出來……」
將軍心底黯然,很不甘心,他眼神又一次掃過面前那些畸變者,知道他們不可能變得這般聽話,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然而,不管多麼憤怒,這與他都已經無關了。
嗤!
一個鋒利的爪子抓過來,即將接近他頭顱時,被一道刀光劈過。
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畸變者,忽然停下了攻勢……
竟然被一擊清空了!
那將軍瞳孔劇烈收縮,喉嚨動了動,不可置信地朝天上望去。